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许大茂拆开刚买的大前门，整盒塞进林更手里，咧嘴笑着说：“咱兄弟俩客气啥？想抽尽管说，哥给你买就是了！这盒你先拿着。等会儿事弄完了，我去割点肉，上我家喝两盅！”
林更接过来也不推辞，竖起大拇指：“大茂哥讲究！那我就不装假了，谢了！”
许大茂听了这话心里舒坦得不行，嘴上连说不用见外，暗地里却打定了主意——这人得拉拢住。以后跟林更结成一条线，这院子里谁还敢动他？傻柱那狗东西再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了。
不过转念一想，许大茂又有点犯愁。今天这事，林更是疯了没错，可也实在是过了头。揍贾家母子没问题，揍傻柱也没事，连易中海都扇了也不算什么大事。但他偏偏连聋老太太那个老东西都动了手，还一口气抽了她七八个大嘴巴子。
那聋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年纪大不说，还是地道的老四九城人，据说外头有人有路。关键是她跟易中海提过，自己是烈属，早年还给大人物做过鞋送过去。
这么一个岁数大、有人脉、有背景的老家伙，林更上去就是大嘴巴子抽，这可是犯了忌讳的。街道办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轻饶。这次林更怕是没那么好过关了。
至于贾家那个小崽子棒梗，打了也就打了。那小子跟他爹还有他一个德行，一张嘴臭得要命，小小年纪手脚就不净。揍了就揍了，没人会替他说话。
许大茂凑到林更身边，压低嗓子说：“老弟，今天这事你得留个心眼。你把那老聋子给打了，麻烦大了。傻柱他们打了就打了，可你不该上头，去动那个老不死的。”
其实许大茂心里也烦聋老太太。这老东西仗着年纪大、是烈属，又受街道办照顾，加上易中海天天捧她臭脚，在院子里横行霸道。她嘴馋得很，谁家难得吃回肉，她一闻到味就腆着老脸上门蹭饭。
易中海还在院子里到处宣扬，说她是老祖宗，大家都得敬老，有好吃的好喝的应该主动孝敬她。谁要是不给，她就找易中海告状。易中海就带着傻柱这个打手上门讲道理，讲不通就动手。
聋老太太在这院子里那就是没人敢碰的硬茬子。
平里装得跟个活菩萨似的，一脸慈祥，可惜那都是做给易中海和傻柱看的。旁人要是敢动易中海一汗毛，或者惹了傻柱不痛快，这老太太立马翻脸不认人。轻则抡起拐杖就往人身上招呼，重则直接拿拐棍砸你家玻璃。
院子里的人个个憋着一肚子火，可谁也不敢出声。一来这老太太岁数摆在那儿，谁也惹不起；二来就连在院子里横着走的贾张氏，到了她面前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就这么个货色，林更愣是没给半点脸。
他压不管什么老人不老人，一把夺过拐杖，咔嚓一声就给撅成了两截。紧接着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照着聋老太太脸上就甩了七八个大嘴巴子。
老太太当场就翻了白眼，直接瘫倒在地。
许大茂站在旁边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 ** 可是报了官的事。公安和街道办要是来了，林更不得被抓进去吃枪子儿？好不容易院子里出了个能揍趴傻柱的狠人，这才刚冒头呢，要是就这么折了，那也太亏了。
他赶紧凑过去低声提醒林更：“兄弟，你悠着点，这事儿闹大了。”
林更听了只是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个不屑的笑，冲许大茂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茂哥，谢了。放心，我心里有数。他们拿我没辙，你等着看好戏就行。”
许大茂见他这副有成竹的模样，稍微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这时候，刘光天和闫解成已经跑去找公安和街道办的人了。趁着人还没到，易中海捂着肚子勉强坐了起来，脸色煞白，看向林更的眼神里全是恨意。
他咬着牙，冲院子里的人大喊：
“大伙儿都看看！都看看！林家这个小畜生今天了什么好事！”
“不尊重老人，不把邻居当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上来就下死手！”
“他打了贾张氏，连我这个一大爷也敢动，现在连咱们院子里的老祖宗都敢打！这 ** 是目无王法、无法无天！”
“咱们四合院可是红星街道办年年评的优秀四合院！多少年了都没出过这种事！”
“现在倒好，出了林更这种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今年这优秀称号铁定保不住了！”
“他这是毁了我们全院的名声！咱们绝对不能放过这种坏分子！”
“公安和街道办来了，绝不能轻饶了他！”
“他损害的是咱们所有人的利益！这种祸害，就该把他赶出咱们四合院！”
