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2章

获得人脉加持后,他重生暴富了 · 阿博猜德 · 2026-07-01 17:04:28

今天窝脖儿巷出奇的热闹。门外震天响的鞭炮铺满石板路,红色的纸屑炸得漫天乱飞。

硝烟味混着初夏特有的燥热风向,一股脑地席卷了半条长街。

林涛坐在藤编老板椅里。长腿搭在桌沿上,椅子发出“嘎吱”的脆响。

他夹着后勤处那把黄铜钥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在毒辣的头下晃出扎眼的光。

脑海中系统那句“轻工局副局长夫人”的提示音还没散净。

翻新好的几十台收音机和电机摆在木架上,里头正传来邓丽君软糯的歌声。

闻风而来的街坊和附近的倒爷们,把这不足二十平米的门脸挤得水泄不通。

“小林老板,这台三洋收音机,给我来两台!”一个穿着喇叭裤的倒爷挥舞着手里的钞票扯着嗓门喊。

旁边的大妈也不甘示弱:“我要那台洗衣机,昨天就看准了的,钱我都备好了!”

大家伙扯着嗓门往前挤,花花绿绿的钞票在柜台上摞成了小山。

林涛吐掉烟蒂,起身麻利地收钱找零。手指捻着大团结,格外提神醒脑。

白香琴不知什么时候从筒子楼那边摸了过来。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修身的碎花半袖,领口两颗扣子微敞着,那段白腻的锁骨晃得人眼晕。

过道仄,白香琴忙前忙后地递货装箱。碎花褂子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

两人错身时,难免碰碰撞撞,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柔软,时不时擦过林涛的胳膊。

林涛收钱的空档,左手一伸,顺势揽了把这俏寡妇的后腰。隔着薄布料,掌心在那截紧实的腰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白香琴身子猛地一颤,水汪汪的眼波嗔怪地横过来,半边身子顺势靠在了玻璃柜台上,腿都快软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让人家笑话。”她嘴上满是嗔怪,身子却分毫不挪,腰肢微颤地迎合着林涛的手掌。

“你这生意也太好了,咱们筒子楼那些长舌妇今天早上全在嘀咕,眼睛都红透了。”她小声咬着耳朵。

“格局打开点,有钱大家赚,眼红没用。”林涛把一沓钱塞进抽屉,咔哒落锁。“白姨今天帮了大忙,晚上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随便挑。”

白香琴听见这话,笑得更甜了:“姨什么都不挑,帮你点活心里踏实。”

就在两人暗送秋波的当口。街角猛地灌进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硬生生撕碎了甜糯的情歌。

三辆印着“综合执法”大字的绿皮吉普车,在巷子口土路上拖出三道黑印子,激起的尘土恰好堵死了林记家电的正门。

车门哐当撞开。陈国栋穿着那身灰夹克,满脸红光地从副驾驶跳下地,下巴恨不得扬到天上去。

紧跟着他身后,那辆车后门慢吞吞踏出一只锃亮的黑皮鞋。

大腹便便、梳着大背头的供销科长陈建国露了脸。外加四个穿轻工局制服的执法队员,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黑黢黢的橡胶棍。

这身扎眼的公家制服外加刺耳的警笛,骇得街坊们齐齐倒退三步。

刚才还热闹排队的铺子瞬间冷了场。

嚷着要买机器的倒爷们闭紧了嘴,老老实实脚底抹油退到了墙。

邓丽君的歌声在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建国双手反背在后腰,挺着滚圆的官肚子,慢条斯理地踱进店里。

绿豆眼贪婪地扫了一圈,最后定在林涛身上,官腔拿捏得死死的:“哪位是林涛啊?带头倒卖国有资产,搞超范围经营,你胆子真是不小啊!”

陈国栋见亲爹在旁边撑腰,胆气壮得顶破天。他大跨步上前,抬起一脚就狠狠踢上去。

摆在地上的一台三洋收音机当场粉碎。塑料外壳炸成碎渣,零件滚了一地,歌声瞬间变成刺耳的沙沙电流声。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陈国栋指着林涛的鼻子,笑得脸都扭曲了:“姓林的,你真以为哄着王美凤签个字,就能在滨海市翻天了?今天局里的执法大队来了!你再给我横一个试试!”

林涛眼神骤冷。

他缓缓放下夹烟的手,伸进衬衣内兜。捏住那张委托书,连同刚签的租房合同,拍在玻璃柜台上。

“后勤处正式挂牌委托检修点,白纸黑字盖着公章。”林涛眼神扫过陈建国那张肥脸,声音毫无波澜。

“陈科长张嘴就扣倒卖公物的帽子,棉纺厂的账,什么时候轮得到供销科来平了?”

