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会儿林刚刚穿来,身子虚得厉害,本扛不住易中海和傻柱的硬碰硬。他得先花点时间,把身上那股奇怪的能量吸净,好好改造一把这破身体。
他想来想去,决定先应付着,稳住这帮不要脸的玩意儿。等他把能量全吞了,身子骨硬朗起来,有了跟这些人叫板的底气,再一笔一笔地跟他们算总账。
这么着,他又断断续续借给秦淮茹十几块。两个月下来,秦淮茹从他这儿硬生生拿走了四十多块。
现在,总算轮到这帮人还债了。林更二话不说,直接开口要钱。
秦淮茹一听这话,脸刷地白了,赶紧摆手:“林家兄弟,姐可没你借钱啊!姐是真过不下去了才找你开口,从来没想过赖账!你可千万别误会!姐这就还你钱,你可别乱说话!”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呜呜咽咽地哭开了。这会儿她不敢再犟嘴,心里清楚着嘴硬也没用,躲不过去。还不如老老实实把藏起来的钱掏出来还给林更,先把自己摘净再说。
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可不想跟贾张氏、贾东旭一样被关进去受罪。审时度势,秦淮茹咬了咬牙,狠了狠心,一边哭一边转身回了屋,从藏钱的地方翻出四十多块,扶着肚子小跑出来,把钱塞到林更手里。
“林家兄弟,你点点,看看数目对不对。我就从你这儿借了这么多,一分都没多拿!”
秦淮茹满脸是泪,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眼巴巴地望着林更,眼神里全是哀求。
林更心里清楚,凭这点钱,加上秦淮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想把她送进去本不现实。他懒得再纠缠,冷冷一哼,伸手从秦淮茹手里把那叠票子夺了过来,当着大伙的面一张张点清,点了下头:“没错,当初你硬从我这儿借走的就这个数。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了。”
秦淮茹一听他说不追究,整个人都松了一大口气,赶紧跟林更道谢,眼泪汪汪地擦了擦脸,缩到一边去了。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让公安先把她松开,她回屋拿钱还给林更。李副所长点了下头,示意手下把铐子打开,让她马上去取钱——这些年从林更他妈手里借走的,一分不少全拿回来。
贾张氏早就被吓破了胆,手抖脚软,铐子刚一摘,她没跑两步就腿一软摔了个狗啃泥,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喊出声,慌慌张张爬起来,跌跌撞撞冲进自家屋子,翻箱倒柜从藏钱的地方掏出一沓钱,随手扒拉了两下,赶紧跑出来塞到林更手里。
林更把钱又数了一遍,跟账本上的数字对了对,点了下头,表示数目没问题。
贾张氏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以为这事翻篇了,自己应该没事了。谁知她刚把钱递过去,两个公安就上前,再次把她双手反剪,咔嚓一声又铐上了。
贾张氏当场炸了毛,扯着嗓子喊:“钱我都还了!为啥还抓我!”
李副所长冷哼一声:“还钱只是把那笔债务清了,小林不追究你这一条罪,可你别的烂账还没算完呢。”
贾张氏直接傻在原地。
易中海和傻柱这时候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说:“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就是帮着秦淮茹劝了劝小林,可没着他借钱,这事秦淮茹钱也还了,应该跟我没关系了吧?”
李副所长还没开口,林更眼神一冷,盯住易中海,嘴角又勾起一丝冷笑,声音不大却带着刺:“李叔,刘姨,我还有一件事——我要举报易中海。”
易中海一听,心脏猛地一沉,脸色刷地白了,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站都站不稳。要不是左右两个公安架着他,他这会儿早瘫地上了。
“孩子,你说吧。”
李副所长和刘姨同时点头。
“我要举报易中海,他私吞了我妈厂里给的抚恤金!”
林更站在街道办门口,声音又响又亮,把周围路过的人都惊得停下了脚步。
“我妈是烈属,又是轧钢厂的老职工,累倒在工作岗位上。厂领导看她辛苦一辈子,特意批了二百块慰问金。这笔钱是给我的,结果呢?让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代领了!”
他咬着牙,眼圈都红了:“他拿了钱,一个字没跟我提。我前些子出门碰见我妈以前的工友,人家问我钱收到没有,我才知道有这回事!”
“我今天就是要讨个公道!请你们给我做主!”
