随手记 · 慢生活

第6章

乱世奔走,救弱扶危踏遍风波 · 乱世风月 · 2026-07-01 17:05:18

李长出去转了一圈,院子里空空荡荡,刚才扔出去的两个地痞已经不见了。

墙底下剩一滩血,人不知道爬哪儿去了。

他在前院后院转了一遍,除了风吹树叶沙沙响,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府邸大得瘆人,光跨院就四五个,回廊连着回廊,月光底下看着跟迷宫似的。

转回到沈艳芸那间偏房门口,里头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沈艳芸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水绿色的薄绸睡衣,领口敞着两颗扣,露出一截嫩的锁骨。头发重新拢过,脸上的泪痕洗净了,还扑了层薄粉。

桌上摆着两碟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腌萝卜条,还有一壶烫好的酒。

酒香混着她身上的桂花油味儿,满屋子都是。

“你去哪儿了?”

沈艳芸站起来,声音比刚才稳当多了。

“外头转了一圈,那俩王八蛋跑了。”

李长在桌边坐下,拿起酒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沈艳芸在他身边坐下,给他夹了筷子萝卜条。她自己没吃,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说你是路过的?”

“嗯,路过。”

李长灌了口酒,“老子从镇上一路跑过来的。”

“跑?”

“得罪了人,被人撵着屁股追。”

李长也不瞒她,反正这娘们儿现在也指望不上别人。

沈艳芸没再追问,自己倒了杯酒喝了。酒劲上来,脸泛起红,眼角也红了。

“我是戏班子出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李长,盯着油灯的火苗,“在省城唱了三年花旦,被赵啸天看上了。他花了两百大洋,把我从班主手里买过来,纳了二房。”

李长嚼着花生米听她说。

“纳了就纳了,这世道,能进大户人家当姨太太总比在戏班子里强。可这王八蛋…”

她咬着牙,“跑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前几天晚上我还给他炖了参汤,他喝完说去书房,然后再也没回来。第二天早上我才知道,他连夜带着金银细软跑了,把我扔在这空宅子里等死。”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泪掉下来了,但声音没哭腔,倒像是气急了。

李长放下筷子看着她。这娘们儿哭起来还挺好看,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咬得发红。

“你今晚上救了我一命。”

沈艳芸抬起眼看着他,泪眼里头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我在这府里三年,赵啸天没护过我一天。你算是第一个在我危难时候护住我的男人。”

她说着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李长跟前。

肩头的薄衫滑了下来,露出半个嫩的肩头。她也不去拉,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坐着的李长。

“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她往前又迈了一步,直接坐到了李长腿上,两只手勾住他的脖子。

“你要是能留在府里,我可以给你暖被窝。”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软得像泡了水的糯米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长,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

李长伸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这娘们儿腰细得他一条胳膊就能圈住,隔着一层薄绸摸上去又滑又热。

“你可是,想好了。”

“有什么好想不想的。”

沈艳芸把脸贴过来,嘴唇开始蹭着他的耳朵。

“你比赵啸天那个废物强,至少你敢拿刀。这世道,跟着有胆子的男人,比跟着有钱的靠谱。”

李长不再废话,把她打横抱起来扔到床榻上。

红木大床,被褥都是绸缎的,躺着比周府护院房那硬板床舒服一万倍。

沈艳芸躺在被子上,水绿色的薄绸睡衣散开,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肚兜。

她的肚兜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样,两系带挂在嫩的脖子上,底下勒着两团鼓囊的软乎乎。”

她也没去遮,就那么仰躺着看着他,眼神又娇又媚。

“看什么看……没看过女入吗?”她说话时嘴角带着勾人的笑。

李长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扯开了她肚兜的系带。

绸缎滑开,沈艳芸的身子,比穿衣裳时看着还勾人。

她皮肤白得跟羊脂似的,腰细得像条蛇,偏偏该鼓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

肚兜掉下来的时候,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得李长口舌燥。

他低头贴下去,沈艳芸呵了一声,身子软了下去,两只手埋进他头发里。

“轻点儿……”

她声音又软又黏,跟他之前的女人不一样。

苏小兰是又又急,恨不得三两下完事。

沈艳芸不急,她像是要把这事,做得跟唱戏一样有板有眼,她每个动作都慢半拍。

她的腰真细,肚脐眼小小的,往下是两条腿。

她抬起一只脚踩在李长口,脚趾头涂着蔻丹红色,在灯光下艳得晃眼。

她咬着嘴唇,用脚尖推了他一下,“你可得要记着我。”

李长抓住她脚踝。

他贴下去的时候,沈艳芸仰着脖子嗯了一声,声音像猫叫一样,尾音上挑。

李长身子运起来,她的声音就变了,从悠长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每一下都从喉咙深处出来。

“你慢点儿……”

她嘴上是这么说,腰部使劲往上配合。

她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腰扭起来像风中的柳絮。

床帷子被晃得沙沙响,在空荡荡的厢房里回荡。

沈艳芸伸手勾住李长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上他的耳垂,气喘吁吁地。

“你比赵啸天王八蛋强……”

李长被她这句话激得火起,把她翻了个身。

沈艳芸趴在枕头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还带着几分得意。

她那身段曲线,在灯光下让人头皮发麻。

“来呀……”

她拖着尾音,声音又甜又少。

李长从后面趴了下去,沈艳芸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她抓着枕头的手越来越紧,指甲掐进绸缎里。

她这时候说不出话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声音。

李长抓住她的腰。

沈艳芸的叫声一下子拔高,带着哭腔的声,身子剧烈地晃了起来,两只手在褥子上攥得死紧。

“别停……”

她回头看他,眼眶是红的,嘴唇是肿的,整张脸上全是春色。

沈艳芸瘫在床上,半天说不出话。

两个人身上都是汗。

过了好一阵,她翻了个身枕着李长的肩膀。

“你叫什么名字?”

“李长。”

“李长。”

她念叨了一遍,笑了一声,“这名字也怪土的。”

“老子就是个土人。”

沈艳芸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他。

“我跟你说个事。”

“说。”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府里还有人,不止我一个。”

李长看着她。

“大太太王和三姨太,还在地下室里躲着。”

沈艳芸的声音低下来,“赵啸天跑路的时候,把她们也扔下了。我们三个在地下室躲了几天几夜,吃的喝的都快没了。所以才自己跑出来找吃的,结果碰上那俩王八蛋。”

李长眯起眼睛,脑子里转得飞快。

大太太,三姨太。一座空府邸三个女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翻身坐起来,摸到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口。

沈艳芸从床上支起身子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李长没答话,又灌了一口酒,把酒壶往桌上一搁。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念头,但这会儿还不打算跟她说透。

“天亮之前,给我老子找一套净体面的衣服来。”

李长又补了一句,“最好是中山装。”

沈艳芸愣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神变了变,先是疑惑,然后慢慢变成了一种心领神会的神情。

她嘴角微微翘起来,没说多余的话,只应了一个字。

“好。”

李长看她那表情,知道她猜到了几分。

这娘们儿脑子确实灵光,跟聪明人说话不费劲。

“睡吧。”

他躺回床上,一只手搭在她腰上,“老子明天还有一场戏要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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