“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
易中海一看，武力上已经拿林更没辙，连聋老太太这张王牌都折了，傻柱这个最能打的也废了。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道德那套说辞，开始 ** 全院的人，让大家一块儿跟他站队，一起施压。
他打的算盘很明白：让所有住户联合起来，公安和街道办重罚林更，不光要从重处理，还得趁机把这小子彻底赶出院子。
这个院子里，绝不容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现在冒出林更这么个刺头，那就得趁着还没长成气候，一口气摁死。
你还真别说，易中海这招道德 ** 还真管用。他一提林更的行为会坏了整个院子的名声，原本看热闹的邻居们脸色立刻就变了。再看林更的时候，眼神里全是敌意。
那个年代的人，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不光个人名声要紧，集体荣誉更不能丢。
谁要是坏了集体的名声，那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被大家伙儿一起唾弃。
再加上这些年在易中海有意无意的捧抬下，聋老太太早被塑造成了院子里的老祖宗。大家习惯了供着她，就算心里有意见也不敢说，早就把她当成了这院子里的牌位。
现在林更居然二话不说动手打了这位老祖宗，院里不少人心里就嘀咕开了：这小子也太狂了吧？连聋老太太这种人物都敢打，这还了得？简直是道德败坏到骨头里了。
易中海这么一 ** ，又是道德又是利益的，连哄带吓，还真把不少人给卷了进来。邻居们跟着一块儿嚷嚷，要求严惩林更，把他赶出院子。
林更叼着烟抽了几口。这年头的大前门算好烟了，烟味比后世那些加香精的烟纯得多，是纯粹的烟草味，就是有点冲。加上他这具身体压没抽过烟，第一口下去就给呛得直咳嗽。
听完易中海那番话，又看了看院子里被他 ** 起来的那股邪火，林更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他冷笑一声，拿嘲讽的眼神扫了一圈那些正冲他指指点点的邻居们。
看着他们脸上又是愤怒又是嫌弃的表情，林更眼底掠过一丝怜悯。
这群人就是没脑子的蠢货，别人随便煽风 ** ，他们就跟着瞎起哄，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搞清楚，被人当枪使还觉得自己挺有理。
林更站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深吸一口气，眼神猛地一凛，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全他妈给我闭嘴！”
院子里那些正指着他骂的住户们，被这声吼吓得集体一哆嗦，不自觉地住了嘴。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林更见场面稳住了，这才提高嗓门说：“都先别急着嚷嚷，听我把话说完，你们再想想我说得对不对，行不行？”
“求你们这些大爷大婶，动动那都快生锈的脑瓜子行吗？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说啥你们就信啥？”
“你们跟他有啥关系？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莫名其妙给你们头顶上按个祖宗，还得天天伺候着？”
“现在谁家子好过？谁家吃顿肉容易？易中海给你们整个祖宗出来，你们就得把辛辛苦苦挣的钱、一个月就那么点肉片子，自己都舍不得啃一口，先孝敬那个老聋子？”
“她跟你们沾亲带故吗？凭什么你们家吃点好的，就得先端到她面前？”
“易中海认她当妈，那是他乐意，因为等这老太太一蹬腿，她那套房子就是易中海两口子的！”
“易中海供着她，图的是以后能继承遗产。你们呢？你们供着她图啥？”
“本来该易中海自己扛的责任，他不愿意扛，就给你们编出个祖宗来，让你们替他分担。钱是你们掏的，肉是你们给的，最后好处全落他兜里！”
“谁没自己的亲祖宗？不惦记自家的老人，稀里糊涂就听人摆布，给你们弄个祖宗出来，你们就傻乎乎跟着供？”
“你们倒是想想，这么帮着易中海养着那个老太太，你们能落着半点好处吗？”
“再说句难听的，打从易中海把这老聋子抬成你们祖宗那天起，她给你们做过啥？她对谁好过？帮过谁？她除了对易中海两口子和那头傻猪好，正眼瞧过你们吗？”
“反过来呢？谁要是惹了易中海和那头傻猪，谁家做了好吃的没第一时间给她送，她立马到你们家闹，要么拿拐棍砸人，要么敲你家玻璃！”
你们这些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还在那儿听易中海这个老绝户忽悠，一个个跟傻子似的帮他说话。
我说你们没脑子，这话说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