易中海一听这话,当场腿就软了,整个人往下一瘫,裤里瞬间湿了一大片。尿顺着裤管往下淌,地上很快就多了一摊水渍。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小林,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易中海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脸白得像纸,“我是帮你领了那二百块钱不假,可我是想替你攒着啊!你年纪轻轻,手里握不住钱,我怕你乱花。等你将来娶媳妇的时候,我再连本带利给你!”
“这事儿又不是瞒着你的,厂里那么多人知道,你随便问就能打听出来,我哪敢吞你的钱?”
他咽了口唾沫,越说越来劲:“再说了,你妈走的时候,院子里多少邻居来帮忙?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吧?我这不替你张罗了几桌席,花了一百多块呢!这事儿院儿里人人都知道,每家都吃了席!这钱怎么能算我私吞?”
林更一声冷笑:“呸!”
“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妈的丧事,是厂里工会、妇联、还有街道办的刘姨她们一手办的,你易中海掏过一分钱吗?出过一分力吗?”
“你算我什么人?凭什么替我做主摆席?还花了一百多块?你不过就是个街道办指派的管事大爷,你有什么资格动我的钱?”
林更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我前些子病得快死了,连看病的钱都没有!你手里握着二百块,愣是一个子儿不肯往外掏!”
“你口口声声说替我保管,等我病死了烧给我吗?”
七十八
林更盯着易中海,声音沉得像块石头:“那两百块慰问金的事,你怎么不提?”
易中海脸色刷地白了。
他腿肚子开始打颤,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小林,我那是怕你乱花钱,想替你攒着……等你真需要了再给你。我真不知道你病得这么厉害啊!我要知道你能成这样, ** 我也不可能动那笔钱!”
话音刚落,刘大妈一步冲上去,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巴掌结结实实扇在易中海脸上,响声脆得很。
“你这个 ** !厂里给孩子的救命钱你也敢吞?你还是个人吗?街道办瞎了眼,才会让你当这个一大爷!我今天非 ** 你不可!”
刘大妈眼泪都掉下来了,左右开弓,一巴掌接一巴掌往易中海脸上招呼。
易中海被打得嗷嗷叫唤,捂着脸一边躲一边喊:“别打了刘大妈……真是误会……哎哟……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哎哟……你听我解释……”
两个公安实在看不下去了。
刘大妈好歹也是街道办的人,这么打下去不像话。俩人赶紧上前拦住她,好说歹说才让刘大妈顺过气来。
再看易中海那张脸,已经肿得不成样了。
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整张脸跟猪头似的,要不是还穿着那身衣裳,本认不出是谁。
院子里的邻居们全傻了。
当初易中海在院里摆酒,那叫一个大方。说什么于秀英丧事办完了,林更又病了,大伙儿都出了力,林家小子不能亏待大家。他拍着脯说替林更做主,自己先垫钱,在院里摆几桌,各家各户不用再随份子,就当是林更请大伙儿吃顿饭。
可他从来没提过,那两百块慰问金是他代领的。
更没跟林更说过半个字。
邻居们当时还觉得易中海这人办事地道,林更病了,他主动掏钱帮林家答谢街坊。现在听了这番话,大伙儿才明白过来——敢情易中海是拿林更的钱充大方,自己落了个好名声,里子面子全让他占了。
三大爷闫埠贵坐不住了。
他还记得,当初易中海拿钱出来办席,特意点名让他持。说他最会记账算账,这事儿交给他最放心。
当初他还挺美,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买菜的时候 ** 了点,账目上动了手脚,后来又拿了些剩菜回家,一家人吃了好几天。
可到现在他才明白,那笔钱本就不是易中海自己掏的腰包。那是厂里发给林更的慰问金,易中海私下替他领了,压没跟他说一声,就自作主张办了酒席。
闫埠贵一听这事,吓得后背直冒冷汗。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要是查到他头上,他也得跟着倒霉。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站出来指着易中海说:“老易啊,这话我可要说明白!你当初在院里说要给小林办席,可是口口声声说钱是你替他垫的。你从没提过那是轧钢厂给林更的慰问金,更没说过你本没告诉他这事,私自扣下厂里给林更的钱拿来办席!”
“再说了,办席的时候你只给了我七十块,本不是你嘴里说的一百多块。这个我敢作证,咱院里的住户没谁着林更办席,全是你的主意!你怎么能这么坑小林?你这事办得太不讲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