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聋老太太这时候总算回过神来，看见易中海这个跟儿子似的心腹，被林更和刘海中活活气晕，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刘海中的鼻子骂：“刘海中！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老太太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不就是想看中海的笑话，搞臭他的名声，你好顶上去当这个一大爷？”
“我呸！你配吗？就你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蠢货，连话都说不利索，还想当一大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德性！”
四合院里，刘海忠被聋老太太这一通骂，脸皮子简直挂不住，胖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
他心里发虚，这老聋子平时不大露面，可真是什么都看在眼里。他确实眼红林更他妈留下的那个轧钢厂工位，这段时间没少琢磨怎么弄到手。
他堵过林更好几回，嘴里说得冠冕堂皇，什么林更身子骨弱，轧钢厂的活太苦太累，他就算顶了岗也不了，迟早被厂里开了。不如给他一百块钱，把工位让出来，让他家刘光天去。
可林更那小子死活不点头。
一个多月前，他还让刘光奇、刘光天加上李光福仨人，找个由头把林更揍了一顿，放话说要是再不答应让工位，往后见一次打一次。
这茬被聋老太太当众捅出来，刘海忠哑口无言，张着嘴不知道怎么接话。
就在这时，几个公安跟街道办负责这一片的人，总算踩着点赶到了中院。
院子里的住户这会儿还在冲易中海指指点点，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算盘打得比闫埠贵还精。
易中海呢，被一大妈跟傻柱又是捶口又是拍后背，还掐人中，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吐出口气，悠悠转醒。
那边被林更一巴掌扇晕过去的贾张氏，也在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呼叫下，被掐了人中，醒了过来。
贾张氏一睁眼，看见秦淮茹正掐她人中，下手还挺重，疼得她龇牙咧嘴。她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秦淮茹一个大嘴巴子。
嘴里骂着：“你个小 ** ，想疼死老娘啊？”
秦淮茹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委屈得不行，当场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贾东旭非但没替秦淮茹说句话，反倒冲她吼：“哭什么哭！除了哭你还能点啥？听着就烦！要哭滚远点哭去， ** 晦气！”
秦淮茹心里堵得慌，只能捂着嘴，眼泪掉个不停，一声不吭地退到旁边。
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地面边嚎边喊：“老贾你快睁眼看看吧！林家那小兔崽子把我们孤儿寡母欺负成啥样了！连我这么个老婆子他都敢动手打，这是要我的命啊！老贾你倒是上来把这小畜生带走啊！呜啊啊——我活不下去了！你们瞧瞧这一身伤！
不行！姓林的，你今天非得赔我医药钱！起码得给二百……不！二百可不够，五百！还得把你家那房子赔给我们老贾家！不然老娘今儿跟你没完！
要是你不把房子交出来，我就找绳吊死在你家门口！”
她正撒泼得起劲，压没注意到，街道办的刘大妈带着几个值班人员，还有红星派出所的公安，已经一脸阴沉地走进了院子。
“吵什么吵！出什么事了？”
刘大妈看着院子里乱成一锅粥，板着脸吼了一声。
这时易中海和贾张氏才看见来了人。易中海心里有点发虚，赶紧让一大妈把他扶起来，准备说两句。
贾张氏一瞅见刘大妈和公安，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抱住刘大妈的腿，哭得那叫一个惨。
“街道的领导！公安同志！你们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快把那姓林的小兔崽子抓起来，拉去枪毙！
他这是要往死里欺负我们贾家啊！你看看我儿子，再看看我，被他打成啥样了！对了，他简直丧心病狂！连我那小孙子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瞅瞅把脸给打的！
还有，连我们院的管事一大爷，还有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他也敢动手，刚才都给打晕了！
还有傻柱，也被他打晕了！这是要活活把我们一家子都弄死啊！
你们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这小畜生绝不能轻饶！得抓去枪毙，还得让他赔钱！非得把他家的房子赔给我们贾家不可！”
贾张氏哭嚎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抹了刘大妈一裤子。
