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章 坠崖
箫凡回到杂役房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刚推开门，就看见吴管事站在院子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你一晚上去哪了？”
吴管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箫家给你吃给你住，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往外跑？
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箫凡平静地看着他：“后山，修炼。”
“修炼？”
吴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冷笑起来，“一个杂灵，修炼有个屁用？
你以为修炼几天就能变天才了？醒醒吧，废物就是废物。”
箫凡没有接话。
他不想跟吴管事吵架，没有意义。
但吴管事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昨晚你该的活一件都没，今天加倍。
后院的水缸重新挑满，柴房的柴全部劈完，茅厕也归你刷。
不完，今天明天的饭都没了。”
箫凡看了他一眼，转身去拿扁担。
吴管事在身后骂骂咧咧了几句，见箫凡不搭理，也觉得无趣，啐了一口走了。
箫凡挑着水桶朝水井走去，肩膀上的伤还没好，扁担压上去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但他咬着牙，一趟一趟地挑水。
他的修为突破到炼气五重巅峰后，体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原本需要两个时辰才能挑完的活，他一个多时辰就完了。
劈柴的时候，箫凡试了一下新得到的力量。
他一拳砸在一块手臂粗的木柴上，木柴应声而碎，断口整齐得像被刀切过一样。
箫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炼气五重巅峰的灵力，配上混沌之力强化过的肉身，这一拳的威力恐怕不输普通的炼气六重。
但他没有声张。
在箫家，低调才能活得更久。
中午的时候，箫二爷又来了。
老人看到箫凡正在劈柴，手上的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心疼得直叹气。
“凡儿，这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箫二爷坐在柴堆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
箫凡擦了擦汗：“会好的。”
箫二爷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这是老头子攒了半年的疗伤药，你拿去抹手上的伤。”
箫凡接过瓷瓶，心里发酸。
整个箫家，对他好的，也就只有这个老人了。
“二爷爷，您别为我心。”
箫凡打开瓷瓶，把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着血肉，疼得他嘴角一抽，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箫二爷看着他的侧脸，欲言又止。
“怎么了？”箫凡问。
箫二爷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凡儿，小心箫鸣。
我听人说，他最近在打听你父母的事。”
箫凡的手顿了一下。
“我父母的事？”他的声音很轻。
“嗯。”
箫二爷点点头，“你爹当年执行的那个任务，是箫鸣的父亲安排的。
任务失败，你爹死了，箫鸣的父亲却升了长老。
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箫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一直觉得父母的死有蹊跷，但没有证据，也无力追查。
“我知道了。”箫凡把瓷瓶还给箫二爷，“谢谢二爷爷。”
箫二爷摆摆手：“老头子也没几年好活了，就想看着你平平安安的。
凡儿，答应我，别做傻事。”
箫凡看着老人的眼睛，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事，不是他不做就能躲掉的。
接下来的几天，箫凡白天在杂役房活，晚上偷偷去后山的洞修炼。
那口古钟依然安静地矗立在洞中央，没有异动，也没有再给箫凡任何反馈。
但箫凡能感觉到，每次靠近古钟，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就会活跃起来，修炼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
短短五天时间，他从炼气五重巅峰突破到了炼气六重。
这个速度放在箫家，比大部分双灵的天才还要快。
箫凡在洞中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他知道，这一切都来自那口古钟。
但古钟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帮他？这些问题像一刺，扎在他心底，让他无法安心。
他走到古钟前，伸手摸了摸钟身。
“你到底想要什么？”箫凡低声问。
古钟沉默。
箫凡收回手，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瞬间，古钟表面的裂纹又扩大了一丝。
钟身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像是沉睡了万古的巨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第七天。
箫凡正在柴房劈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放下斧头走出去，看到箫鸣带着七八个人朝这边走来。
箫鸣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整个人意气风发。
跟在他身后的，除了那几个跟班，还有两个箫凡不认识的人。
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炼气六重的修为。
另一个尖嘴猴腮，一双三角眼四处乱转，炼气五重巅峰。
“箫凡。”
箫鸣站在柴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天凤鸣城有一场交易会，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箫凡皱眉。
箫鸣会这么好心？不可能。
“不去。”箫凡直接拒绝。
箫鸣的脸冷了下来：“箫凡，我给脸你不要脸是吧？我在帮你，别不识好歹。”
“我不需要你帮。”
“你——”
箫鸣眼中闪过一丝意，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换上一副笑脸，“算了，不跟你计较。
今天不是我要找你，是方家的方少爷点名要见你。”
箫凡心里一沉。
方家，凤鸣城三大家族之一，和箫家并列。
箫、林、方三家鼎足而立，面和心不和，私下里斗得你死我活。
方家的人为什么要见他？
“走吧。”箫鸣不由分说，给身后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膀大腰圆的壮汉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箫凡的肩膀。
箫凡侧身一躲，壮汉的手抓了个空。
“嗯？”
壮汉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炼气六重的修为，按理说抓一个炼气三重的废物应该易如反掌，但箫凡刚才的闪避速度快得不正常。
“还敢躲？”壮汉恼羞成怒，一掌朝箫凡拍来。
这一掌带上了灵力，掌风呼啸，直取箫凡口。
箫凡眼神一凝。
他不打算暴露修为，但如果硬挨这一掌，以他“炼气三重”的表面实力，至少要在床上躺半个月。
电光石火间，箫凡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躲，而是微微侧身，让这一掌擦着口过去，同时顺势往后一倒，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