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8章

重生七零:我带妻女狂赚万亿 · 爱自由0 · 2026-07-01 17:05:18

太阳斜斜地挂在西边山头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顾聿安肩膀上的粗藤蔓勒进肉里,磨出了一道紫红色的血印子。

他大口喘着粗气,腔里像拉动着一个破风箱,呼啦呼啦直响。

脚底板踩在红旗大队村口的黄土路上。

身后三百多斤的野猪尸体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暗红色的猪血顺着泥土路,拖出一条刺眼的红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村口那棵大榆树底下,正蹲着几个老头老太太搓苞米唠闲嗑。

顾聿安一步跨进村口的瞬间。

大树底下的空气像被突然冻住了。

唠嗑的声音戛然而止,连苞米粒掉在笸箩里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吧嗒。”

李老头嘴里叼着的旱烟杆子掉在脚背上。

烟袋锅子里的火星烫透了单布鞋,他硬是没吭一声,下巴壳子哆嗦着合不拢。

孙寡妇刚磕开的半粒南瓜子黏在下嘴唇上。

她死死盯着顾聿安身后那头獠牙外翻、像座小山似的黑色怪兽。

“我的个老天爷啊……”

孙寡妇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一屁股坐翻了身后的小马扎。

“这、这不是后山那个……那个黑煞星吗!”

旁边二栓子结巴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指着野猪的手直打摆子。

“野、野猪王!老天爷,这畜生去年冬天可是拱翻过咱大队两头牛啊!”

这可是连村里老猎户看见都得绕道走的深山霸主。

现在就这么死气沉沉地被拖着。

而拖着它的。

竟然是那个天天在村里游手好闲、连挑两桶水都要歇三回的混子老三?

村民们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顾聿安懒得搭理这帮下巴脱臼的人。

他现在浑身肌肉酸疼得像被大卡车碾过,肚子里空得直往外冒酸水。

只想赶紧把肉拖回家,切几块肥的下锅。

他咬了咬牙,脚底解放鞋猛地蹬地,继续往前拖。

黄土路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村民们像中了邪一样,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远远地跟在他屁股后头看稀奇。

一路走到村尾那座破败的茅草屋前。

顾聿安双手一松。

“轰隆”一声闷响,三百多斤的死猪砸在院子外的泥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

这动静太大,惊动了屋里的人。

破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沈枝意正端着个破木盆准备倒洗菜水,听见动静抬起头。

木盆“啪叽”一声砸在脚背上,脏水溅湿了她的旧布鞋。

她脸上的血色在一秒钟内退了个净净。

嘴唇抖得像寒风里的落叶。

视野里,那个高大的男人犹如从爬出来的修罗。

半边脸糊着暗红色的血痂,连头发丝上都滴答着粘稠的血珠。

那件单薄的褂子早被撕成了布条,口和裤腿上全是斑驳刺目的血迹。

“聿安!”

沈枝意跌跌撞撞地扑出门槛,差点被地上的烂木头绊一跤。

她冲到顾聿安面前,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本不敢碰他。

生怕自己一碰,这男人就会碎掉。

“哪、哪儿伤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我去叫大夫!去公社叫林大夫!”

她嗓音劈了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砸。

顾聿安本来想装个云淡风轻的硬汉。

结果右腿刚才用力过猛有些抽筋,他踉跄着倒退了半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这小失误让他老脸一红,赶紧稳住下盘。

他把沾满野猪脑浆和泥巴的右手背到身后。

在裤腰带上胡乱蹭了两下。

“哭啥啊媳妇儿,我连汗毛都没掉。”

他扯起嘴角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在血肉模糊的脸上显得有点滑稽。

“这都不是我的血,是这畜生的。”

他侧开身子,拿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庞然大物。

沈枝意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

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吓得往后连退两步,撞在门框上。

那头野猪就算死了,那股子凶悍的野性依然让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右眼眶里那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看着就瘆人。

糖糖从门槛后面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一点没觉得害怕。

“爸、爸爸……好大的猪猪呀!”

糖糖咬着脏兮兮的小手指头,口水顺着嘴角亮晶晶地往下淌,滴在补丁衣服上。

顾聿安看着闺女这副小馋猫样,口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深吸一口气。

腔共鸣,嗓门大得在小院上空炸响。

“对!大野猪!糖糖,媳妇儿!”

他指着那堆肥厚的肉山。

“今晚咱家吃红烧肉!满嘴流油、肥而不腻那种!敞开了吃!”

这霸气侧漏的宣告,像一颗炸雷丢进了人群里。

跟在后头看热闹的村民们全听见了。

“咕咚、咕咚……”

人群里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年月,谁家过年能割上小半斤肥肉,都得在村子里横着走一圈。

眼前这可是整整三百斤的肉啊!

这视觉冲击力,能把人肚子里的馋虫活生生疯。

村里打了一辈子猎的赵老头凑上前,蹲在野猪旁边。

他枯的手摸着野猪断裂的獠牙,手直哆嗦。

“乖乖……一刀毙命啊!”

赵老头抬起头,看顾聿安的眼神像在看一尊煞神。

“顺着眼珠子直接捅进脑仁……这、这是啥活阎王的手法啊!老三,你这身手啥时候练的?”

顾聿安没接话,只是敷衍地摆摆手,弯腰准备把野猪往院子里拖。

人群最后头。

大嫂王金凤踮着脚尖,脖子伸得像只待宰的老母鹅。

她拼命挤开前面的两个婆娘,终于看清了地上那头野猪。

她死死盯着野猪肚皮上那层厚得发白的肥膘。

那双吊梢眼里冒出的绿光,简直像饿了半个月的老狼。

“老天爷……这得炼出多少罐子大油啊……”

王金凤嘴角抽搐着,贪婪的口水直接滴在了洗得发白的衣襟上。

手指头死死抠着衣角,指甲缝都抠出血了。

旁边二栓子的媳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撇着嘴刺了她一句。

“金凤嫂子,你眼馋有啥用啊?人家老三今早可是净身出户了。”

二栓子媳妇捂着嘴偷笑,故意拔高了音量。

“那断绝关系的协议书上,还有你亲手按的红手印呢!这肉啊,连猪毛都落不到你家嘴里!”

周围几个村民听了,也跟着哄笑起来。

王金凤脸皮一燥,红得像猴屁股。

她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黄痰。

“放你娘的连环屁!啥断绝书?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她双手叉腰,蛮横不讲理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顾聿安只要姓顾,就得认他大哥!打着这么多肉想独吞?门儿都没有!不怕烂肠子!”

顾聿安正拖着野猪进院子,听到这尖锐的叫骂。

脚步连停都没停一下。

反手“砰”的一声,把刚修好的破木门重重关上。

把外面那些贪婪算计的视线,全挡在了门外。

王金凤吃了个闭门羹,气得直跺脚。

她盯着那扇破门看了两秒,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这点肉要是搞不到手,她晚上睡觉都得憋屈醒。

她一把推开旁边看热闹的村民。

扭着肥硕的腰身,急吼吼地顺着原路往顾家老宅的方向狂奔。

“当家的!顾建国!你个死人快给我死出来!”

王金凤边跑边嚎,嗓门尖得能把树上的树叶震下来。

“快点!老三那个小王八羔子在后山打着金山啦!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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