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二年的初夏,筒子楼闷得像个大蒸笼。
林涛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盯着那台全是铁锈的旧电机。指甲发力,抠开底盖卡扣,里头一圈圈的紫铜线泛着暗光。
太阳落山了,可屋子里依然闷得人喘不上气。
热得难受。他脆扯掉身上发酸的旧衬衫,随手甩在椅背上。
磕了那颗强身健体丸后,这具身体彻底脱胎换骨。肩膀宽阔,腹肌硬朗,结实的肌肉块里透着股蛮横的爆发力。
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荷尔蒙直接拉满。
他抄起地上的螺丝刀。
脑海中,神级电子维修手艺自动运转,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密密麻麻的电路图和齿轮咬合结构印在脑子里。钳子绞断废线。电烙铁点上松香,腾起一缕白烟。锡水精准地糊在断裂的触点上。手底下快得飞起,没半个多余动作。
一台收音机的塑料外壳被他擦得锃亮。
窗外筒子楼的灯陆续亮了,楼下街坊正扯着嗓子催小孩吃饭。林涛眼皮都没抬,继续跟这些电子零件死磕。
每条线路的走向,早就刻在了记忆里。汗水顺着膛滑落,一路渗进裤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十平米的小屋硬生生被他搞成了小型加工车间。
满地都是拆解开的外壳和齿轮。机油味、松香的刺鼻味,混着年轻男人身上的汗味,把屋子填得满满当当。
“叩叩。”
“小涛,睡没?”白香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门没锁,白姨你进。”
木门被推开,一股带着皂角香的凉风挤了进来。白香琴端着个缺口的粗瓷大碗,里面飘着几颗绿豆。
她今晚刚洗过澡,换了身打扮。洗得发软的碎花大圆领短袖,配一条宽大的的确良灯笼裤。
四十八岁的年纪,岁月只在眼角留了点痕迹,但面皮白净。常年活练出来的身段,透着股肉感十足的紧实劲儿。领口因为洗得次数多,有些松垮,坠在饱满的口前。
她刚跨进屋,脚步就猛地顿住了。眼神就跟黏住了一样,死死盯在林涛光着的上半身上。
昏黄的灯泡底下,年轻人背脊上的汗水正顺着肌肉沟壑往下淌。那股子野蛮生长的阳刚劲儿,撞得白香琴心口一抽,膝盖都有些发软。
“哎呀……这大晚上的,你折腾这些破铜烂铁啥?”白香琴猛地咽了口唾沫,赶紧挪开视线,端着碗走过去,“我听着屋里叮叮咣咣的,寻思你没吃晚饭,熬了点绿豆汤。”
“谢了白姨。”林涛没停下手里的活,只是偏了偏头。汗水进了眼,他随手抹了一把。
白香琴把碗搁在桌角,叹气道:“陈家父子造的孽。你下岗了也别急,这废品站的东西收来也是一堆铁疙瘩。”
“铁疙瘩也能换钱。”林涛捏起一铜丝,绕在绝缘柱上,头也没抬,“白姨,帮个忙,递一下左手边那把尖嘴钳。”
白香琴愣了一下。以前这孩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现在使唤起人来,偏偏让她生出一种想要听话的冲动。
她顺从地走上前,弯下腰在满地零件里翻找。“这把?”她捏着钳子递过去。
林涛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间划过白香琴的手背。
男人的手粗糙、温热,带着点麻酥酥的触感。
白香琴手腕一抖,钳子差点掉地上。她常年粗活,手背并不细嫩,但被林涛碰到的那一瞬,那股酥麻感直接顺着尾椎骨往上蹿。
“对。”林涛接过钳子,用力夹紧铜线。
白香琴站在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十平米的屋子本就仄,两人靠得太近,男人身上那股滚烫的热气一波波地往她脸上扑。
腿全软了。
“我帮你搭把手吧。你一个人到天亮也弄不完。”她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林涛停下动作,抬头看她。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似乎看到她心里去。
白香琴被盯得呼吸一紧,双手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角,丰腴的曲线暴露无遗。
“脏。”林涛吐出一个字。
