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8章

重生末日三年前,吞噬异能与红颜 · 精忠岳飞 · 2026-07-01 17:05:08

春节过后,高飞的生活恢复到了高速运转的轨道。

初七那天,他去了秦氏物业的办公室,把年前积压的文件处理了一遍。说是文件,其实大部分是重生谷和地下通道工程的进度报告,还有一些物资采购的合同需要签字。

孙经理发来的工程报告显示,重生谷的岩洞改造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最深处的那个大洞室扩到了将近三百平方,支护系统全部安装完毕。洞室内部被分隔成了五个功能区——物资储备区、住宿区、医疗区、指挥区和水源区。通风管道做了隐蔽处理,从外面看不到任何痕迹。

高飞在报告上签了字,又给孙经理发了一条消息:“辛苦了。节后复工的工人每人发五百块开工红包,从工程款里扣。”

孙经理秒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处理完这些,高飞打开账户,看了一眼北辰生物的股价。

两块四毛一。

从两块一毛七涨到两块四毛一,涨幅百分之十一。不算大,但趋势是向上的。距离三月中旬的消息公布还有一个多月,按照前世的记忆,这支会在消息公布前一周开始预热,提前上涨,消息公布当天直接封板。

高飞没有动,继续持有。

他又看了一眼比特币。九千八。跟年前差不多,没什么波动。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再过一个月,疫情爆发,比特币会跟着全球资产一起暴跌,跌到四千以下。那时候才是最好的买入时机。

但他不打算再买了。0.6个比特币够了,他不想把所有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手机震了一下。猎头吴姐发来一条消息:“第二批人选有更新了,三个退伍军人的资料发你邮箱了,你看看。”

高飞回复了一个“好”字,打开邮箱开始看。

三个人的简历都不错,但有一个人的履历引起了他的注意。

罗峰,二十九岁,某特战旅退役,狙击手专业,服役期间获得过两次三等功。退役后在国外做过两年的私人安保,后来因家庭原因回国,目前在老家待业。

高飞的眼睛亮了。

狙击手。末之后,远程打击能力是非常稀缺的。大多数异能者的能力都是中近距离的,能在几百米外精准击目标的人少之又少。如果能把罗峰招进来,他在末初期的火力优势会大大增强。

他给吴姐回了一条消息:“罗峰我要了。尽快安排见面。”

吴姐回复:“这个人脾气有点怪,不太好沟通,你做好心理准备。”

“没关系。”

元宵节那天,高飞在家里又组织了一次聚餐。

没有除夕那么隆重,就是几个人一起吃顿饭、煮点汤圆。王爱娟带了自制的黑芝麻馅,苏琴带了糯米粉,林小婷带了酒酿。几个人围在厨房里搓汤圆,搓出来的大小不一,歪歪扭扭的,但煮出来味道出奇的好。

如玉吃了两个就不吃了,说太甜。但她喝了一碗汤圆汤,说这个不甜,刚好。

秦婉婷没来,但让人送了两盒高档汤圆和一束花。花是给谁的没说,高飞把它在了客厅的花瓶里。

饭后,苏琴拉了一曲《彩云追月》。曲调悠扬婉转,在元宵节的夜里格外好听。林小婷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听,王爱娟靠在厨房门口擦着手听,如玉从房间里出来站在走廊上听。

高飞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正月十五的月亮又圆又亮,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周围没有星星,只有月亮孤零零地亮着。

琴声停了。苏琴从客厅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月亮。”高飞说,“前几年在工地上搬砖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月亮。那时候觉得月亮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块会发光的石头。现在觉得它好看。”

苏琴跟着他一起看月亮。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高飞,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问。

高飞沉默了几秒,说:“苏老师,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的一切都变了,你会害怕吗?”

苏琴想了想,说:“不会。只要有琴,我就不怕。”

高飞转头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在说安慰的话,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就好。”他说,“不管怎么变,你的琴都会在。”

苏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回到了屋里。

高飞继续看月亮。

他想起前世在末废墟里看到的那轮暗红色的月亮。那时候月亮也是圆的,但颜色不对,像是被血泡过一样,看起来很不祥。幸存者之间有一个说法——月亮变红的那天,就是灾难的开始。

他不知道那个说法是真是假,但他记得很清楚,末降临后的第三天晚上,月亮确实变成了暗红色。

二月下旬,高飞去见了罗峰。

见面的地点在省城一家不起眼的茶馆。罗峰比高飞想象的要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但简历上写的是二十九。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夹克,寸头,脸上的线条很硬,眼神里带着一种见过太多东西之后的冷淡。

高飞坐下来,服务员上了茶。罗峰没有喝,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高飞。

“吴姐说你脾气怪。”高飞开门见山,“我不在乎脾气,我只在乎本事。”

罗峰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不屑。“你想让我做什么?”

