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5章

重生七零:我带妻女狂赚万亿 · 爱自由0 · 2026-07-01 17:05:18

红烧肉的汤汁拌着富强粉蒸出来的大白馒头。

糖糖一口气吃了大半个,撑得小肚皮滚圆,靠在沈枝意怀里打着饱嗝。

顾聿安三两口扒拉完碗底的饭渣,放下筷子。

他没急着收拾桌子,而是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打量起这间破败的屋子。

昨晚匆忙修补的门窗,只能勉强挡住秋风。

头顶那塌了半边的泥顶,要是碰上下雨,屋里绝对得水漫金山。

更别提马上就要入冬了,北方的白毛风一刮,这破屋子能把人活活冻成冰棍。

“枝意。”顾聿安手指敲了敲坑洼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这屋子不行,得大修。明儿我就找人,赶在落雪前把这儿翻新一遍。”

沈枝意正拿袖口给糖糖擦嘴,动作一顿,秀气的眉毛拧了起来。

“修房子?那得费不少钱和料呢!大队的土坯砖得拿工分换,咱们现在可是净身出户……”

她话音刚落,顾聿安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沓带着体温的钞票。

“啪。”

厚厚的大团结拍在缺腿的桌子上,震得煤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

沈枝意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哪来这么多钱?!”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外头听见,手都在抖。

“县城黑市赚的。”

顾聿安轻描淡写地扯了个谎,没提野猪的事儿,怕吓着她。

“你放心,来路正。你把钱收好,明天我去找赵铁柱,让他帮忙招呼几个兄弟活。”

第二天一早。

秋霜还没散,顾聿安就敲开了赵铁柱家的破木门。

他掏出两张大团结塞进赵铁柱手里。

“铁柱,去村里找几个手脚麻利、平时被大队排挤的汉子。工钱一天一块,管顿饱饭!”

这年头,壮劳力在生产队累死累活一天,撑死也就赚个一两毛钱。

一天一块钱,那简直是天上掉金砖。

赵铁柱捏着钱,手哆嗦得像筛糠。

“安、安哥!你发财啦?这、这活儿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叫黑子他们几个!”

不到半个钟头,五个穿着破袄子、皮肤黝黑的汉子就站在了茅草屋的院子里。

这些人都是成分不好、平时在村里抬不起头的老实人。

活那是出了名的卖力气。

顾聿安没废话,捡了树枝,直接在平整的泥地上画起了草图。

他是大国工匠,脑子里装的全是后世最先进的建筑结构。

画几张平房的翻新图,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墙基往下挖半尺,用山脚下那些大青石垫底,防。”

“屋顶那几朽木全抽掉,换成后山那片野松木,承重力强。”

“南边的窗户给我扩大一倍,多留点光线进来。那火炕也得扒了重盘!”

他语速极快,手里的树枝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精准的线条。

几个汉子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平时盖土坯房,也就是和点泥巴随便一糊,哪见过这么讲究的阵仗。

“安哥,这窗户开这么大,冬天不得漏风啊?”黑子挠着后脑勺,憨憨地问。

“漏个屁。回头我去县城弄几块大玻璃嵌上,比那糊报纸的破窗户暖和十倍!”

顾聿安把树枝一丢,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开!材料去后山砍,谁得最快最好,完事儿了我额外奖他半斤猪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汉子像打了鸡血似的,抡起镐头和斧子就开始热火朝天地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红旗大队的村尾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小工地。

村民们路过时,都忍不住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乖乖,老三这阵仗不小啊!那屋顶全换成崭新的松木大梁了!”

