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3章

重生七零:我带妻女狂赚万亿 · 爱自由0 · 2026-07-01 17:05:18

孙寡妇趴在院墙上,被顾聿安那句掷地有声的“现行反革命”吓得一个激灵。

她猛地咽了口唾沫,扭头甩开膀子就往公社方向狂奔。

鞋底子在土路上带起一阵黄烟。

刁翠花本来还在泥坑里拍着大腿嚎,嗓子眼里的叫骂突然像被剪断的麻绳。

硬生生卡住了。

“反……反啥玩意?”

刁翠花浑身肥肉剧烈哆嗦起来,连滚带爬想从泥水里爬起身。

这年头,扣上这个要命的帽子,那是要拉到镇上吃花生米的。

顾聿安本没搭理这老太婆。

他蹲下身,长满老茧的手直接伸进马麻子破棉袄的里怀兜里。

马麻子疼得满地打滚,还下意识想捂着口护食。

“松手。”

顾聿安声音不大,脚尖却精准地踩在马麻子那条断掉的膝盖骨上,慢慢碾了碾。

猪般的凄厉惨叫再次冲破云霄。

顾聿安两手指探进兜底,夹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白纸。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丑陋的字,右下角还摁着两个刺眼的红手印。

他站起身,迎着初秋的毒头,把那张纸抖得哗哗作响。

“大伙儿都把眼睛睁大瞧清楚了!”

顾聿安下巴微扬,冲着院墙外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晃了晃那张纸。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五十块钱,把我媳妇和闺女卖给这个老光棍!”

围观的村民瞬间炸了锅,指指点点的嗡嗡声像钻进了几百只绿头苍蝇。

“哎哟喂,竟然来真的啊?我还以为刁翠花那婆娘就是吓唬吓唬人呢。”

“真是造了八辈子孽哟,沈知青可是下乡支援建设的城里人,这倒卖知青的罪名,够把牢底坐穿了吧?”

听着墙头外的议论,顾建设趴在猪粪堆里,冷汗把后背的粗布褂子都浸透了。

断裂肋骨传来的钝痛,让他每一次喘气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咬着牙手脚并用,像条癞皮狗一样悄悄往猪圈后面的矮墙爬。

刚爬出去不到两米,后脖颈子突然一沉。

解放鞋那股子混着泥土和汗馊味的气息,直他的鼻腔。

顾聿安一只脚踩在顾建设的后颈窝上,鞋底猛然往下压。

顾建设那张虚伪的脸瞬间被踩进那滩泛着酸臭的菜汤泥水里。

“二哥,这是急着去哪投胎啊?”

顾聿安掏了掏耳朵,语气凉飕飕的没有半点温度。

“咕噜……老、老三!我、我是你亲哥!你不能……咳咳咳!”

泥水顺着嘴角灌进喉管,顾建设剧烈咳嗽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伙同外人卖我媳妇的时候,脑子里想过我是你亲弟吗?”

顾聿安脚下再次加了一分力,顾建设的半边脸都被碾进了烂泥地里,只能发出小狗般的呜咽。

刁翠花彻底吓疯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膝盖骨磕着碎瓷片也顾不上疼了。

“老三!你、你绝对是疯魔了!我是生你养你的娘!你敢抓我,我、我现在就去大队部告你大逆不道!”

她手指头剧烈哆嗦着指着顾聿安,嘴唇发青。

“你去告。”

顾聿安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顺便跟公社领导好好解释解释,这卖身契上的红手印,是用谁的大拇指摁下去的。”

刁翠花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大拇指。

指肚上那抹刺眼的红印泥还没洗净,红得像血。

她眼前猛地一黑,身子一歪差点厥过去。

不到半个钟头,村口的土路上卷起一阵黄土。

“突突突突——”

一辆绿皮边三轮摩托车颠簸着开进红旗大队,排气管喷出一股呛人的劣质汽油味。

刹车猛地捏死,橡胶轮胎在院门口的泥地上蹭出一道黑印子。

穿一身旧式洗发白警服的李公安长腿一迈,跨下摩托车。

这小伙子刚从警校分下来不久,眉毛浓得像用炭笔画的,透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劲儿。

孙寡妇气喘吁吁地跟在后头,指着破烂的院门喊:“李、李公安,就、就在里头!要出人命啦!”

李公安大步跨进院门,看清里头的惨状,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麻子抱着断腿翻着白眼,顾建设被踩在烂泥里装死,刁翠花瘫坐在地上浑身筛糠。

“这咋回事?刚才是谁报的案?”