“安保。但不是普通的安保。我要你保护一些人,在一些非常规的环境下。”

“非常规的环境,指的什么?”

“比如没有法律、没有规则、没有后援的环境。”

罗峰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盯着高飞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认真的。

“你做过国外私人安保?”高飞问。

“做过。”

“什么地区?”

“中东。”

高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继续追问。中东的私人安保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那是真正的高风险地区,能活着回来的人,要么运气好,要么本事大。

“年薪五十万。平时没什么事,但需要你随时待命。如果出了任务,有额外的高额补贴。”

罗峰沉默了几秒。“我能带枪吗?”

这个问题很敏感。在中国,私人持枪是违法的。但高飞知道,再过两年多,这个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末之后,枪是最有效的武器之一。他已经在通过一些渠道悄悄储备了少量的冷兵器和防具,枪械目前还不敢碰,但以后一定要想办法。

“现在不能。但以后可能会。”

“以后是什么时候?”

高飞看着他的眼睛。“当你觉得这个世界不再像以前一样的时候。”

罗峰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

高飞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罗峰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你不看合同内容?”高飞问。

“吴姐说你给的合同从来没有坑。我信她。”

高飞点了点头,把合同收起来,站起来伸出手。

“欢迎加入。”

罗峰握住他的手,力道不大,但很稳。

三月初,高飞开始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

说不清楚是什么变化,就是身体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某种东西在体内缓慢地流动。不是热,不是冷,而是一种类似于“存在感”的东西——以前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内部,现在能感觉到了一点。

他知道这是什么。

灵气。

前世的他是在末降临后才接触到灵气的,而且因为本身没有觉醒异能,对灵气的感知非常迟钝。但这辈子不一样了,他每天都在主动地、刻意地去感受身体的变化。

前世他听那些异能者说过,灵气汐到来之前,地球上的灵气浓度会先经历一个缓慢上升的过程。这个过程很长,从开始到临界点,大约需要三年。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灵气就在慢慢地增加了。

只是大多数人都感觉不到。

高飞能感觉到,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感受什么。前世的经验告诉他,灵气在体内的流动有一种特定的规律——像心跳,但不完全一样。心跳是收缩和舒张,灵气的流动更像是水在河道里流淌,有方向、有速度、有节奏。

他开始每天早晚各花十分钟,闭着眼睛感受体内的灵气流动。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坚持了一周之后,他隐约能感觉到小腹的位置有一团很微弱的、温温的东西。不是热,是温,像一杯放凉了的温水,不烫也不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他知道,这就是灵气在他体内聚集的征兆。

而他前世之所以没有觉醒异能,可能就是因为错过了这个窗口期。灵气在体内聚集到一定程度,才会触发异能觉醒。如果灵气太弱或者体质不匹配,就觉醒不了。

但他这辈子有备而来。他每天感受灵气、引导灵气,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方法,但至少在努力让灵气在体内停留得更久、聚集得更多。

三月的第二周,北辰生物的股价开始异动。

周一,涨了百分之三。周二,涨了百分之五。周三,涨了百分之八。周四开盘,直接封板。周五又是一个板。

股吧里炸了锅,都在问这家公司有什么利好。有人说是新药获批,有人说是被大公司收购,有人说是庄家炒作。各种猜测满天飞,但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高飞知道。前世北辰生物的仿制药消息是在三月中旬公布的。按照前世的记忆,应该就在下周。

他没有卖。他要等到消息公布后的最高点。

三月十八,北辰生物发布公告。

“公司研发的抗癌药仿制药已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正式投入生产。”

消息一出,股价直接一字板。第二天,又是一个一字板。第三天,还是一字板。

高飞的四万股,从两块一毛七涨到了十二块八。

市值十分惊人。

他没有急着卖。他知道这支的上涨空间不止于此。前世这支从两块多涨到了将近三十块,翻了十二倍。现在才十二块多,还有一倍的空间。

但他也不打算等到最高点。他需要资金回笼,投入到物资采购和人员招募中去。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价——二十块。到了二十块,全部。

三月底,高飞去了一趟重生谷。

工程已经基本完工了。进山道路铺了碎石,下雨天也能通行。合金大门安装调试完毕,从外面看就是一面山壁,开关门的控制器藏在岩缝里,需要特定的手势才能启动。

谷内的两个大仓库装满了物资。第一批采购的食品、水、药品、工具已经入库,码得整整齐齐。仓库的门口贴着标签,上面写着物资名称、数量和保质期。

最深处的那个大洞室也完成了。三百平方的空间被分隔成五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独立的通风和照明。医疗区里有一张手术台和一套基础的医疗设备,是刘医生帮忙采购的。指挥区里有一张大地图,上面标注了江城及周边的地形和交通路线。

高飞站在洞室中央,环顾四周,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五个月前,这里还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山谷。现在,它是一个能容纳几百人长期生存的地下堡垒。

