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7章

魂穿潘金莲,我坐了梁山头把交椅 · 月明飞锡999 · 2026-07-01 17:06:03

鹰嘴峡。

丑时三刻。

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

峡谷里的水面黑得像墨。

十二艘官船排成一列。

吃水很深。

船身压得浪花都翻不起来。

每艘船上挂着两盏灯笼。

灯笼上写着“高”字。

第一艘船的船头站着个穿绸衫的胖子。

高廉的小舅子。

马押官。

他打着哈欠。

手按在腰刀上。

刀鞘镶了宝石。

“还有多久出峡。”

“回大人,半个时辰。”

艄公的话音没落。

水下有了动静。

一串气泡从船底冒出来。

没人看见。

气泡破在水面上。

无声无息。

然后第一缆绳断了。

啪。

闷响。

像有人在水下弹了一下手指。

紧接着第二。

第三。

十二艘船的缆绳同时断裂。

船队像被抽了筋的蛇。

瞬间散了形。

马押官踉跄两步。

“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

两岸的芦苇丛里同时亮起了火光。

一排。

两排。

三排。

火箭像蝗虫一样扑向船队。

箭头裹着油布。

扎在船帆上。

帆布遇火就着。

整艘船变成一支火把。

照得峡谷通亮。

梁山水鬼从水下冒出来。

嘴里叼着短刀。

湿淋淋地翻上船舷。

一刀一个。

官兵的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按进了水里。

阮小七第一个跳上主船。

赤着脚。

脚趾扣着船舷。

手里横着一柄鱼叉。

“马押官是吧。高廉的寿礼,借梁山用用。”

马押官拔出腰刀。

刀还没举起来。

阮小七的鱼叉已经抵在他喉咙上。

刀掉在甲板上。

当啷一声。

晁盖拄着拐杖上了主船。

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但他执意要亲自来。

他在船头站定。

看着底下的战况。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十二艘船全部拿下。

官兵死的死降的降。

没人逃出去报信。

“搬货。”

晁盖一挥手。

货箱一箱一箱从船舱里抬出来。

撬开第一个箱子。

白银。

白花花的官银。

第二个箱子。

还是白银。

第三个。

珠宝。

珍珠玛瑙翡翠。

第四个。

绸缎。

蜀锦苏绣堆了满舱。

抬到第十二个箱子的时候。

阮小七撬开箱盖。

手停在半空。

“天王,你来看这个。”

晁盖低头一看。

箱子里不是银子。

不是绸缎。

是甲胄。

崭新的铁甲。

一共十二口箱子。

每口装着二十副。

总共二百四十副。

晁盖的脸色变了。

生辰纲里夹带甲胄。

这不是寿礼。

这是军需。

高廉在给谁运甲胄。

东京。

还是北边的什么人。

“全部装船。运回山寨。”

聚义厅里灯火通明。

货箱从地上码到梁柱边。

十二口甲胄箱子单独放了一排。

白银清点完毕。

三万两。

珠宝五箱。

绸缎十二匹。

外加那二百四十副铁甲。

甄世帅站在箱子旁边。

手里拿着算盘。

噼里啪啦拨了一阵。

然后抬起头。

“情报费。劫获的一成。三千两。”

晁盖大笑。

“给她称。”

三千两白银搬上桌。

小山一样。

甄世帅让武松分出一半。

“这一千五,给提供情报的线人。”

“剩下的,入聚义楼公账。”

侯三被叫进聚义厅的时候。

腿在发抖。

他这辈子没进过这么大的厅。

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掌柜的,这——太多了。”

侯三的手抖得接不住银子。

“我表弟就是听了一耳朵闲话。”

“闲话里藏着钱。”

甄世帅把银子塞进他手里。

“下次有好消息,还是这个价。但你要记住——快。比所有人都快。情报的命子不是准,是快。快一个时辰,值一万两。慢一个时辰,一文不值。”

侯三跪下磕了个头。

抱着银子跑出聚义厅。

消息传开后。

聚义楼柜台前排起了长队。

不是来喝酒的。

是来报情报的。

吴用站在角落里。

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甄世帅分银子的动作。

看着她拍着线人的肩膀说“下次还是这个价”。

看着那些拿到银子的线人脸上放光。

那光不是感激。

是兴奋。

是觉得自己跟对了人的兴奋。

吴用手里的羽扇越摇越慢。

他想起自己手下的探子。

每个月拿二两饷银。

出生入死。

有时候一条情报送回来。

赏钱还不够买一壶透瓶香。

可这个女人。

出手就是一千五百两。

她花的是劫获的银子。

不是自己的钱。

但线人们只认她。

不认聚义厅。

她不是在做情报。

她是在织网。

一张用银子做丝的网。

梁山好汉拿命换钱。

她拿信息换钱。

更要命的是。

她让每个替她卖命的人都觉得跟着她能发财。

三天后。

傍晚。

聚义楼雅间里只点了一盏灯。

宋江坐在靠窗的位置。

手里端着透瓶香。

甄世帅坐在对面。

账本摊开在桌上。

两人之间隔着半桌菜和一摞银票。

“军师最近对你有些忌惮。”

宋江开门见山。

声音不高不低。

“他觉得你这网铺得太快。怕有一天网里的鱼反过来把渔夫吃了。”

甄世帅没有抬头。

手指继续翻着账本。

“正常。吴用是梁山的老人。新人太快,老人难免不安。但梁山不是他一个人的梁山。宋大哥也不是靠吴用一个人的主意才坐上这把椅子的。”

宋江笑了。

“我喜欢聪明人。来我这边,名义上你还是聚义楼的掌柜,实际上替山寨打理所有产业。军师那边我去说。”

“宋大哥。”

甄世帅把账本合上。

“谢你好意。但我不是来梁山争椅子的。”

宋江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

“那你来争什么。”

“我是来梁山换椅子的。”

甄世帅站起来走到窗口。

推开窗。

山风吹进来。

“这些椅子,该重新排了。”

她指向聚义厅的方向。

那里摆着一百零八张交椅。

有的坐满了。

有的空着。

有的空着是因为人还没上山。

有的空着——是因为坐在上面的人配不上那把椅子。

宋江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是一瞬。

然后又笑了。

“你这个女人,说话比吴用还绕。”

甄世帅也笑了。

举起酒碗。

“宋大哥。聚义楼的椅子是木头做的,梁山的椅子是人做的。木头椅子坐久了会朽,人做的椅子坐久了会塌。我的提议是——趁还没塌,换个新的。”

“换什么样的。”

“能转的。”

甄世帅喝完碗里的酒。

把空碗放在桌上。

微微欠身。

转身出了雅间。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宋江独自坐在灯下。

盯着窗外聚义厅方向的灯火。

手指在桌沿上敲。

一下。

又一下。

和甄世帅敲桌子的节奏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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