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因旧屋东西全没带走,沈涯当即差人上街采买,床帐被褥、锅碗瓢盆,样样齐整。
转眼天色已暗。
沈涯本打算去胡雪丽房里歇下——这女人白天撩拨了一整天,火苗早窜得老高。
可临到门口,包爽低头抹泪的模样又浮上眼前。
他顿了顿,终究转身去了东厢。
来方长,眼下,得先把人哄热乎了。
果然,几番温存下来,包爽眼里的委屈,散得净净。
一次不够?那就再来一次。
次清晨,沈涯神清气爽,踏进警局大门。
刚落座,总局的委任状便送到了案头,红印鲜亮,正是曹远征亲盖。
崭新的制服与肩章,也一并送到。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换上那一身,连腰杆都挺直三分,步子踩在地上,都带响儿。
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忽听一声脆响——
叮!
【恭喜宿主荣任城南分局局长。身份既升,妻室单薄,难符其位】
【发布任务:三十内纳三妾。任务达成——
奖励天赋技能一项;
任务期内所有纳妾开销,十倍返利。
是否接取?】
沈涯脱口而出:“接!”
这系统任务来得猝不及防。
他万没料到,会在此刻撞上这么一条。
百思不得其解——
昨刚宣布任命,系统纹丝不动;
今刚穿上制服,任务倒扑面而来。
从前他一直以为,这系统只在娶正妻时才肯赏点甜头,哪想到,还能派活儿。
难道非得等身份变了,系统才会派活儿?
钱沈涯眼下倒不急。如今当了局长,就算系统一分不给,单是底下人每月“孝敬”的那些暗账,也够他手头宽裕。
可真正厉害的,是那几样天赋本事。
早先那个“天道酬勤”,就硬得很。
房中事上,沈涯流的汗,真能化作实打实的劲道。
身子骨也一天比一天结实,像老郎中熬年头,越养越沉稳、越练越通透。
眼下他最想拾掇的,是枪法——这年月,枪在手,腰杆才挺得直。
拉开抽屉,里头静静躺着一张请帖、几十个红封,还有一只鼻烟壶。
那鼻烟壶他认得。当初从赵二手里夺来,转手送给了前任局长;没成想兜一圈,又落回自己手上。
沈涯盯着它,心里犯嘀咕:这物件有点邪性,还是早点送出去为妙。
红封里全是大洋,少则三块,多则五块,封皮上工整写着名字——全是巡警送的。
他扫了一眼名单,嘴角微扬,立刻明白了:这些人怕啊,怕他一上任就重分差事、重划地盘。
都是巡警,可有人蹲大官门口收小费,清闲又油水足;有人跑城郊三趟腿,累断腰也捞不到几个铜板。
而沈涯,恰恰就是那个能动这块酪的人。
他拆开请帖,一眼看见陆承武的名字。
这才想起,昨陆承武确说过要请他吃饭,结果一忙,竟忘了。
不过沈涯不慌——礼数到了就行,送份薄礼,面子上过得去。
可待他看清帖上写的“新婚之喜”四字,倒是一愣:这厮要成亲了?
子定在三后。
沈涯目光一转,落在那鼻烟壶上,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这玩意儿,正合适当贺礼。
也不知道陆承武接过去,会不会夜里蹬被子、早上打喷嚏、出门踩狗屎……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笑出声。
陆家父子死活,他压不挂心。这种货色,少一个,天都亮得早些。
原本他还琢磨着,趁上任头几天把差事重新捋一捋;可瞧见这几十个红封、这满屋子眼巴巴的面孔,念头也就淡了。
他理了理衣领,抬高声音:“!”
哨音一响,几百号人立马动起来,列队如刀切。
沈涯扫了一眼,点点头。
比昨天强多了——总算知道谁才是顶头上司。
他开口道:“老局长走了,因公殉职。怎么走的,你们心里有数。”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前排,“拿他当镜子照一照:出门办事,命是自己的,先掂量清楚——谁该低头,谁不能惹。眼睛放亮些,别哪天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连喊冤的地儿都找不到。”
“是,局长!”
众人想起昨被兵爷围住时那股凉气,脖子都不由缩了缩。
这年头,当兵的,碰不得。
沈涯轻咳一声,又道:“我年纪轻,担这么大的位子,肩上沉得很。经验嘛……确实不多。局里这些事,照老规矩办,一切如常。”
话音落地,有人肩膀垮下来,有人悄悄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得靠大洋说话。
毕竟差事怎么分、油水往哪流,全在他手里攥着。
站岗的、巡逻的、查私货的……活儿不同,进项天差地别。
好在沈涯收了钱,也守信——没翻脸重分,大伙儿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私下都说:这新局长,讲规矩!
见没人吭声,沈涯一挥手:“今天照旧——上街剪辫子。大清早亡了,还有人拖着尾巴装遗老,不像话!”
他语气一沉:“但记住,有的辫子好剪,有的不好碰。自己长脑子,别剪错了人,回头让我去擦屁股。”
“谁惹的祸,谁扛着——话撂在这儿。”
“是,局长!”
大家心知肚明:沈涯话里藏话——家底厚、靠山硬的,辫子留着便留着,只当没瞧见。
家境寒微、无依无靠的,见了辫子,当场就剪。
“很好,备车,送我去总局,办件公事。”
“是,局长!”
沈涯揣着昨儿死者家属亲笔按印的保证书,坐上马车直奔总局,申领因公殉职抚恤金。
每人三千块大洋,曹远征拿两千,沈涯留七百,另三百交到家属手上——账面清清楚楚,挑不出错。
约莫半时辰,车停总局门口。
曹远征抬眼见沈涯一身分局长制服,熨帖笔挺,满意地颔首:“嗯,像样,这才像个样子。”
沈涯笑着,将一百块银元轻轻推到曹远征办公桌角。
上头有人,底下就得懂规矩;他懂,曹远征更懂。
曹远征脸一绷,佯怒道:“小沈,你这是什么?不像话!”
嘴上训着,手却已探向抽屉,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