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不紧不慢地拍了拍巴掌。
“说得好！一大爷就是一大爷，处理事情真有水平！连问都不问我为啥踹贾张氏，直接就把罪名给我定死了！”
“没错，是该报警！现在就报！让公安来查查，到底谁该去吃枪子！”
他转头看向二大爷和三大爷：“两位大爷，麻烦你们听一大爷的吩咐，赶紧让人去报案！今天一大爷要是不报警，他就是我孙子！”
院子里的人全傻了。
谁都没想到，以前那个老实巴交、见谁都不敢大声说话的林更，今天居然敢这么跟一大爷叫板。
要知道易中海可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在厂里说话有分量，在街道办也是挂了号的人物，被选来当这个院的一大爷，管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常事务。
可今天林更不但把贾家母子揍成这样，还敢当面骂一大爷，这不是疯了吗？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林更，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
今天正好是礼拜天，大院里的人基本都没出门。一大早搞出这档子事，住在前前后后的人全跑到中院来看热闹。大伙听到林更这么不给易中海面子，还没等脸色发白的易中海发火，一个看上去顶多三十出头的壮汉子就冲了出来，指着林更鼻子骂：
“你小子活腻歪了是吧？一大爷给你脸你不要脸？还敢这么跟他说话？信不信你柱爷现在就揍得你满地找牙？赶紧跪下来给一大爷磕头认错！不然我先收拾你一顿，再把你扭送派出所，让你吃牢饭去！”
林更斜着眼瞧过去，呵，这不是那条出了名的舔狗傻柱嘛。真不愧是易中海手下头号打手，自己刚刚骂了那老东西两句，这货就屁颠屁颠跳出来要替主子出头了。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头傻猪啊。哪个裤没系紧把你给漏出来了？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你算哪葱，轮得到你在这儿瞎嚷嚷？我跟贾家的事，跟你有个屁关系？你跳出来充什么大尾巴狼？”
林更歪着嘴，一脸冷笑，对着那个撸袖子就要冲上来的傻柱一顿猛怼。
院里的人听林更这么骂傻柱，全都倒抽一口凉气。大家更觉得这小子今天是真的疯了。打了贾家母子，顶撞了一大爷，现在连傻柱都敢招惹。
谁不知道傻柱是这四合院出了名的战神？从前院到后院，他打遍全院无敌手。除了那些女人、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太小的小孩，院里哪个男的不是从小到大被他揍过？
自从他爹何大清当年跟个寡妇跑了，丢下他和妹妹何雨水不管。后来傻柱长大了，易中海就把他收为手下，当成自己的金牌打手。只要有人敢不听易中海的话，傻柱立马跳出来动手。满院子的人几乎都被他的拳头压得抬不起头，平时压没人敢跟易中海对着。
可林更今天居然连傻柱都敢挑衅，这小子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这不是明摆着找揍吗？
傻柱听了林更那番话，鼻子都快气歪了。院子里还没人敢这么呛他，话还骂得这么难听。连许大茂那 ** 都没这么骂过他。今天林更居然敢这样，真是翻了天了。
他傻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要是不把这小子揍服了，以后这院子里谁还拿他何雨柱当回事？他还怎么在这四合院里横着走？
傻柱当场就炸了，跟点了火的炮仗没两样。
他瞥了眼易中海，见对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心里立刻有了底——这是让他往死里揍姓林的那小子。
傻柱扯着嗓子吼起来：“兔崽子，跟你柱爷爷这么说话？你小子活腻歪了！今天不把你收拾服帖了，我跟你姓！”
话没说完，何雨柱跟发了狂的公牛似的，一把推开挡路的邻居，红着眼珠子朝林更冲过去。
林更扯着嗓子喊：“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可都瞧见了！赶紧拦住傻柱啊！他这是要弄死我！你们三位管事大爷，就眼睁睁看着不管？”
易中海那张憨厚的脸皮上，这会儿浮出几分狠色。他冷哼一声，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味道，心里琢磨着：这时候知道慌了？敢跟我顶嘴，还敢惹傻柱这个混不吝，你小子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
今儿不让傻柱狠狠揍他一顿，往后我易中海还怎么在这院子里说话算话？这四合院里，绝不允许有不服管教的刺头冒出来。谁冒头，就得一棒子 ** 。林更这小子敢炸刺，不打服他，以后谁还听我的？
易中海一声不吭，只拿眼神给何雨柱递话。何雨柱收到信号，更来劲了，嗷嗷叫着抡起拳头就冲。
