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7章

重生七零:我带妻女狂赚万亿 · 爱自由0 · 2026-07-01 17:05:18

死胡同口那盏破灯泡比前两天更暗了。

老黄牛打着响鼻,慢吞吞地停在墙阴影里。

“安哥!”

一声压低嗓门的低呼。

陈彪穿着那件眼熟的半旧绿军装,像个从地里冒出来的土拨鼠,快步迎了上来。

他左腿还有点跛,走得急了,步子略微有点踉跄。

“安哥,您可算来了,这两天县城这帮老饕都快把我这档子给掀了,天天问啥时候还有那绝活儿野猪肉。”

陈彪一边搓着手,一边拿眼角余光往那辆堆成小山的牛车上瞟。

顾聿安从车辕上跳下来。

皮鞋踩在碎砖头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把抽得只剩海绵嘴的烟头吐进臭水沟里。

“今儿没肉,带了点解馋的稀罕物。”

顾聿安走到牛车后头,单手扯开绑得死紧的粗麻绳。

一把掀开最上头那个沾着泥点子的破麻袋。

麻袋口子一敞,一股浓郁的属于老林子深处的香气,混着松油味,直接扑了陈彪一脸。

陈彪的眼珠子瞬间瞪得像铜铃,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顾不上脏,直接伸手进麻袋里捞了一把。

透的秋木耳,黑得发亮,肉厚得像小元宝;还有那些剥了壳的红松籽,个个饱满圆润,透着诱人的油脂光泽。

“这、这……”

陈彪结巴了,舌头像是打了结,手里的松籽哗啦啦直往下掉。

“我的娘嘞,安哥,这可是顶级的长白山秋货啊!这玩意在供销社那是,拿着票都买不着!”

陈彪在道上混了这么些年,啥好东西没见过。

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谁能一口气弄来这么多、质量这么硬的尖货!

这就跟看着一座金山摆在面前没啥两样。

“安哥,这得有千把斤吧?”陈彪的声音抖得厉害,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顾聿安没接话,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彪子,咱们找个没人的地儿,谈笔大买卖。”

十分钟后。

死胡同最深处的一个废弃门洞里。

赵铁柱抱着那把生锈的砍柴刀,像尊一样守在外头,两只眼睛警惕地扫着四周。

门洞里,顾聿安靠着长满青苔的砖墙。

他从兜里摸出那包没抽完的大前门,抽出一扔给陈彪。

自己点上一,深吸一口,青色的烟雾在门洞里缓慢散开。

“彪子,你手底下有多少能用的人?”顾聿安开门见山。

陈彪双手捧着烟,恭恭敬敬地凑过去借了个火。

“安哥,能信得过、敢拼命的兄弟,大概有十五六个。那些个街溜子不算。”

顾聿安点点头,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行,足够了。”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在幽暗的门洞里显得格外低沉。

“这车山货,我全交给你。但不是像以前那样摆个破摊子瞎卖。”

陈彪愣了一下,捏着烟的手一顿。

“不摆摊?那咋卖?这可是黑市啊安哥,不偷偷摸摸的,等红袖章来抓啊?”

“你那叫倒爷,撑死赚个差价。”

顾聿安冷笑一声,眸子里闪烁着后世资本家那种锐利的光芒。

“我提供货源,你出人头。把你手底下那十几个兄弟全撒出去。”

他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

“整个县城,国营厂的家属院、机关部的筒子楼、甚至医院学校的大院。给我分区划片,挨家挨户去敲门推销!”

陈彪听得目瞪口呆,嘴里的烟灰掉在军装裤子上都没察觉。

“挨、挨家敲门?这、这要是被举报了……”

“举报个屁。”

顾聿安打断他,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叫上门送温暖。马上就要入冬了,谁家不想囤点过冬的稀罕货?那些部厂长,比谁都怕去供销社排队挨冻!”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砸在陈彪的心坎上。

“你告诉兄弟们,卖出去一斤,我给他们抽一毛钱的提成。你陈彪作为总代理,这车货我按进货价给你,你卖多少钱,赚的差价全归你。”

顾聿安拍了拍陈彪那宽厚的肩膀,力道不轻。

“但这县城的黑市,以后我只能听到你陈彪一个人的名字。其他那些零散的倒爷,你懂怎么做。”

陈彪那双鹰眼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一斤抽一毛!

这车货上千斤,那就是一百多块的提成!

他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兄弟,几天就能赚出好几个月的工资!

这哪是做买卖,这分明是在印钞票啊!

“!安哥!我陈彪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明白,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陈彪激动得把手里的半截烟一扔,狠狠碾灭。

第二天。

一场悄无声息的商业风暴,席卷了整个青山县城。

陈彪手底下的兄弟像是一张铺开的网,按照顾聿安的“分销模式”,精准地扎进了县城各个油水丰厚的小区。

那些常年在黑市摆摊、等着顾客上门的零散倒爷,全都傻眼了。

他们还在那儿吹着冷风等生意呢。

人家陈彪的人,已经把货送到了部家属的家门口,甚至还附赠送货上门、质量包退的售后服务。

这种降维打击,直接把县城其他倒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三天时间。

陈彪那帮兄弟不仅清空了第一车货,还顺带着把县城的地下供销网络给彻底垄断了。

第四天夜里,又是那个废弃的门洞。

“啪!”

陈彪把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旧布包拍在顾聿安面前。

布包的拉链坏了,露出里头一沓沓绑着橡皮筋的大团结。

在昏暗的手电光下,那红绿相间的票子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

陈彪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谄媚和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弯着腰,双手在裤腿上拼命蹭着,连直视顾聿安的勇气都没了。

“安、安哥!您点点!一共一千两百块,外加二百斤全国粮票!”

陈彪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身后的几个核心小弟,更是激动得连气都不敢喘,看顾聿安的眼神就像在看活。

顾聿安随手拨弄了一下那些钞票。

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不是一千多块巨款,而是一堆废纸。

“得不错。”

他把布包拉上,单手拎了起来。

这份从容和淡定,让陈彪在心里彻底跪服。

能视金钱如粪土的,绝对是大事的真龙!

“安哥,以后您就是咱兄弟们的主心骨!您说往东,咱绝不往西!”

陈彪端起一个磕破了角的搪瓷茶缸,里头倒着散装白酒,恭恭敬敬地递给顾聿安。

顾聿安接过茶缸,浅浅抿了一口。

辛辣的劣质酒精顺着喉咙滚下去,烧得胃里一暖。

他知道,这第一批核心的地下势力,算是彻底收服了。

他腰包鼓了。

底气也硬了。

但这还没完。

顾聿安深吸一口气,把搪瓷缸递还给陈彪。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彪子,钱赚了,但命也得保住。”

他拍了拍陈彪的肩膀,语气凝重。

“黑市这块蛋糕太肥,迟早会惹来红眼病。咱们在县城风光,但我家那头,可还有一堆烂账没算清呢。”

在红旗大队那片熟人社会,暴富带来的不一定是尊敬。

更可能是嫉妒、算计,甚至背后的黑枪。

老村长沈大山那只老狐狸,还有顾家那帮吸血鬼。

只要闻着点腥味,绝对会像苍蝇一样扑上来。

顾聿安摸了摸鼓囊囊的布包,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想站稳脚跟,光有钱不够。”

他抬头看向夜空中那轮惨白的弯月。

“还得有权。”

“走,铁柱。回家。”

顾聿安大步走出胡同,夜风卷起他的衣角。

他知道,明天回村。

等待他的,将是一场体制内外的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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