李公安手搭在腰间的警棍上,目光警惕地盯着那个握着纸条的男人。

顾聿安慢条斯理地收回踩在顾建设脖子上的脚。

他走上前,把那张皱巴巴的卖身契递过去,顺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捋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全是巴巴的事实。

李公安接过纸,上下扫了两眼,两条浓眉瞬间拧成了麻花。

“放肆!这都哪年了,朗朗乾坤还敢搞买卖人口这一套!”

他气得抬起皮鞋,一脚踹在马麻子还没断的左腿上。

“马麻子!你个狗东西,上次偷生产队耕牛的案子还没跟你算账,今天又犯到我手里了!”

马麻子疼得直哼哼,鼻涕泡都出来了。

“公、公安同志,我、我是冤枉的啊,是这老娘们收了我的定金……”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脏手,指着旁边的刁翠花。

刁翠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野猫,嗷一嗓子从地上蹦了起来。

“你放你娘的连环屁!李公安,你别听这个盲流子胡咧咧,我、我就是寻思给家里减轻点负担,没真想卖……”

“闭嘴!”

李公安厉声打断,反手从后腰掏出一副锃亮的银色手铐。

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在闷热的农家小院里清脆无比。

“人赃并获,有什么废话留着回局子里慢慢交代!”

李公安上前一把薅住刁翠花那满是横肉的胳膊。

本不顾她的疯狂挣扎,直接把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了她那沾满红印泥的手腕上。

冰凉的铁环贴着皮肉,刁翠花这回是彻底瘫成了烂泥。

粗布裤处迅速洇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尿臊味。

“老三!救命啊老三!我是你亲娘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吃牢饭啊!”

顾聿安双手在破棉袄的兜里,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条死狗。

李公安转头叫了外面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进来,把哼哼唧唧的马麻子也硬架了起来。

“这俩主犯我先带走,至于你二哥……”

李公安厌恶地看了一眼烂泥里装晕的顾建设。

“这是家庭引起的伤害,他受了重伤,我等会去镇里卫生所开个证明,你们自己拿板车拉他去看病。但参与倒卖人口的同谋罪名他跑不了,等伤好了再来所里做笔录!”

顾建设听完这话,两眼一翻,这回是真吓晕过去了。

摩托车再次突突突地发动了,伴随着刁翠花猪般的哭喊,消失在村口的黄土道尽头。

大院里看热闹的村民见没戏可看了,也唏嘘着三三两两散了。

角落里,只剩下沈枝意紧紧抱着糖糖,惊魂未定地看着顾聿安挺拔的背影。

空气里那股烂菜叶的酸臭味还没散尽。

突然,一直紧闭的老宅正屋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刚才躲在屋里装死当缩头乌龟的大哥顾建国,带着他那个面相刻薄的媳妇王金凤冲了出来。

顾建国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手指头哆嗦着快戳到顾聿安的鼻尖上了。

“老三!你个天的丧门星!你居然把亲娘送进局子,你让我们大房以后在村里怎么抬起头做人!”

王金凤也在一旁跳着脚,唾沫星子在阳光下乱飞。

“就是!我家金宝以后还要考工农兵大学呢,这有了个劳改犯,政审还能过吗?你个黑了心肝的畜生!”

顾聿安偏过头,嫌恶地躲开那喷过来的口水。

他眼神淡淡地扫过这对虚伪透顶的夫妻。

刚才刁翠花卖人的时候,这俩货躲在窗户缝里看大戏,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危机解除了,倒跳出来装大尾巴狼了。

“怎么做人?”顾聿安嘴角扯了一下,皮笑肉不笑。

“你们要是心里实在憋屈,我现在就去公社跑一趟,把你们两口子见死不救、包庇倒卖人口的事儿也捅上去,大伙进去一块儿凑桌麻将?”

顾建国被这句话噎得直翻白眼,口剧烈起伏像个破风箱。

他看了看顾聿安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还残着一摊血迹的黄土。

心里那点虚伪的底气瞬间散了个净净。

“行……老三你长本事了!你他娘的六亲不认!”

顾建国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在地上跺了一脚。

“这破子没法过了!分家!今天必须分家!你个滚刀肉,赶紧带着你那个晦气媳妇滚出这个院子,咱们老顾家没你这号人!”

听到“分家”两个字,缩在墙角的沈枝意单薄的身子猛地一抖。

这年头,分家要是被净身出户,那到了冬天是要活生生冻死饿死的。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怯生生地看向犹如铁塔般的丈夫。

顾聿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顾聿安往前迈了半步,直勾勾盯着暴跳如雷的顾建国。

“好啊,大哥。”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沙哑的声音在这破烂的院子里悠悠回荡。

“分家可以,不过,你现在就去把大队会计给我叫来,咱们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顺便把‘断绝关系’这四个字,也给我一并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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