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章

都可以夺舍了,谁还过苦日子? · 插班生大叔 · 2026-07-01 17:06:43

“嗯……”

一声奇怪的闷哼,伴随着一阵过电般直冲天灵盖的酥麻感,让李默猛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出租屋泛黄的天花板,而是一顶描金绣凤的雕花床帐。身下是凌乱的红木大床,锦被半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甜腻的脂粉香气。

他大口喘着粗气靠在床头,心脏在腔里擂鼓一样狂跳,冷汗把里衣浸得透湿。

“相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奴家哪里伺候得不好?”

一道娇怯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未散的余韵和几分惶恐。

李默浑身一僵,转头看去。锦被之中,一个罗衫半褪的绝美女子正担忧地望着他,凝脂般的肌肤在红烛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眼角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下一秒,脑海中庞杂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采花侯世子、京城第一纨绔、斗鸡走狗、欺男霸女、荒淫无度……

这具身体的原主,刚刚就在这个女人身上,差点因为“马上风”一命呜呼。

“。”

李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用一个字精准概括了此刻的心情。

上辈子当社畜,九九六加班猝死在工位上。这辈子刚开局,差点因为这种丢人的死法再来一次?

这剧本,他不接。

作为一个带着满肚子怨念重活一次的“乐子人”,李默这辈子的目标简单直接:把上辈子没享受过的,加倍补回来。有权、有钱、有闲、有女人,这才叫人生。

想享受这一切,得先有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苍白、虚浮,眼窝深陷,活像一个行走的骷髅架子。就这体格,别说享受了,怕是再碰一次女人就得去见阎王。

养生,养生,必须养生。

“我没事,你躺着。”

李默哑着嗓子回了一句,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铜镜。镜中的脸陌生而虚弱,但他的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身体虽废,可他带来的“本钱”,厚得很。

就在三天前,李默的灵魂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差点被一个叫“千魂老祖”的渡劫魔修给吞了。那老魔肉身被天雷劈成焦炭,想夺舍他这个纯净生魂重塑魔躯。

可惜,他低估了一个社畜的求生欲。

九九六都熬过来了,甲方改需求都忍过来了,你一个被雷劈成渣的老东西,凭什么抢老子的命?

李默把生前积攒的所有怨气、不甘、被甲方反复折磨练出来的钢铁神经,一股脑化作精神洪流,反向冲垮了千魂老祖那点残破的意识。

这波不亏,不但保住了小命,还完美继承了老魔头最值钱的本事,意识控,灵魂神游。

这才是他真正的金手指。

李默心念一动,一股玄妙的感觉骤然笼罩全身。床上的女子看到的,只是世子站在铜镜前发呆。但李默的感知中,一道半透明的虚影已经从那具虚弱的肉身里飘了出来。

灵魂离体,神游天地。

这种状态下,墙壁、房屋、距离,统统不再是阻碍。只要他想,随时可以钻进任何一具身体,接管对方的一切。

“这天下间的王公贵族,皇帝将军,不都是我的‘备用账号’吗?”李默的灵魂悬在半空,低头俯瞰这间奢华而腐朽的卧房,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今天当世子,明天当宰相,这古代世界,就是老子的私人服务器。”

当然,灵魂离体消耗极大,就刚才那一下,已经让他感觉像连加了三个通宵的大夜班。

“蓝条不够长,体验太差。”

李默的灵魂迅速归位,一股虚弱感袭来,但他眼中反而亮了起来。

千魂老祖虽然被雷劈得外焦里嫩,可储物仓库还在。那里面,可都是遗产。

他闭上眼,神识探入脑海深处那个神秘空间。天材地宝堆积如山,邪门法器琳琅满目。他熟门熟路地略过那些没用的魔道秘籍,目光锁定角落里的一个玉瓶。

养魂丹。

魔修用来温养魂魄、防止夺舍失败的保命药,说白了就是蓝药水。

李默心念一动,一枚泛着幽蓝光晕的丹药落在掌心。他看都不看,直接扔进嘴里吞了。

轰。

丹药入腹,清凉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冲刷过疲惫不堪的灵魂。原本有些虚幻不稳的灵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强韧。那种要死不活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清明锐利。

“爽。”李默活动了一下脖子,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精神力,“有这玩意儿管够,老子就能无限切号、多开作。这才是玩游戏该有的配置。”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别人修炼靠灵,靠苦功。他靠什么?靠换号,靠嗑药。

“相公,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叫大夫?”床上的女子见他对着空气发呆,心里愈发害怕。

李默回过神来,看向那个满眼惶恐的姑娘。记忆里,她是侯府刚买来的丫鬟,昨晚差点被原主活活折腾死。

他扫了一眼满屋的奢靡与腐朽,眼中的笑意慢慢变得锐利起来。

占了这具身体,就得收拾这堆烂摊子。不是为了什么匡扶正义,纯粹是为了自己以后能过得舒坦。

这府里,该清的要清,该改的要改。

“不用叫大夫。”李默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威压,“去,把笔墨纸砚拿来。”

“啊?”女子愣住了。

“还有”李默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把府里所有账本,还有那个什么外院管事,都给我叫过来。”

女子被他身上那股陌生的冷厉气势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起身去准备。

李默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病态的脸,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上辈子给老板当牛做马,累死在工位上。这辈子既然开局就是权贵,那就得学会怎么当老板。

那些王公大臣,手握那么多资源,却管得一团糟,不是贪就是蠢。他一个受过现代高等教育、被资本毒打过的灵魂,正好教教他们什么叫“效率”。

“第一步,”李默提起毛笔,饱蘸浓墨,在纸上写下铁画银钩的一行大字,“整顿后院。”

至于那些娇妻美妾,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人守活寡。只是得让她们知道,这后院从今往后,归他管。好好表现,有赏;整争风吃醋闹幺蛾子的,找嬷嬷好好培训。

弄个考核机制,让她们忙起来,别整天盯着自己那点小心思。

墨迹未,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脆响,紧接着是丫鬟略显慌乱的通传声:“世子爷,二夫人来了。”

话音未落,珠帘被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挑起。

走进来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素净的月白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透着股精明强的冷艳。她扫了一眼屋内凌乱的床铺和站在桌前的李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随即换上了一副挑不出错处的关切表情。

“听闻世子爷身子不适,妾身特意来瞧瞧。”顾氏语气淡淡的,目光却像钩子一样在李默苍白的脸上刮了一圈,“大夫可来过了?这‘马上风’可不是小事,若是伤了底子,以后这侯府的后院,妾身怕是要多心了。”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字字带刺。既点破了原主死里逃生的丑态,又在暗示如果他不行,这管家权就该彻底交出来。

李默放下毛笔,并没有像记忆中那样见到她就腿软讨好,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那杯冷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二夫人有心了。”李默眼皮都没抬,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大夫不必叫,这病,药石无医,得靠养。”

顾氏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平时见到自己就恨不得贴上来的纨绔,今天竟敢给她摆脸色。她刚想再刺两句,却见李默忽然抬眼,目光清冷锐利,直直刺向她身后那个正准备偷瞄账本的心腹嬷嬷。

“还有,”李默指了指桌上的宣纸,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没看见我正在忙?从今起,这书房方圆十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二夫人若是没事,就请回吧,我要开始算账了。”

顾氏心头猛地一跳。算账?这个连账本都拿反的废物,要算谁的账?

她深深看了李默一眼,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一礼:“既然世子爷有要事,那妾身便不打扰了。”

转身离去时,顾氏的裙摆带起一阵冷风。

李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正好。这侯府的第一把火,就拿你来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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