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6章

获得人脉加持后,他重生暴富了 · 阿博猜德 · 2026-07-01 17:04:28

午后两点,老街梧桐树荫底下蝉鸣震天。

林涛换好白大褂,戴上宽边黑墨镜,竹盲杖在石板路上敲出笃笃的脆响。玉泉堂后巷的铁门敞着,前台事老远就迎上来,点头哈腰。

“小师傅来了!苏老师都问了两遍了,快快。”

林涛低低应了声,踩着地毯一路往里走。

特护单间的雕花木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苏玉梅已经趴在宽榻上等着了。

听见盲杖触地,她侧过脸来,眼底的冷傲收敛了大半,甚至带了三分期待。

“来了?今天早点开始。”

声音慵懒,还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跟头回见面那股能冻死人的架势判若两人。

林涛心里暗笑。

“苏老师今天气色不错,看来这两没再犯头疼。”

“废话少说。”苏玉梅把脸埋进软枕里,声音闷闷的,“赶紧动手,把那最后一成给我除净。”

林涛将盲杖靠在墙角,从白大褂内兜摸出精油。拇指拨开木塞,暖香弥散开来。他搓热掌心,俯身靠近那段白腻的后腰。

掌心刚悬上去,苏玉梅的呼吸已经乱了半拍。

“放松,今天一次收尾。”

双掌落下。

“嗯……”

苏玉梅整个人软了三分,肩膀往下塌,腰窝微微塌陷。精油顺着掌碾过的路径渗入肌理,热力长驱直入。她攥住软枕的指节泛白,喉咙里压着的声响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林涛十指精准扣入带脉两侧的位,劲气透骨。这是最后一道死结,盘在命门与关元之间,非得用重手法才能打通。

“苏老师忍一忍,这一下会有点……”

话没说完。

轰!

雕花木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发出一声巨响。

林涛双手猛地抽离。

门口站着五个人。

打头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瘦高男人,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整张脸黑得像锅底,写满了“老子是领导”四个大字。

李副局长。

他身后跟着四个便衣警,清一色黑皮夹克,腰间鼓鼓囊囊地别着家伙。最后面还杵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个进口的棕色皮质药箱,下巴仰得老高。

苏玉梅吓得从榻上弹起半个身子,慌忙扯过真丝毯死死裹住肩膀。她脸上的绯红还没褪净,声音发着颤:“老李?你不是在局里开会吗?你怎么来了!”

“你给我闭嘴!”

李副局长一声雷霆断喝,嗓门大得把窗玻璃都震得直响。他大步跨了进来,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全是吃人的怒火,青筋从太阳一路暴突到脖子。

“好啊,苏玉梅!老子在局里拼死拼活,你倒好,跑到这种地方,关起门来让个野男人摸来摸去!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苏玉梅脸色刷地白了。

““你胡说什么!这是正经推拿治病!我的偏头痛——”

“治病?”李副局长咬牙切齿地冷笑一声,回头朝那个金丝眼镜一抬下巴,“陈博士,你来跟她讲讲,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什么狗屁带脉死结!”

金丝眼镜迈步上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笑,开口就是一股子假的做派:“苏夫人,我是刚从美国进修回来的省立医院神经内科博士。您这症状我看过病历了,典型的血管性偏头痛合并神经衰弱。所谓‘带脉死结’‘宫寒淤堵’,纯粹是乡下神棍骗人的封建迷信把戏。”

他扫了林涛一眼,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一个乡下来的瞎子,能懂什么现代医学?无非是利用患者的心理暗示,再配合一些来路不明的江湖迷药,制造虚假的疗效感受罢了。”

苏玉梅气得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却被李副局长一个眼刀狠狠瞪了回去。

李副局长死死盯着林涛,声音阴沉得能挤出水来:“说!谁派你来搞封建迷信的?那瓶药油里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他猛地一挥手:“给我搜!”

两个便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林涛的肩膀。第三个人粗暴地在他白大褂口袋里一通翻找,掏出那瓶精油,转手递给陈博士。

陈博士拔开瓶塞闻了闻,眉头拧成个疙瘩,又凑近仔细嗅了嗅。

“成分不明。”他满脸嫌弃地把瓶子揣进自己兜里,“得带回化验室好好查查。”

林涛从头到尾纹丝没动。

两个警的手像铁箍一样死死扣在他肩上,力道大得骨节都在咔咔作响。但他稳稳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犹如标枪般笔直,墨镜后的表情叫人本看不分明。

嘴角甚至漫不经心地微翘了一下。

苏玉梅急红了眼,身子从榻上猛地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冲到李副局长面前。

“老李!你是不是疯了!我的偏头痛整整折磨了我十二年,吃了多少药看了多少大夫?自从这位师傅给我推拿之后,我这两天一次都没犯过!这是千真万确的!”

“你被人下了迷药还替这种流氓骗子说话!”李副局长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苏玉梅,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我看你才活腻歪了!”苏玉梅那股子官太太的霸道脾气也上来了,嗓门比他还高出三度,“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不清楚?折磨我十二年的病,他两天就给我治利索了!你管我用的什么法子!”

夫妻俩当着外人的面如同斗鸡一样掐了起来,几个便衣和陈博士尴尬地杵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该往哪看。

林涛趁这个当口,不紧不慢地开了腔。

“李局长。”

“小的是个乡下替班的瞎子,不懂你们大城市的留洋医术,也不认识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他语调平缓,“苏老师的病好没好,不是我一个瞎子说了算,也不是这位陈博士说了算。”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苏老师的身体,她自己说了算。”

李副局长目光像刀子般死死钉在他脸上。

林涛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陈博士既然有十足的把握,那就请陈博士当场施治。要是您这一针下去,苏老师的偏头痛以后再也不犯了,那小的就是招摇撞骗的流氓,要要剐任凭局长处置。”

他往后退了半步,任由警的手从肩膀上滑落。

“可要是这一针下去出了天大的岔子……”

他故意没把话往下说,只是漫不经心地歪了歪头。

这个微小的动作,却让陈博士心虚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李副局长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少在这儿妖言惑众!陈博士,赶紧!当场治好她,让她给我彻底消停!”

陈博士猛地回过神来,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从皮质药箱里取出一只铝箔包装的注射器。针管里是淡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这是美国最新特效镇痛剂,对血管性偏头痛有立竿见影的缓解效果。”他故作镇定地推了推金丝眼镜,“苏夫人,请您伸出手臂。”

苏玉梅满脸犹豫。她看了林涛一眼,又看了李副局长一眼。

她咬了咬苍白的嘴唇,慢慢伸出左臂。

陈博士扎上胶皮止血带,用酒精棉擦了擦她的肘窝。冰凉的针尖刺破皮肤,淡黄色的药液被缓缓推入静脉血管。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过去。

苏玉梅的瞳孔瞬间紧缩,紧接着骤然放大!

她整张脸在一瞬间扭曲变形,嘴唇紫得发黑,双手发疯似地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喉咙爆发,尖锐得几乎要把所有人的耳膜刺穿!

“啊!”

她整个人如同犯了羊癫疯一样从椅子上滚落在地,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在地毯上剧烈地打着滚。指甲疯了一样抓挠自己的太阳,真丝毯被蹬到了墙角。

“疼!疼!我的脑袋要炸开啦!”

陈博士吓得双手一哆嗦,手里的注射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净净。

李副局长魂飞魄散,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死死抱住妻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玉梅!玉梅你这是怎么了!”

满屋子的人瞬间全慌了神,乱作一团。

林涛冷眼靠在墙边,双手悠闲地抄在白大褂口袋里。

竹盲杖斜斜地倚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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