“听黑子说,老三给他们开一天一块钱呢!还管顿肉菜!这子过得比地主老财还滋润!”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村里乱飞。

顾建国两口子躲在老宅里,听着外头的风言风语,气得牙痒痒。

却愣是不敢再往村尾凑半步。

那半扇被劈烂的门槛,还血淋淋地摆在那儿呢。

顾聿安亲自上手,把那盘旧火炕扒了个精光。

他利用后世的热力学原理,重新设计了火道走向。

烟道在炕底拐了几个蛇形弯,最后连着一堵新砌的火墙。

这结构,只要灶坑里烧一把柴火,整个屋子和火炕能热乎一整宿,还不倒烟。

他还特意在院子西南角,用青石板和黄泥搭了个独立的小洗澡棚。

上头盖着油毡纸,里头砌了个简易的铁皮炉子用来烧热水。

在这个家家户户只能用木盆在屋里抹身子的年代。

这简直是总统套房级别的待遇。

仅仅用了五天时间。

原本那座四面漏风、摇摇欲坠的破烂茅草屋。

彻底脱胎换骨。

外墙被重新糊了一层掺了麦秸秆的黄泥,平整结实。

屋顶铺着厚厚的新茅草,像戴了顶厚实的黄帽子,滴水不漏。

南边那两扇宽大的窗户,虽然还没安玻璃,但糊上了崭新的透光白纸。

阳光打在纸上,屋里亮堂堂的,再也没有以前那种阴暗霉湿的味儿了。

傍晚。

结了工钱的几个汉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顾聿安把院子里的碎木屑扫净,推门进了屋。

沈枝意正跪在新盘的火炕上,铺着前几天在百货大楼买的新棉絮。

那大红色的牡丹花被罩,在这间焕然一新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喜庆。

灶坑里的柴火正烧得旺。

火墙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力,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连呼吸都带着一丝燥的柴木香。

“聿安,快脱鞋上炕试试。”

沈枝意拍了拍平整的炕席,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烁着久违的亮光。

顾聿安脱了那双沾满泥水的解放鞋,翻身上了炕。

身底下传来一阵温热妥帖的触感。

那热度顺着尾椎骨直往上蹿,烫得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这火道盘得不错,不比楼房里的暖气差。”

他顺势躺在柔软的新被褥上,手枕在脑后,看着净平整的屋顶。

糖糖抱着个用旧布头缝的布娃娃,在宽敞的炕上滚来滚去,发出铜铃般的笑声。

沈枝意在一旁叠着旧衣服。

她动作很慢,手指一遍遍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眼神却有些发直。

“怎么了?屋里太热闷着了?”

顾聿安偏过头,看着她发愣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

沈枝意摇了摇头,眼眶慢慢红了。

她放下衣服,挪到顾聿安身边,身子轻轻挨着他的肩膀。

“聿安……”

她嗓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惶恐。

“这几天发生的事,我总觉得像在做梦。有新衣服穿,有麦精喝,现在连这漏雨的破屋子都变成了这么暖和的家……”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炕席的边缘。

“我怕……我怕我一睁眼,梦就醒了。咱们又回到了老宅那个黑漆漆的柴房里,又要被娘指着鼻子骂……”

顾聿安听着她压抑的哽咽声,心脏猛地一抽。

前世的她,就是带着这份恐惧和绝望,死在了那座冰冷的大山里。

他猛地坐起身。

没说话,而是直接伸手,一把将那个单薄颤抖的身躯揽进怀里。

宽厚滚烫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在自己坚实的膛上。

“听听。”

顾聿安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浑厚。

“这心跳声,是真的。这烧得烫人的火炕,也是真的。”

他双臂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枝意,梦早就醒了。从今天起,老子让你做的每一个梦,都是甜的。”

沈枝意靠在他怀里,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和木屑混杂的味道。

心底那最后一丝恐惧,终于被这股灼热的温度彻底融化。

她伸出双臂,环住男人的窄腰,眼泪无声地湿透了他前的布料。

“爸爸抱抱!糖糖也要抱抱!”

糖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像个小肉球似的挤进两人中间,两只小手死死搂着顾聿安的脖子。

顾聿安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爽朗的大笑。

一把将母女俩同时圈进怀里。

夜幕彻底降临。

红旗大队的大部分人家为了省煤油,早就摸黑睡下了。

唯独村尾这座焕然一新的小院里。

橘黄色的灯光透过宽大的窗户纸,在寒冷的秋夜里,投射出一片温暖而耀眼的光晕。

阅读设置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