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一月有余。
太平城，或者说如今百姓私下更爱叫的黄天城，终于有了几分城池模样。
壶关的城墙还在修。
城外的堆肥坑一排排封着泥。
番薯和土豆被阿牛带人看得比命还重，谁敢靠近种棚三步，立刻就会被少年队拦下盘问。
这清晨，张角正在府中查看张宝送来的民籍册，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声音。
【恭喜宿主，信徒数量突破一万。】
【奖励武技：八九玄功，斗战神通。】
【传闻此乃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一脉神功。】
【宿主除自身外，可指定两名红色信徒习得。】
【旁人不可习得。】
张角手指一顿。
八九玄功？
斗战神通？
他眼睛一下亮了。
好东西。
这才像系统该给的东西。
系统声音继续响起。
【愿力规则更新。】
【蓝色信徒每提供一点愿力。】
【红色信徒每提供十点愿力。】
【当前剩余愿力：二万七千点。】
【检测到宿主寿命剩余：四个月十五。】
【当前可用一万愿力兑换一年寿命。】
张角听到最后一句，差点当场站起来。
“一万愿力，一年寿命？”
这还等什么？
“兑换一年。”
【兑换成功。】
【当前剩余愿力：一万七千点。】
【宿主寿命增加一年。】
张角缓缓吐出一口气。
压在心口那块石头，终于松了一点。
虽然寿命依旧不算多，但至少不是只剩几个月等死。
这对如今的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立刻让人去城外，把张宝和张梁叫来。
两人来得很快。
张梁身上还沾着泥，显然刚从堆肥田那边回来。
一见面，张梁便道：“大哥，土豆两三月能熟，红薯三四月也差不多。可城中粮食所剩不多，这几个月怕是难熬。”
张宝也沉声道：“白粥能救急，但受容器、人手和分发所限，一供上万人并不容易。粮仓存粮还得省着用。”
张角心里也清楚。
白粥不是凭空送到每个人嘴里。
要锅，要水，要人排队，要人分发。
真遇到行军、守城、乱战，白粥再神，也替代不了粮和粮仓。
但他脸上仍旧镇定。
“无需太忧。”
张角负手而立，淡淡道：
“神尊出品，必属精品。”
张梁一听，顿时放心不少。
张宝看了张角一眼，总觉得大哥这话说得高深里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心虚。
“大哥叫我们来，是有别的事？”
张角点头。
“贫道得天尊点化，习得两功。”
“今，传给你二人。”
张梁眼睛一下瞪大。
“大哥要传给我们？”
张宝也急忙道：“此等神功，天尊会不会怪罪？”
张角面不改色。
“无妨。”
“贫道已经请示过天尊，他老人家同意了。”
两人闻言，顿时又惊又喜。
张角抬起双手，分别点在二人额头。
下一瞬，张宝和张梁眼神同时空洞下来。
足足一刻钟后，两人才缓缓回神。
张梁喃喃道：
“八九玄功，斗战神通……”
“冲锋陷阵，法天象地。”
“百战当先，披坚执锐，所向披靡。”
张宝眼中也满是震撼。
“此功法极强。”
“练至大成，竟可短暂幻化神将，持续一刻钟。”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张梁激动得浑身发抖。
“多谢大哥！”
“多谢天尊！”
张角心里也忍不住感叹。
不愧是系统。
真方便。
只是他很快又板起脸。
“此功虽强，却非一能成。”
“不可外传，也不可轻易示人。”
“这是黄天底牌。”
张宝张梁齐声道：“明白。”
传功之后，张角没有回屋休息，而是带着二人巡城。
如今黄天城已有万余人，不能再像逃难时那样全靠张宝一块木板记账。
军、粮、农、医、工、学，都得有人管。
走到城西，张梁忽然指向一名粗壮汉子。
“大哥，那人叫周仓。”
“当初跟咱们一起从赵家庄出来，力气大，性子直，也敢拼命。”
张角看去。
只见那汉子正帮一名老人搬运碎石，自己肩上压着大半筐，仍旧走得稳稳当当。
张角点头。
“不错，是个好苗子。”
“阿宝，记下。”
张宝立刻记下周仓之名。
又走了一段，张宝指向粥棚旁一名汉子。
“大哥，那人叫张燕。”
“皇甫嵩攻壶关时投来的，原是黑山寨出身，身法极好，带着一群弟兄归附。”
“我考察过许久，此人豪爽，做事也勤快，可以一用。”
张角皱了皱眉。
“山匪？”
张宝道：“已改邪归正。”
张角看去。
那叫张燕的汉子正满脸热情地帮人打粥，见老人碗少了，还主动多添半勺。
这热情劲儿，让张角想起以前的刘三。
未必净。
但用好了，也能成事。
张角道：
“黄天城不问出身。”
“但外面的坏习惯，绝不能带进来。”
“告诉他，若敢犯黄天律，谁求情都没用。”
张宝拱手。
“我会亲自盯着。”
之后三人又定下两人。
一名老农，姓田，擅长看土看水，暂管城外田亩。
一名铁匠，姓马，原本给官府修兵器，如今负责修缮刀枪、打造农具。
四人记下后，黄天城最初的职事架子，终于有了雏形。
张角正准备回府，忽然看见学棚旁，卢植正与一名绿袍长须男子说话。
那男子身形高大，丹凤眼，卧蚕眉，长须垂。
他站在那里，并不张扬，却自有一股沉稳锋锐之气。
张角脚步猛地停住。
眼睛一点点睁大。
这模样……
不会吧？
张梁见状，低声道：
“大哥，那长胡子姓关。”
“前些子被赵家庄官兵追到壶关，听说是了赵家公子。守城弟兄以为他是难民，就放进来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城里帮忙做事。”
张梁话还没说完，张角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卢植转头看见他，刚要开口，张角却直直看向那绿袍男子。
“这位兄台，可是关羽，关云长？”
长须男子眼神一凝。
“你认得我？”
卢植也是一怔。
“原来你们相识？”
“老夫正与云长聊《春秋》。”
张角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太激动，说漏了。
这年头，自己上来就喊人姓名字号，换谁都得怀疑。
他脑子飞快一转，脸上立刻露出高深之色。
“昨夜天尊托梦。”
“言有一位姓关，名羽，字云长的好汉将至黄天城。”
“嘱咐贫道，好生招待。”
关羽眼神微动，明显半信半疑。
他来到这里后，确实只与卢植说过自己的字。
难道是卢公告诉张角的？
可他看向卢植时，卢植脸上的惊讶并不似作伪。
张角见气氛有些微妙，心里尴尬，脸上却笑得温和。
“无碍，无碍。”
“云长兄既来黄天城，便是缘分。”
“今中午，贫道设宴，咱们好好喝一顿。”
关羽拱手，却没有立刻答应归附。
“关某不过一逃难之人，不敢劳动大贤良师。”
张角看着他，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逃难之人？
这可是关羽。
关云长。
武圣啊。
吕布已经见过了。
现在关羽送到眼前。
若是能留下，黄天城就真要起飞了。
张角脸上仍旧保持着大贤良师的从容，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
这人，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