围观的倒爷们听了,立马爆发出窃窃私语。大家都是跑江湖的,红头文件在手就是符,这买卖合法合规。

眼看风向要转,陈建国直接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冷笑。

他偏过肥硕的身子,从旁边的执法队长手里抽出一张黄纸,抖落在林涛眼前。

白纸上方,一枚“滨海市轻工局商贸管理处”的鲜红大印闪着刺目的光。

“棉纺厂说破天是个企业,归轻工局管。王美凤一个厂级后勤主任算个什么东西?”陈建国一脸高高在上,“老子有轻工局盖章的正式封条,王美凤也得靠边站!”

陈建国大手一挥:“给我封!所有涉案物资一律扣押,一件都不许留!”

市局跨级镇压,官压平民的戏码让围观倒爷吓得散了一多半。

四个穿制服的壮汉蛮横地越过柜台冲进后院库房。抓起电机和收音机就往吉普车后斗里扔。铁疙瘩砸在钢板上,哐当直响。

白香琴看这阵仗,当场急红了眼。这可是林涛熬了半个多月拼出来的心血!

她不管不顾地冲进去,死死抱住一台刚被抬起半截的电机。

“你们什么!这是正经生意,是我们辛辛苦苦修好的!光天化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国栋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他两步冲上去,扬起胳膊,照着白香琴的肩膀狠狠推了下去。

“滚一边去!阻碍执法连你一块抓进去蹲号子!”

白香琴发出一声惊呼,脚跟不稳仰面跌倒。

这一下摔得极重,粗糙的水泥地当场擦破了她的掌。

鲜红的血珠子飞快洇出,染红了手心的泥土,疼得她直抽冷气。

林涛眼神瞬间冷到冰点,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他往前踏出半步。

这一拳要是砸下去,陈国栋的肋骨非断几不可。

但他的视线扫过陈建国身后那身蓝白制服,硬生生踩了刹车。

92年的严打期还没过去,当街殴打公职人员,进去就是无期起步。

必须借力打力。

脑海中闪过那句“轻工局副局长夫人”。

林涛生生将满身伐之气咽回肺里。几步跨到白香琴身边,双手穿过妇人的腋下,一把将她捞起。

胳膊牢牢圈住她的腰身,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得严严实实。

任由那些执法队在眼皮子底下,将满屋机器洗劫一空。

围观的街坊们全看傻了。那个打废保卫科的神,今天竟然咽下了这口奇耻大辱?

民不与官斗,果然是铁律。

白香琴缩在林涛怀里,疼得直发抖。她仰头看着林涛冷峻的下颌线,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只当这男人是为了护着自己才受这天大的委屈。

铺子很快被搬了个底朝天,连用来记账的本子都被扯碎,装满了吉普车的后斗。

“认怂了?晚了。这批货下午我就拆了当废铁卖,你这辈子就在筒子楼刷尿盆吧!”陈国栋笑得猖狂。

林涛死死揽着怀里抽泣的白香琴。

直到最后一台电机被扔上车,林涛的嘴角才挑起一抹刺骨的冷笑。

“陈公子,话别说太满,留点力气给自己准备后事。”

陈国栋哈哈大笑,全当是败犬的哀嚎:“行啊,我等着你!把封条给他贴结实点,我看谁敢撕!”

轰鸣的马达声远去,吉普车满载货物招摇过市。

门板上的交叉封条,大红印章刺眼夺目。

残阳西斜,挂在天边的余晖红彤彤的一片。窝脖儿巷的商贩全都噤若寒蝉。

林涛踩着一地碎渣,孤零零站在台阶上。

他轻轻拍着白香琴冒汗的脊背。

“小涛,全没了,咱们该怎么办啊……”白香琴哭得不能自已。

“白姨别哭,省点力气。”林涛掏出手帕,帮她擦净手心的血迹。

局长夫人宫寒偏头痛,对吧?

陈建国搬出轻工局做靠山,那他林涛就直接掀了这靠山的顶!今天拿走多少,明天就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林涛反手拍了拍白香琴挺翘的丰臀,语气出奇地平缓:“走,先带你去上点药。过两天咱们也弄辆新吉普,让你坐副驾风光风光。”

白香琴红着眼眶,满脸不解。但她乖巧地点点头。

晚风吹过窝脖儿巷,门脸上的封条哗啦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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