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三天里，箫凡没有去刻意招惹任何人，而是老老实实待在宿舍修炼，偶尔去学院的藏经阁翻阅一些基础功法，熟悉玄阳学院的规矩。
玄阳学院的藏经阁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外观古朴，飞檐翘角，门口有两名内院弟子看守。
外院弟子只能进入第一层，翻阅一些基础功法和入门典籍。
第二层需要内院身份才能进入，第三层据说只有核心弟子和长老才有资格踏足。
箫凡在第一层待了两个下午，翻阅了十几本介绍北荒势力分布、妖兽种类、天材地宝的典籍，对这片土地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北荒，天玄大陆最贫瘠的区域之一。灵气稀薄，资源匮乏，强者大多去了中州或其他更富庶的地方。
留在北荒的，要么是故土难离的土著，要么是在外面混不下去的失败者。
玄阳学院能在这种地方屹立数百年不倒，靠的是一代代院长的苦心经营。
现任院长姜太虚，化神境的修为，是整个北荒明面上的最强者。
但他据说身有旧伤，实力大打折扣，已经多年不曾出手。
箫凡对这位院长充满好奇。
但目前来说，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赵天赐的“保护费”。
三天期限已到。
箫凡正在宿舍修炼，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睛，铁无双也从床上跳了下来，拎起他的大铁锤，一脸戒备。
“别紧张。”箫凡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我去会会他。”
“我跟你一起去！”铁无双瓮声瓮气地说。
箫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宿舍，来到外院演武场。
赵天赐已经带着七八个人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阳学院的标准弟子服，腰间挂着一柄品质不俗的长剑，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外院第一人的派头。
“箫凡，三天了，灵石呢？”赵天赐懒洋洋地靠在演武场边的栏杆上，语气随意，但眼神很锐利。
箫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扔给了赵天赐。
赵天赐伸手接住，打开一看——十块低阶灵石，一块不多，一块不少。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本以为箫凡会拒绝，或者讨价还价，甚至直接动手。
他做好了各种准备，唯独没想到箫凡会这么痛快地交出灵石。
“算你识相。”赵天赐把灵石收起来，转身要走。
“赵师兄。”箫凡叫住了他。
赵天赐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这个月交了，下个月呢？”箫凡问。
赵天赐笑了：“下个月当然继续交。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
箫凡点了点头：“那我想问赵师兄一个问题。”
“说。”
“这个保护费，收到什么时候算个头？”
赵天赐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看着箫凡的眼睛，在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种他不太喜欢的东西。
不是挑衅，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冷静到极点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猎物，评估它的价值，判断动手的时机。
“收到你离开外院的那一天。”赵天赐一字一顿地说，“或者，收到你能打败我的那一天。”
箫凡微微一笑：“那应该不会太久。”
赵天赐的眼神一凛，一股凝真境三转的气势从体内迸发出来，像一阵狂风席卷演武场。
围观的外院弟子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箫凡站在赵天赐的气场中心，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变化。
赵天赐盯着箫凡看了足足五个呼吸的时间，忽然收起了气势。
“有意思。”他转身离去，身后跟着的那群人面面相觑，也纷纷跟着走了。
演武场上只剩下箫凡和铁无双，以及几个看热闹的外院弟子。
“箫凡，你刚才为什么不跟他打？”铁无双有些不解，“我看你一点都不怕他。”
“打当然要打。”箫凡看着赵天赐远去的背影，“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摸清他的底细。”
箫凡转身往回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对他一无所知，他对我也一无所知。
这种情况下贸然动手，输赢都是赌。”
铁无双似懂非懂，但觉得箫凡说得有道理，便没有再问。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箫凡一边修炼，一边暗中观察赵天赐。
他通过学院的公告栏和与其他弟子的闲聊，逐渐拼凑出了赵天赐的底细。
赵天赐，十八岁，凝真境三转，玄阳学院外院第一人。
他是北荒赵家的嫡长子，赵家在北荒虽然比不上凤鸣城箫家这样的地头蛇，但在北荒中部也算得上是一方势力。
赵天赐六岁习武，十岁炼气，十五岁突破凝真境，天赋在玄阳学院外院无人能及。
他的功法是赵家家传的《天罡战诀》，以刚猛霸道著称，配合他的性格，相得益彰。
他的兵器是一柄上品灵器级别的长剑，名为“断水”，据说削铁如泥，锋利无比。
箫凡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同时也在评估自己的胜算。
凝真一转化元，对阵凝真三转。
差距两个小境界，听起来不小，但箫凡有混沌钟和混沌圣体的加持，真实战力远超表面修为。
他在山林中猎了三个月，亲手死的妖兽超过百头，其中不乏凝真境的存在。
战斗经验这方面，他不输任何一个外院弟子。
但赵天赐不是妖兽。妖兽再强，灵智有限。赵天赐是活生生的人，有脑子，有功法，有兵器，有战斗经验。
箫凡需要更多的信息。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入学院第七天，玄阳学院外院举行每月一次的月度考核。
考核内容很简单——抽签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排名决定下个月的资源分配。
箫凡的名字出现在了参赛名单上。
外院演武场，人山人海。
玄阳学院外院弟子约有三百人，除去外出任务的，到场参加考核的也有两百多人。
演武场中央搭起了四座擂台，四组比赛同时进行，效率很高。
箫凡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炼气九重的外院弟子，名叫孙浩。
孙浩看到自己的对手是箫凡时，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走上擂台，朝箫凡拱了拱手：“箫师弟，请指教。”
箫凡走上擂台，还了一礼：“请。”
裁判宣布开始。
孙浩率先出手。他修炼的是一种身法类的功法，速度快，走位灵活，想以速度优势牵制箫凡，寻找破绽。
但箫凡的速度比他更快。
孙浩冲到箫凡面前，一掌拍向箫凡口。
箫凡侧身闪过，左手顺势抓住孙浩的手腕，右手一掌印在他口。
这一掌箫凡只用了三成力。
孙浩倒飞出去，摔在擂台边缘，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承让。”箫凡收回手，面色平静。
全场一片寂静。
一招。
只用了一招。
孙浩虽然只有炼气九重，但在外院中也算是中游水平，居然连箫凡一招都接不住？
裁判宣布箫凡获胜，箫凡走下擂台，回到人群中。
赵天赐站在擂台的另一侧，看着箫凡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箫凡的第二轮对手是一个凝真一转化元的弟子，名叫周正。
周正在外院排名前二十，实力不俗，修炼的是一种防御型的功法，以耐打著称。
两人站在擂台上，周正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箫凡看着周正，忽然说了一句话：“周师兄，你的左膝受过伤？”
周正的脸色猛地变了。
他的左膝确实受过伤，是三年前在一次历练中被妖兽咬伤的。
伤虽然好了，但留下了一个隐疾——左膝在剧烈运动时会突然无力，这是他最大的弱点，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箫凡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