“姨是啥的,怕什么脏?”白香琴横了他一眼,索性扯过一张旧报纸垫在地上,挨着林涛盘腿坐下。
两人中间,只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
“怎么弄,你教我。”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把那些螺丝按大小分类。收音机的塑料外壳用湿抹布擦净,不要留水渍。”
白香琴立刻起活来。
收音机的咔哒声,剥线钳的咬合声交织在一起。夜深了,气温不仅没降,反而被两人的体温烘得越发燥热。
白香琴额头上冒出细汗,碎发贴在脸颊上。她弯腰擦拭着外壳,领口不可控制地往下垂。
借着昏黄的灯光,两抹惊人的丰盈在碎花布料下呼之欲出。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像风暴般冲击着林涛的眼眶。
林涛眼角余光扫过。
【叮——白香琴(48岁)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5。】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林涛心里暗爽。自己什么都没,只是展示了专注的工作状态和体力,白姨就已经开始疯狂自我攻略了。
赚麻了。
接下来的两小时,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林涛喊一句“十号扳手”,白香琴立刻递上。说“抹布”,她立马沾水拧递过来。到后来,她甚至能预判林涛下一步需要什么。
夜幕深沉。筒子楼里,只剩他们这间屋子还亮着。昏黄的灯泡把两人的影子印在水泥墙上,纠缠在一起。
林涛依然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汗水彻底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他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琴键上弹奏。
白香琴不自觉地坐得离他更近了。她拧毛巾,大着胆子,轻轻在他额头上擦了擦。
林涛手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低头活。
时间在焊枪的嘶鸣中飞逝。凌晨两点,白香琴终于熬不住,打了个哈欠。她靠在床头,眼皮直打架,但就是死活不提回去睡觉。
林涛转过身看她:“白姨,你回去睡吧。”
“不睡。”她坚定的说道,“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万一……”她没往下说,意思是真要有啥事,她得守着。
林涛没再劝。他起身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喝点水。”
水有点凉,白香琴咽下去,稍微清醒了一点。林涛重新坐下,继续拧螺丝,速度丝毫不减。
凌晨四点,窗外传来了鸟叫。
床上已经放不下了。地上、窗台上,全堆满了翻新过的电器。每一台都擦得闪闪发亮,谁敢信这曾是废品站的破烂?
林涛放下最后一把改锥,直起腰,脊椎发出一连串“咔咔”的爆响。指尖磨出了血丝,但他的眼神亮得吓人——熬了个通宵,精神头依然爆炸。
白香琴早就撑不住睡着了。她歪靠在床头,嘴里发出轻微的鼾声。短袖领口敞开,露出雪白的肩膀弧线。
林涛拿了条旧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推开窗,凌晨的风吹走了一屋子的刺鼻味和闷热。街上还黑着,远处的棉纺厂烟囱正冒着白烟。
林涛点起一烟,深吸了一口,在脑子里飞速盘算。
按照现在的黑市价,这批翻新货最少能翻五六倍的利。保守估计,这一晚上的活儿,净赚两百块。
1992年的两百块,够在这小地方摆个正经铺面了。而且这还只是几十分之一的货!
林涛捏着烟,嘴角扯出一抹冷峻的笑意。
身后的床上,白香琴在睡梦中抿了抿嘴,往被子里缩了缩。脸上此刻显得特别柔和。守了三年的寡,今晚居然在一个小伙子屋里睡得最踏实。
林涛掐灭了烟头,平静地看着她的面容,此刻她睡得那么甜美,似乎眼角的碎纹也淡了许多。
转身,坐回工作台。还有四百多台等着呢,搞钱要紧。
黎明的蓝色渐渐照进屋子。在一片敲打声里,林涛硬生生撬开了这个时代搞钱的大门。
而那个成熟丰腴的阿姨,正安稳地睡在他的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