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7章

获得人脉加持后,他重生暴富了 · 阿博猜德 · 2026-07-01 17:04:28

帆布书包“吧嗒”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这声闷响跟一记重锤似的,瞬间把十平米小屋里升温的旖旎砸了个稀碎。

李青青愣在门槛处。高马尾,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口还沾着半截粉笔灰。

十七岁的女孩眉眼清秀,此时眼睛却瞪得溜圆。

那目光跟探照灯似的,在屋里紧贴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来回刮擦,恨不得当场剜下两块肉来。

白香琴浑身一哆嗦,双膝当场一软,往后趔趄半步,险些出溜到地上。

她那件灰底白花褂子本没来得及扣拢,领口敞得极深。

那条黄澄澄的足金项链卡在深处,勒出一道惹火的红印。

她皮肤本就比同龄人白净,此刻眼角细纹里的那点风韵,全被极致的惶恐给盖住了。

此刻她吓得像只被手电筒照住的野兔,浑身僵硬,连气都不敢喘,透着一种待人采撷的无助。

相比之下,林涛稳如老狗。

他顺势收回搂在白香琴后颈的手臂,掸了掸衣角。

神色那叫一个坦荡,跟刚喝完一碗凉白开、帮邻居拧了颗螺丝似的,神色半点都没变。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冻成了冰碴子。

“妈。”李青青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林涛脸上刮过,“林涛哥,大晚上的,你和我妈关着门在什么!”

质问声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防备与羞恼。

白香琴面无血色,嘴唇直哆嗦。

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见母亲牙关打颤,李青青往前迈了一步,视线越过母亲慌乱的脸,死死钉在白香琴前那条项链上。

“这项链哪来的?”女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像只炸毛的刺猬,“你一个月保洁才挣三十五块钱,别告诉我是你自己买的!”

她紧盯着林涛。虽说是知知底的邻居,但这年头,平白无故送寡妇这种金光闪闪的东西,绝对没安好心。

巨大的伦理羞耻感将白香琴劈头盖脸地淹没。

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是被亲闺女撞见自己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搂在一起。

她眼圈唰地红透了,手忙脚乱地去抠脖子上的暗扣。

指尖抖得厉害,越急越解不开,反倒在脖颈上勒出几道红痕。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卑微到了尘埃里。

就在白香琴几乎崩溃时,林涛轻笑了一声。

他上前一步,坦荡地迎上女孩刺人的目光。

“刚下晚自习吧?”林涛语气温润,带着长辈般的宽和,“白姨昨晚帮我擦收音机外壳,熬了个通宵。我心里过意不去,下午收废品时从地摊上花五块钱淘了条黄铜链子,寻思着抵扣点劳务费。”

他顿了顿,指了指白香琴散落在肩头的长发,语气随意:“刚看这扣环卡头发,帮她捋一捋。”

随后,他冲李青青咧嘴一笑:“瞧把你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妈呢?”

李青青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滞。

她盯着林涛坦荡的眼神,又看了看他随性洒脱的做派。

九二年的小地方,没人相信哪个下岗工人会随便送出真金。二手市场五块钱的黄铜烂铁,倒合情合理。

女孩心里那堵墙,轰然卸下了一半。

她半信半疑地转头去捡地上的书包,嘟囔了一句:“就算是假的,下次也别送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让人看见了笑话。”

白香琴呆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林涛的侧脸。

前一秒还站在绝望的泥潭边,下一秒就被这年轻人四两拨千斤地拽上了岸。

这份临危不乱的急智,撞得她心窝子发酸。

眼角的泪珠吧嗒砸下,她赶紧别过脸,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

李青青没再纠缠,从柜子里翻出脸盆和毛巾往门外走。

路过林涛身边时停了一下,小声说:“林涛哥,我妈累一天了,你早点回去歇着吧。”

“行,这就回。”林涛点头。

木门掩上,走廊里拖鞋声渐远,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香琴像被抽了骨头,借着虚脱劲儿,终于抠开了锁扣。

她咬着发白的嘴唇,低着头走到林涛跟前。

颤抖着手,将那条带着她体温和细汗的金链子,硬生生塞进林涛的裤兜里。

指尖隔着薄薄的棉布,无可避免地擦过林涛大腿上的肌肉。

白香琴烫得触电般缩回手,指尖直打颤。

她红着眼眶,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股划清界限般的毅然:

“小涛,姨快五十了,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青青是我唯一的指望。咱俩……绝不能错轨。”

这是强压下刚刚萌芽的春意,用母亲的责任筑起高墙。

林涛低头看着她。

昏黄灯泡下,这个守寡三年的女人眼眶通红,蒙着水雾的眸子里透着挣扎,脆弱到了骨子里。

仿佛在等狂风暴雨的摧残,或者霸道的挽留。

但他没有如她预想中那般强势去搂她的腰。

林涛痛快地点了点头。

他伸手进兜,摸出那条带着香味的金链子,在掌心随意抛了两下。

“白姨说的是,是我这晚辈唐突了。”

他温和地笑了笑,退后半步拉开距离,没有半点纠缠,“天色不早,您早点歇着。”

说完,他转身拉开木门,大步跨了出去。

脆,利落,毫无留恋。头也没回。

门板“吱呀”一声重新关严。

白香琴靠在桌角,呆呆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她本以为林涛会死缠烂打,至少说几句软话。可他走得这么痛快净!

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一股难以名状的空虚从腔里漫上来,灌得她四肢发冷。

就……这么算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我这是……犯什么毛病。”她把发烫的脸埋进双手里,肩膀无声地抖了两下。

与此同时,隔壁屋内。

林涛刚掩上门,脑海里就响起了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目标人物白香琴处于极度纠结状态,进入冷淡期。冷淡期内好感度不增不减,请宿主耐心等待。】

冷淡期?林涛直接气笑了。

对于这种压抑了半辈子的熟女,最忌讳的就是顺着心思苦求。

他随手将那条足金项链扔在工作台上。

私情先放放。

林涛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目光变得极度冷冽。

筒子楼外,还趴着一条伺机咬人的陈家恶犬。

白天大市场的一通截胡,等同于当众扇脸。而那块遗落的废铁底壳,绝对成了把柄。

小地方的权力倾轧粗暴直接,陈国栋那个睚眦必报的二世祖绝对不瞎。

林涛拉过椅子坐下,拧亮台灯,抄起一把螺丝刀在指尖飞快旋转。

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水泥墙上,又高又长。

“想玩?”林涛扯了扯嘴角,“那就看看谁先死。”

录音机的播放键被按下,《牡丹亭》的婉转唱腔再次响起,将所有的机掩盖在幽咽的曲调中。

长夜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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