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长来到城门口,天色渐暗,城门洞子里连个站岗的都没有。
几个老头在墙底下匆匆走来,看见他腰里别着枪,赶紧把目光躲开。
城里的景象,比城外好不到哪去。
街上的铺子,十家有八家上了门板,没关门的也敞着半边,掌柜的缩在柜台后面探头探脑。
地上到处是散落的货物,和踩烂的菜叶子,一条花布裤子挂在电线杆子上,被风吹得飘来飘去。
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哭喊,不知道是哪家又被抢了。
李长沿着主街走了半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又拐了两个弯,眼前出现了一座青砖灰瓦的大宅院。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赵府”两个大字描着金漆,看着气派,但大门虚掩着,门口的石狮子底座上蹭着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有人用刀砍过。
李长左右看了看,巷子里没人,他推开一条缝闪了进去。
院子比他想的还大。
前院、中院、后院,跨院、偏院、花园,七拐八拐的,跟个迷宫似的。
地上到处是散落的衣裳、打碎的花盆、翻倒的桌椅,一看就是被人洗劫过的样子。
李长贴着墙往前走,他在银白的月光下东转西转,转了好一会儿,摸到厨房门口。
厨房门半敞着,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没人。
灶台上的锅盖掀在一边,碗柜的门也开着,里头空空荡荡。
灶台底下的灰还是温的,说明白天还有人在这里生过火。
他在厨房里翻了一圈,在灶台后面的柴堆里摸到了两个杂面馒头。
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上头还沾着灰,李长也顾不上了,掰开就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发酸。
他边嚼边又翻,又在橱柜最里头,摸到一壶没开封的酒,拔开塞子灌了一口,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娘的,这子,还有口酒喝嘞。”
他正蹲在灶台边上,辺啃馒头边喝酒,耳朵里忽然捕捉到一个声音。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后院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又松开。
紧接着是男人的浪笑声,不止一个,至少两个,嗓门大得隔着几进院子都听得见。
李长把馒头塞进怀里,抄起灶台上一把生了锈的菜刀,猫着腰循着声音摸过去。
声音是从后院一间偏房里,传出来的。
窗户纸糊得厚实,只有底下破了一个角,透出昏黄的灯光。
李长趴在窗底,从那个破角往里看。
这一看,他喉咙里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两个男人正把一个女人按在桌上。
一个按手,一个撕衣服,女人的藕色旗袍已经被扯开了一半,露出白花花的肩膀和大片口,肚兜带子都露了出来,那皮肤白得晃眼。
她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桌子腿在地上磨得吱呀响,但两个男人按得死死的,本挣不开。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嘴里的黄牙露在外面,手在女人身上乱摸,嘴里说着不不净的话。
“赵啸天都跑了,这府里的女人谁抢到是谁的,你还装什么正经?”
另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按着女人的手,嘿嘿直笑。
“大哥,你先来,完了换我。这娘们儿长得真他娘的带劲,你看这腰,看这屁股……”
女人的嘴被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李长在窗外蹲了片刻,把那女人的身子又看了几眼。
腰细得跟柳条似的,屁股又圆又翘,被按在桌上那姿势,旗袍绷得紧紧的,看得他又一股子燥热。
“他娘的,老子的女人还没着落,你们倒先享上福了。”
他把手里的菜刀换到左手,又在地上摸了块石头掂了掂。
刀疤脸正在解裤腰带,背对着窗户。
瘦猴子面朝窗户,正低着头去扯女人的肚兜带子。
李长站起来,一脚踹开了门。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又撞了一下。
刀疤脸猛地转身,手还在裤腰带上,没来得及。
李长一砖头拍在他脸上,鼻梁骨碎掉的声响混着惨叫,刀疤脸整个人往后仰,连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滑下去,鼻血喷了一脸。
瘦猴吓了一跳,松开女人的手,转身去摸腰里的刀。
李长手里的菜刀已经抡起来了,刀背砸在他肩膀上,砸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嗷嗷叫着滚倒在地。
那女人瘫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两只手死死抓着被撕烂的衣襟,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头发散落,半边脸上全是泪,嘴唇被咬破渗着血珠,在昏黄的灯光下红得刺眼。
口一起一伏的,肚兜都快兜不住了,看得李长眼睛发直。
他盯着那女人的口,多看了两眼,心说这娘们儿长得真他娘的好看,皮肤白得跟剥了壳鸡蛋似的,那身段,该鼓的鼓该细的细,比他那苏小兰都强了不止一倍。
“看什么看?还不把他们扔出去!”
女人瞪了他一眼,声音还在发抖。
李长回过神来,菜刀别回腰后,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两个人。
刀疤脸满脸是血,晕过去了。瘦猴还在地上哼哼,肩膀肿起老高,左胳膊抬不起来了。
他弯身一手拎起一个,把两个人拖到外面去,过了一会才回来,进了屋里把门反手关上。
他转过身,看着桌上的女人。
“他娘的,说话还挺凶的嘛。”
女人缩成一团,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他,嘴唇哆嗦着又说不出话了。
她约莫二十四五岁,瓜子脸,眉眼精致,这会儿旗袍领口被撕烂了一大片,露出里面水红色的肚兜,肚兜上绣着一枝梅花,花蕊正好盖在口的位置,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李长又看了两眼,才把目光挪开。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破褂子,扔在她身上。
“行啦,先穿上,别他娘的露着,老子看了快受不了。”
女人抓着褂子边缘,手忙脚乱地裹住自己,慢慢坐直了身子,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你是谁?”
“老子路过的。”
李长蹲下身来,把她脚边散落的鞋子捡起来,放在她脚边,眼睛又在她露出来的小腿上扫了一眼问道,“这府里的人呢?”
女人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跑……都跑了……赵啸天前天晚上带着钱跑了,下人们抢了东西也跑了……就剩下我……”
“就你一个人?你咋不跑?”
女人点头,但眼神躲闪了一下。
李长注意到了,心里头冷笑了一声。这娘们儿没说实话,但这会儿他也懒得拆穿。
他把女人从桌上扶下来,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腰上,隔着薄薄的旗袍,能感觉到里面的肉又软又弹。
女人身子僵了一下,但也没有挣开。
李长把她扶到床边坐下,李长的手在她腰上多停了一息才松开。
女人抓着他的袖子不松手,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你能……你能先留下吗?”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黏。
“我一个人在这府里,怕……那些地痞土匪,今天晚上要是再来,我……”
李长低头,看着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手指又细又白,指甲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蔻丹色,一看就不是粗活的手。
他又看了看,她那被褂子裹着的身子,心里头那点火又往上窜了窜。
“老子,留下也不是不行。”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就要看你,怎么谢老子了。”
女人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到了耳子。
李长也不急,就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在她口停了一下,又移到她腰上,最后落在那双攥着自己胳膊的手上。
“你先歇着,老子先去外面再看看。”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开,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她一眼,“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沈艳芸。”
“沈艳芸。”
李长念叨了一遍,咂摸了一下这名字的滋味。
“好名字,跟你这人一样,够味。”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站在走廊里,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娘们儿,真他娘的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