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幻灵秘境的选拔结果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箫凡以一百四十七枚幻灵珠的成绩排名第一，远超第二名的六十八枚。

这个差距大到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当绝对的实力摆在面前时，连嫉妒都显得多余。

第二名是方寒，六十八枚。第三名是林婉儿，五十九枚。箫鸣排在第四，五十一枚。

周玄度宣布排名的时候，箫鸣的脸色难看得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箫凡一眼，但箫凡能感觉到那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意，像毒蛇的信子，冰冷而黏腻。

箫凡不在乎。

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那枚金色晶体上。

从秘境出来之后，金色晶体的光芒就黯淡了下去，变成了一块不起眼的金黄色石头，摸起来温温热，像是有生命一样。

周玄度没有当众问那是什么，箫凡也没有主动说。

有些事情，不需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选拔结束后，入选的十名弟子被要求在三天内准备好行装，随周玄度前往玄阳学院报到。

箫凡回到箫家，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少得可怜——两件换洗的衣服，一双补了又补的布鞋，一把父亲留下的生锈铁剑，以及箫二爷这些年给他攒下的三块低阶灵石。

箫凡把金色晶体贴身放好，将混沌钟碎片融合后的力量在体内运转一周，确认一切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三天后，箫凡站在箫家大门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宅院。

箫二爷站在门口，红着眼眶，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凡儿，在外头……照顾好自己。”

箫凡走过去，抱了抱这个瘦弱的老人。

“二爷爷，等我回来。”

箫二爷使劲点头，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淌下来。

箫凡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凤鸣城外，周玄度已经祭出了一艘灵舟。

灵舟不大，长约五丈，通体青色，舟身上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上来吧。”周玄度站在舟头，朝十名少年招手。

箫凡等人登上灵舟。

灵舟内部比外表看起来宽敞得多，有十个独立的修炼室，还有一个公共的休息舱。

周玄度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启动了灵舟。

灵舟腾空而起，速度越来越快，凤鸣城在脚下迅速缩小，变成巴掌大的一块，最后消失在云雾中。

箫凡站在灵舟的甲板上，看着下方飞掠而过的山川河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十五年了。

他终于离开了凤鸣城。

离开了那个把他当废物的地方，离开了那些嘲笑他、践踏他、想让他死的人。

前方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无论是什么，都比留在那里强。

“箫凡。”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箫凡转身，看到了那个在箫家正堂见过的白衣女子。

她站在甲板的另一侧，白衣胜雪，乌发如瀑，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苏浅雪。”她自我介绍，语气冷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院长的孙女。”

箫凡点了点头：“箫凡。”

“我知道。”

苏浅雪看着他，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审视，“你是这次选拔的第一名。

但你真正的实力，不止凝真一转化元吧？”

箫凡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苏师姐觉得呢？”

苏浅雪没有回答。她看了箫凡一眼，转身走了。

箫凡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女人不简单。她的修为至少在凝真境三重以上，而且直觉敏锐得可怕。

“小心她。”钟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丫头不简单。”

“我知道。”箫凡在心中回应，“但她暂时不是敌人。”

灵舟飞行了整整两天。

两天里，箫凡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室里度过。那枚金色晶体的秘密，他一直没有时间仔细研究。

此刻，箫凡盘膝坐在修炼室中，将金色晶体托在掌心，运转混沌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晶体内部。

晶体内部像是一片混沌的海洋，无边无际，没有上下，没有方向。

混沌之力在其中游荡，忽然触碰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段残缺的信息。

不是文字，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印入灵魂的意念。

“混沌钟碎……散落……九块……集齐……混沌神王……”

信息断断续续，像是被撕碎的古卷，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词。

但箫凡还是从中得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混沌钟碎片共有九块，散落在不同的位面。

他手中的两块是最大的两块，剩下的七块分布在更远的地方。

而集齐九块碎片，关系到“混沌神王”的某种传承。

“钟老，混沌神王是谁？”箫凡问。

钟老沉默了很久。

“老夫的……主人。”

钟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上古时代，混沌神王是诸天万界最强的存在之一。

他手持混沌钟，镇压万古，无人能敌。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他死了。”

钟老的声音低沉下去，“被多位神王联手围，混沌钟被击碎，散落各界。

老夫只是他留在混沌钟里的一缕残魂，记忆残缺，很多事已经记不清了。”

箫凡沉默。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听出了钟老语气中的疲惫和抗拒，便没有再追问。

有些事，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