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7章

笑我不自量力?我让整个乱世闭嘴 · 筷筷 · 2026-07-01 17:04:58

张国力演得太透了——福海的懦、假、蔫坏,全在眉梢眼角里。赵二和刘方子摊上这么个“兄弟”,真是祖坟冒了黑烟。

想到这儿,沈涯盯着福海的脸,胃里一阵翻滚。

抬腿又是一脚。

“军爷,我真不知道赵二在哪儿!”

沈涯嗤笑一声:“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巧了,局长刚下了令,抓壮丁。南方打得紧,我看你膀阔腰圆,是个好坯子……”

话没说完,福海扑腾跪倒:“别!军爷千万别!我知道,我知道——赵二昨儿后半夜才回来,这会儿还在我家炕上睡着呢!”

沈涯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呵。”

果然,狗改不了舔屎的德性。

他慢悠悠道:“不行,现在就得跟你走。袁总那边缺人,跟着去,有肉吃,有酒喝,保你翻身。”

福海脸唰地白了,嘴唇直打颤。

“军爷饶命啊!求您开恩!我还没成亲,还没传宗接代啊!”

沈涯斜睨着他:“听说你还抽大烟?袁总统的禁烟令贴满城门,你这身子骨,不当兵可惜了。”

福海后脖颈汗如雨下,手忙脚乱摸出十块大洋,双手捧上:“军爷,这点孝敬,求您高抬贵手!”

沈涯接过钱,在掌心抛了两下:“就这点?还不够塞我们哥仨的牙缝。再不说实话,立马报局长。”

“军爷!我店里真还有五块,全在这儿了,一分没留啊!”福海嗓音发哑,几乎带了哭腔。

沈涯眯眼打量片刻,嘴角一扬:“交出来,这事就算揭过;不交?咱没完。”

话里没提钱字,可意思再明白不过——不掏钱,就拉你去扛枪。

福海腿肚子直打颤,当兵?那不是送命么!他连见血都晕,更别说上阵敌。

拿这种人开刀,沈涯心里半点不膈应,反倒像吃了口热汤面,通体舒坦。

早前在茶馆听戏,就烦他那副嘴脸——白吃白喝还翻白眼,一家子都欠收拾。

彭仲声和周振豪站在旁边,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谁也没料到,平闷葫芦似的沈涯,骨子里竟是个带刺的硬茬。

福海咬着后槽牙,蔫头耷脑钻进铺子,不多时捧出五块大洋,手心全是汗。

沈涯掂了掂银元,点头道:“算你识相。头前带路,去你家,给赵二剪辫子。”

福海缩着脖子不敢抬头,嗓音发虚:“军爷……您跟我来。”

沈涯转身从怀里摸出十块大洋,分给彭仲声、周振豪各五块。

他咧嘴一笑:“既是兄弟,有肉一起啃,有坑一起跳。”

两人攥着沉甸甸的银元,脸上笑开了花。

“涯子……哎不对,涯哥!”彭仲声忙改口,“往后兄弟的命就拴您裤腰带上啦!”

“对对对!涯哥罩着,咱们才踏实!”周振豪抢着接话。

仨人虽是一起入的巡警局,可沈涯这人,活儿得利落,脑子转得快,手段也够硬。

随便扯个由头,十五块大洋就进了口袋。

出手还敞亮——一人五块,够在八大胡同快活两宿了。

钱揣进兜里,俩人心里跟灌了蜜似的甜。

再看沈涯,背影都比先前挺拔三分。

见他们懂规矩,沈涯抬手拍了拍二人肩膀:“是兄弟,就记在心上。今儿辫子归我收,钱归你们揣。等我坐上队长位子,你们的好子,才刚开头。”

彭仲声、周振豪齐刷刷点头:“全听涯哥的!”

一行人动身,沈涯走在最前,福海垂头跟在侧后。

彭仲声、周振豪落在最后,压低嗓子嘀咕起来。

“仲声,你瞅见涯哥刚才那眼神没?”周振豪耳语道。

“瞅见了,咋?”

周振豪凑近半寸,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那眼神——冷、准、透,是见过血的。比我堂哥当年还瘆人。”

彭仲声喉结一滚,倒抽一口凉气:“你是说……”

话没出口,周振豪一个眼风扫过来,他立刻闭了嘴。

两人交换一眼,心照不宣。

周振豪他堂哥是北洋的老兵,那年回乡探亲,往村口槐树下一坐,连狗都不敢靠近。可惜战事突起,一发流弹要了命。

能比他还狠?沈涯手里,怕不止一条人命。

念头转过,两人脚底生,默默跟紧沈涯后背。

去福海家路上,又顺手拦下十几个拖辫子的苦力。

沈涯数着手里越攒越多的辫子,眉梢微挑——这队长的印信,他今天是攥定了。

进了福海家门,赵二正呼噜震天响。

沈涯没废话,一把揪住他后脖领子,咔嚓一剪,辫子应声落地。

赵二猛地惊醒,瞪着天花板直发愣:“福海哥?这……这是啥?”

福海只把脸埋得更低,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帮你剃个新式头。”沈涯把剪刀往桌上一磕,“打今儿起,你就是堂堂正正的共和国民。”

盯着赵二那张睡懵的脸,沈涯心头一跳——活脱脱就是傻柱那副德行,欠抽。

赵二伸手往脑后一摸,头皮一空,当场僵住:“我辫子呢?”

又摸了一把,声音发颤:“我辫子呢?!”

沈涯懒得搭理,冷笑着甩出一句:“有人举报你偷东西。搜!”

彭仲声、周振豪立马动手,在赵二身上上下翻腾,还真掏出来不少:一只青玉鼻烟壶,外加十几块大洋。

彭仲声眼睛一亮:“哟,手还挺长?”

赵二急得直摆手:“军爷明鉴!真不是偷的!我在西街口捡的!”

俩人还要开口,沈涯抬手一挡:“留一线,后好碰面。”

把人进死胡同,反咬一口,谁都落不着好。

“算了,头一回犯事,这次就放你一马。”

“谢军爷!多谢军爷!”

福海和赵二一听,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忙不迭地点头哈腰。

沈涯懒得再瞧他们一眼,转身又扎进街巷里,接着剪辫子。

鼻烟壶揣进了自己怀里,彭仲声和周振豪则分了那几块大洋,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他俩压儿没认出这小玩意的来历——宫里流出来的物件,搁市面上能换半间铺子。

阅读设置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