他走到水源区,拧开水龙头,清澈的泉水哗哗地流出来。这是从那个岩缝里引出来的活水,经过简单的过滤和消毒,可以直接饮用。水流量很大,足够几百人常使用。

他关了水龙头,走出洞室,站在小溪边。

春天了,山谷里的树开始冒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溪水比冬天的时候大了一些,哗哗地流着,声音很好听。

高飞蹲下来,把手伸进溪水里。水很凉,但不刺骨,带着春天的温度。

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春天是希望的季节。”

那时的他觉得这句话很可笑。末里哪有什么希望?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但现在他站在这个生机勃勃的山谷里,看着新生的树芽、听着潺潺的溪水,他觉得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春天,确实是希望的季节。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猎头吴姐发来的消息。

“罗峰那边出了点状况。他之前在国外做的安保被人盯上了,有人在找他麻烦。他说如果影响你,他就不来了。”

高飞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打了罗峰的电话。

响了四五声才接。罗峰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冷静。

“高总。”

“怎么回事?”

“以前在中东做的时候得罪过一个人。那个人现在通过国内的渠道在找我,说要‘谈谈’。我不想连累你,所以——”

“你在哪?”高飞打断他。

罗峰沉默了一下。“省城,一家小旅馆。”

“别走。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高飞想了一下,拨了另一个号码。

秦婉婷接得很快。“什么事?”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

“我新招了一个人,以前在中东做过私人安保,被人盯上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律师,最好是那种处理过跨国的?”

秦婉婷沉默了两秒。“你把他的信息发给我,我让人查一下。三天之内给你回复。”

“谢谢。”

“不用谢。你欠我一顿饭。”

高飞笑了一下。“行。”

三天后,秦婉婷回复了。事情比预想的要简单——找罗峰麻烦的人只是一个中间商,没有什么真正的背景,被律师一封律师函就吓退了。

高飞把结果告诉了罗峰。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高总,我欠你一条命。”罗峰说,声音有些不一样了。

“不用欠。你好好你的活,就是最好的回报。”

罗峰没有说话,但高飞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情绪。

四月初,高飞的生活又增加了一项新的内容——每天早上起来,先花二十分钟感受体内的灵气,再出门。

三个月来,小腹那团温温的东西变得更加明显了。不只是在安静的时候能感觉到,有时候走路、甚至坐着的时候,也能感觉到那一团温热的存在。

他知道,这是好事。灵气在体内聚集得越多,觉醒异能的概率就越大。

但觉醒的时机还没到。按照前世的记忆,第一批异能觉醒者出现在末降临前半年到一年之间。现在还有一年多。

他需要耐心。

四月的一天,高飞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陌生,但又带着一丝熟悉。

“请问是高飞先生吗?我叫沈雨沫,是省人民医院的医生。刘医生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

高飞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沈雨沫——刘医生推荐的护士之一,他没有选她,因为她当时还在职,没办法做到随叫随到。

“沈医生,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你那边的岗位还有空缺吗?我辞职了,随时可以入职。”

高飞挑了挑眉。省人民医院的医生,铁饭碗,怎么说辞就辞了?

“方便问一下为什么辞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不方便多说。但我的专业能力你可以放心,我在急诊科了六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高飞想了想,说:“明天下午三点,你来我办公室,面谈。”

“好。发我地址。”

第二天下午,沈雨沫准时出现在高飞那间简陋的办公室里。

她二十八九岁,中等身高,身材匀称,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她的五官很端正,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一种让人觉得很舒服、很可靠的长相。她的眼神很稳,不闪躲,不审视,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你。

“坐。”高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雨沫坐下来,坐得很端正,像是受过某种训练。

“刘医生怎么跟你说的?”高飞问。

“他说你这里有一个私人医疗,需要全职医生,待遇优厚,但工作内容保密。他说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高飞点了点头。“刘医生人不错。他说的话,你可以信一半。”

沈雨沫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哪一半?”

“待遇优厚是真的。工作内容保密也是真的。但值不值得信任,要你自己判断。”

沈雨沫看着他,那双沉稳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高先生,我想知道,你的这个‘私人医疗’,到底是什么性质?”

高飞靠在椅背上,想了几秒。

“沈医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医院不能用了,药品买不到了,救护车来不了了,你作为医生,能怎么办?”

沈雨沫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尽我所能救我能救的人。”

“如果我告诉你,那一天可能会来呢?”

沈雨沫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我会做好准备。”

高飞笑了。他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沈雨沫面前。

“年薪四十万,五险一金,年底双薪。平时不需要坐班,但需要随时待命。工作内容就是——做好准备。”

沈雨沫拿起合同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她把合同推回来,站起来,伸出手。

“愉快。”

高飞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稳,不冷不热,和她的眼神一样。

“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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