院子里的二大爷刘海忠和三大爷闫埠贵也看见了。两人咳两声，装着样子喊了句：“傻柱，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别把人打坏了！”
可也就嘴上这么一说，脚底下半步没动。
今儿这事他们看明白了——林更是彻底跟贾家和易中海撕破脸了。还敢这么怼傻柱，这事他俩拦不住，索性喊一嗓子应付应付，看看接下来怎么收场。
林更看着傻柱跟头蛮牛似的冲过来，又扯开嗓子叫：“快来人啊！傻柱又了！他要弄死我！救命啊！一大爷你倒是拦着他啊！再不拦，我可要还手了！”
易中海嘴角挂着冷笑，一声不吭，就等着傻柱把林更揍个半死再说。
旁边躺地上的贾张氏又来劲了：“好！傻柱，往死里打这小畜生！给老娘废了他！看他还敢不敢跟老娘动手！哎哟，疼死我了！打！往死里打！”
林更一边怪叫一边往后退，眨眼退回那个没了房门的屋子里，整个人消失在昏暗的阴影中。
傻柱抡着拳头，像头疯牛似的嗷嗷叫，一头扎进林更屋里，那架势活脱脱要把人摁地上往死里揍。
院里不少邻居都露出不忍的表情。谁都不觉得林更能扛住这一顿。今天这小子跟疯了没两样，先揍了贾张氏和贾东旭，又当面怼了一大爷易中海，现在还去惹傻柱这个混不吝。被堵在屋里头，一顿毒打肯定跑不掉。
院里有不少人挨过傻柱的拳头，知道这愣头青下手多狠。大家心里替林更捏把汗，只盼着别被打残了。
所有人竖着耳朵，等着听林更的惨叫。几个好奇的还伸着脖子往屋里瞄，想看看傻柱怎么揍人。
结果屋里又传来一声闷响，紧跟着是傻柱一声惨叫。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是谁在叫，就看见一道黑影从黑洞洞的门里飞了出来。那姿势跟刚才贾东旭被踹飞的样子不能说像，简直一模一样——双腿朝后，身体蜷着，脑袋往前，像断了线的风筝。
那人双膝落地，“咚”
的一声，脑袋又结结实实磕在地上，“咚”
又是一声。跟贾东旭刚才落地一个样，跪在那儿，像是冲没了门的屋子里磕了个响头。
众人定睛一看，全跟见了鬼似的，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易中海刚才脸上还挂着笑，等着听林更在屋里鬼哭狼嚎。结果一个人影从屋里倒飞出来，把他吓得一哆嗦。
他赶紧细看，等看清楚跪在地上的是谁，笑容直接僵在脸上。两只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满脸都是见了鬼的表情，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飞出来的本不是林更，是刚才气冲冲冲进去要的傻柱。从他冲进林更屋里到飞出来，前后不到两秒钟。这会儿他头杵在地上，跪在林更屋门口。
整个院子的人都傻了。连刚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贾张氏都张大嘴，忘了接着嚎。
抱着贾东旭抽泣的秦淮茹也停住了，正哼哼唧唧的贾东旭也不出声了。所有人就这么瞪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傻柱跪在林更门前，脑袋磕在地上。
傻柱确实比贾东旭扛揍。贾东旭挨了一脚当场昏过去，傻柱被踹飞出去，人倒是没晕。他跪在地上，一只手哆哆嗦嗦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脑袋快垂到地上，鼻子里哼个不停，疼得五官全拧成一团。那张本来就显老的脸，这会儿涨得跟猪肝一样，眼睛通红，拼命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盯着林更那扇没了门的门口。
林更慢悠悠从屋里走出来，又靠回门框上，嘴角挂着笑，看着跪在门口的傻柱，语气带着调侃：“哟呵，傻猪，你这也太客气了吧？新社会了，不兴跪这一套。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行这么大礼，我都不好意思了。要不你再磕一个？我给你发个红包，怎么样？”
傻柱听着这话，差点没气得吐口血出来。他想蹦起来再跟林更拼，可肚子跟被人用刀搅似的，吸气都费劲，浑身上下使不上劲儿。实在撑不住，他只能屈辱地翻身倒在地上，整个人缩成虾米状，双手死按着肚子，嘴里“哼哼”
地发出痛苦的动静，额头上汗珠子跟下雨一样往下淌。
易中海看着傻柱这副惨样，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赶紧跑过去蹲下看了一眼，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贾东旭是他千挑万选的养老苗子，傻柱是他留的后手，兼给自己当打手使。可今天倒好，两个未来的依靠全让林更这小崽子给踹翻了。连贾张氏都没躲过去，被一脚踹得在地上打滚，到现在还没爬起来。
易中海彻底炸了。他猛地转过身，冲着林更冲过去，嘴里吼着：“小畜生！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我替你妈好好管教管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