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5章

重生七零:我带妻女狂赚万亿 · 爱自由0 · 2026-07-01 17:05:18

“睡哪?就睡这儿。”顾聿安下巴扬了扬。

冷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枯黄草,呼啦啦往两人脸上拍。

眼前这座土坯房塌了半边顶。

屋檐下挂着发黑的蜘蛛网,木门歪斜着只剩半边合页。

一股浓烈的耗子屎混着朽木的霉味,直冲鼻腔。

沈枝意被呛得咳嗽两声,眼尾泛起一抹红。

她紧了紧怀里烧得跟个小火炉似的糖糖。

脚尖踩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心里像坠了块冰坨子。

“这……这屋顶都露天了,晚上起霜,糖糖会冻坏的……”

她嗓音里带着细碎的颤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聿安没吱声,抬脚踹开那扇挡路的破门板。

“吱呀——”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靠东墙那半铺勉强算完整的土炕还能落脚。

炕席早就烂成了一团草絮,上头积着厚厚一层灰。

顾聿安把妻女放在旁边一块还算净的青砖上。

他脱下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反手抖了两下。

灰尘呛得他自己也打了几个喷嚏。

他把棉袄垫在土炕最里头挡风的死角。

“媳妇,你抱着丫头先坐那袄子上垫着,别沾了地气。”

他转了转脖颈,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这破烂地方,我半个钟头就能拾掇出来。”

沈枝意抱着孩子缩进那个角落,身子还抖得厉害。

她看着只穿了一件单薄粗布褂子的男人,嘴唇动了动想劝他穿上。

可一阵穿堂风顺着没玻璃的窗棱子灌进来,冻得她牙齿咯咯打架。

顾聿安在屋里踅摸了一圈,从废墟里翻出半截生锈的铁丝和几块破木板。

他可是后世首屈一指的大国工匠。

摸惯了精密图纸的手,对付这种破烂玩意简直像喝水一样简单。

没锤子?

他顺手在院墙捡了块拳头大的鹅卵石,掂了掂分量。

“砰、砰、砰。”

石头砸在铁丝上,火星子乱崩。

他动作快得出了残影,三两下就把破木板横七竖八地钉死在窗户框上。

还不忘从墙角薅了几把茅草,揉碎了塞进木板的缝隙里。

“嘶……”

一翘起的木刺划过大拇指肚,渗出一颗血珠。

顾聿安把手指塞进嘴里咂巴了两下,尝到一股子铁锈味。

太久没这种糙活,手有点生了。

他吐了口带血星子的唾沫,转身又去修那扇破门。

沈枝意坐在角落里,瞪大了那双杏眼。

窗外的风声明显小了,屋里那股子阴冷的穿堂气被挡在了外头。

她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那件单褂子被汗水浸透,紧贴着结实的肌肉轮廓。

“聿安……你、你啥时候学会木匠活了?”

“瞎琢磨的呗,咱、咱家穷,不自己动手还能花钱请人啊?”

顾聿安头也不回地扯了个谎,随手把最后半截铁丝拧成个死结。

门板被固定住了,虽然看着磕碜,但好歹能挡住秋风。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泥垢卡在指甲缝里。

“媳妇,你在这儿看着糖糖,我去后头扒拉点东西。”

顾聿安快步穿过屋子,掀开后门那张破烂的草帘子。

茅草屋后院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沙沙作响。

靠墙有棵枯死的老歪脖子枣树。

凭着脑袋里融合的原主记忆,他走到树底下。

顾聿安蹲下身,用那块鹅卵石刨开树底下的烂泥。

挖了大概半尺深,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土罐子。

这就是原主那个软蛋平时抠搜下来藏的“私房钱”。

其实也没啥值钱玩意。

掀开缺了口的罐盖,里头垫着草,窝着五个沾着鸡屎的野鸡蛋。

还有半包用油纸包着的受火柴。

顾聿安把野鸡蛋揣进兜里,又站起身走向院子另一头的柴火垛。

昨天下午他路过后山脚,随手用藤条下了个套子。

当时纯粹是手痒,没想到还真逮着货了。

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被倒吊在木桩子上,脖子早就被藤条勒断了。

身子僵硬,摸上去冰凉刺骨。

顾聿安拎起兔子耳朵掂了掂。

“呵,少说也有五斤重,够吃两顿的了。”

他嘟囔了一句,从裤兜里掏出刚才从老宅厨房顺出来的一把破菜刀。

这刀口卷刃得像锯齿,用来切肉简直是折磨。

顾聿安踩着野兔的后腿,刀刃顺着肚皮划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动物特有的味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鼻子,熟练地把兔皮整张往下剥。