刘大妈瞅了眼贾张氏那张肿得跟猪头似的脸，半边腮帮子鼓得老高，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心里直犯恶心。她今儿刚换了条净裤子，可不想被这婆娘蹭上一堆脏东西。
可听完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刘大妈还是吓了一跳。谁这么大胆子，把贾家三口全揍了？连街道办钦点的四合院管事一大爷，还有那个五保户聋老太太，都敢下这么重的手？人直接被打晕了！就连院子里出了名的混账何雨柱，也没跑掉，照样躺地上起不来。
贾张氏嘴里念叨的那个“林家小畜生”
，到底是哪路？胆子也太肥了吧？
刘大妈赶紧往院子里扫了一圈。这一看，还真不假。聋老太太那头白发乱糟糟的，老脸又红又肿，鼻底下还挂着血痕，明摆着是被人左右开弓抽了大嘴巴子，下手够狠的。
一大爷易中海她认得，轧钢厂八级钳工，在院子里威信很高，办事一向公道，街坊们都服他。可这会儿他脸白得跟纸似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看样子是被人踹了一脚，疼得直不起腰。
何雨柱她也认识，轧钢厂食堂的厨子，手艺还行，就是脾气臭，以前没少跟院里的人架。虽然没闹到街道办，但她耳朵里也听过不少闲话。这人就是个刺头，可每次都被易中海和另外两个大爷压下去了，也就没人追究。
可现在这傻柱也坐在地上，一手捂着口一手捂着肚子，脸色刷白，连站都费劲，显然也被揍得不轻。
刘大妈这下是真火了。贾张氏和傻柱挨揍也就算了，可聋老太太都八十多岁了，五保户，德高望重的老人，连她都敢打？还有易中海，街道办指派的管事，院子里主事的人，居然也被人揍成这样？这胆子也太大了，简直不要命了！
她当场炸了，厉声喝道：“谁打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给我站出来！”
林更还没起身，贾张氏就瞪着眼，用手指着他，恶狠狠地嚷起来：“领导！公安同志！就是他！就是那个有爹生没爹养、克死爹妈的绝户小畜生！快把他抓起来！”
街道办的人和民警赶到后，贾张氏立马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她刚挨了一脚，又被林更一巴掌扇晕过去，心里虽然发怵，但此刻有公家人撑腰，胆子又壮了。她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林更的鼻子又开始破口大骂。
几个民警和刘大妈等街道办的值班人员，齐刷刷看向刚从台阶上站起来的林更。
可他们目光刚一落过去，就看到林更脸色铁青，眼里全是怒火。他整个人像一头猎豹，猛地朝贾张氏扑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刘大妈和几个民警都愣住了，只觉得人影一晃，林更已经冲到贾张氏面前。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
“啊——”
紧接着，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到骨子里的惨叫。众人眼睁睁看着她那肥胖的身子原地转了整整三圈，然后“啪”
的一声摔倒在地，两眼一翻，又昏过去了。
刘大妈和街道办的人，连同那几个民警，全都不由自主地嘴角抽搐，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子出手真快！这一巴掌，够狠的！
刘大妈愣了愣神，才回过神来，冲着已经冲到她面前的林更厉声喝道：“住手！你是不是疯了？当着我和公安的面还敢？你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林更收回手，看了看这个街道办的刘大妈，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悲愤交加的表情。他抬手抹了抹眼睛，再抬起头时，眼圈已经通红，眼珠里布满了血丝，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哽咽着说：“刘姨，我妈是于秀英！我是林更！您不记得我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林更心里暗骂：妈的，生姜片擦眼睛真不是人的活，这俩眼辣得快睁不开了！
刘大妈一听，连忙仔细打量林更。她很快就想起了林更这个人，但又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满脸英气、身板结实挺拔的年轻人，跟她印象里那个瘦弱怯懦、说话都唯唯诺诺的林更，完全对不上号。
她将信将疑地问：“林更？你是林更？”
林更哽咽着连连点头：“刘姨，我就是林更！您可得给我做主啊！他们这么多人，想把活活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再不反抗，我真的要被他们死了！呜……”
话没说完，林更就嚎啕大哭起来。他手里藏着的生姜片又偷偷往眼睛上抹了几下，辣得他双眼通红、泪汪汪的，那模样，哭得叫一个惨。
林更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一嗓子直接把场面弄愣了——几个公安刚掏出家伙，准备上前按住他，街道办的人和刘大妈也都挽起袖子，打算帮忙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