温热黏腻的血液溅在手背上,带着滑溜溜的触感。

不到十分钟,一张完整的兔皮就被扒了下来,挂在树杈上风。

他拎着光溜溜的兔肉,在院子里的破水缸里舀了半瓢绿油油的长毛水。

勉强把血水冲洗净。

屋内,沈枝意听着后院传来的动静,心里七上八下。

怀里的糖糖闭着眼,小嘴裂起皮,哼唧的声音越来越弱。

“水……妈……糖糖想喝水……”

沈枝意急得眼泪直掉,摸着黑在屋里翻找。

“别瞎摸,当心地上有碎玻璃碴子。”

顾聿安挑起帘子大步迈进来,手里拎着只拔了毛的血糊糊肉团。

沈枝意吓了一跳,借着透过门缝的微弱光线看清了那是什么。

“这、这是兔子?你哪弄来的?要是被大队纠察队抓到投机倒把……”

“抓个屁,老子在后山捡的死兔子,谁敢管?”

顾聿安打断了她的碎碎念,语气里带着股满不在乎的匪气。

他在灶台角落翻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破陶罐。

底座被熏得乌黑,边缘缺了个大口子,但好歹没漏底。

顾聿安抱着陶罐去后院洗刷净,又装了半罐子井水回来。

他在屋里捡了几块还算燥的破床板,堆在土炕前头的灶坑里。

“擦啦——”

火柴划出一道橘红色的火苗,点燃了底下的引火草。

枯的茅草迅速燃烧起来,发出劈里啪啦的爆响。

呛人的青烟顺着破烟囱往外冒,屋里瞬间暖和了不少。

火光映照在顾聿安线条硬朗的侧脸上,驱散了周围的阴冷。

他把陶罐架在火上,抽出那把破菜刀,手起刀落。

“咔嚓、咔嚓。”

兔肉连着骨头被剁成均匀的小块,一股脑倒进冒着热气的水里。

没葱没姜没大料,连粒盐巴都没有。

这就是七十年代最真实的穷酸样。

顾聿安拍了拍兜,摸出那五个野鸡蛋,在罐子边沿磕破。

金黄色的蛋液混着透明的蛋清,拉着丝滑落进滚烫的汤里。

水面很快翻滚起白色的浮沫,被顾聿安撇了出去。

火苗舔舐着陶罐底,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随着温度不断升高,一股霸道至极的纯天然肉香味,顺着水蒸气炸裂开来。

那味道没有乱七八糟的香精。

只有原汁原味的动物油脂混合着蛋香,浓郁得仿佛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肉香迅速填满了这间狭小破败的茅草屋。

沈枝意本来还沉浸在被赶出家门的悲伤里。

这股香味直往鼻窟窿里钻,勾得她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

“咕噜——”

沈枝意的肚子极其响亮地叫了一声。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打下乡以来,她就没闻过这么正宗的肉味。

平时在老顾家,连舔一口盛过猪油的碗底都是奢望。

顾聿安正拿着洗净的树枝搅和着罐子,听到这声响,肩膀可疑地抖了两下。

“咳,水开了就行,虽然没盐,但野味本身就鲜。”

他强忍着笑意,装作没听见。

怀里的糖糖也被这股香味得睁开了眼睛。

小丫头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烧得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挂着泪痕。

她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像只觅食的小狗。

“妈……好香呀……是不是过年了?”

糖糖咽了一大口唾沫,发出响亮的吧唧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裂的嘴唇。

顾聿安看着女儿这副馋猫样,眼眶一阵发热。

心脏深处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他用破布垫着手,把滚烫的陶罐从火堆上端下来。

从灶台角落翻出两个豁口的粗瓷黑碗,用开水烫了烫。

连汤带肉舀得满满当当,递到沈枝意面前。

热气腾腾的白烟升腾而起,模糊了顾聿安那双深邃的眼睛。

“吃吧,先喝口汤暖暖胃,别烫着。”

沈枝意呆呆地看着碗里飘着一层油花的兔肉汤。

金灿灿的蛋花裹着的肉块,香气浓郁得让人发晕。

她抬头看向顾聿安,又看了看这四面漏风但此刻却温暖无比的破屋子。

这简直像是在做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聿安,咱……咱们以后,真的能一直过这种子吗?”沈枝意端着碗的手微微发抖。

顾聿安盘腿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那搅汤的树枝扒拉着火星。

他抬起头,火光在他漆黑的眼眸里跳跃。

“枝意,你觉得一顿破兔肉就是好子了?”他扯起半边嘴角,嗓音低哑透着股狂妄,“我告诉你,明天我就去后山掏窝子,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们娘俩顿顿吃上野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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