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更看他扑过来，立马站直了身子。一条腿踩在前，一条腿踩在后，悄悄运上了劲儿。可他脸上的神情却变了，换成了一副慌张的样子，张嘴就喊：“贾东旭，你别过来！大伙儿都看见了，他可是要揍我！”
院子里这会儿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人急得乱喊：“东旭！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可贾东旭这会儿脑袋全热了，哪儿还听得进去？他像条疯狗一样，红着眼珠子直扑林更。
林更脸上全是害怕的模样，双手乱摆，嚷嚷着：“救命啊！贾东旭要了！别揍我！……”
他嘴上喊得惨，眼睛里却闪着冷光。嘴角压着，微微勾起一丝坏笑。后头那条右腿，已经绷足了劲儿。
周围的人还在乱喊，劝贾东旭别冲动的时候，贾东旭已经冲到了林更面前。拳头高高扬起，浑身的力气全灌在胳膊上，正打算一拳头砸向林更的脸，想一拳给他趴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更后头那条腿突然动了。
快得跟闪电似的，一脚猛蹬出去。贾东旭的拳头还没挨到林更，林更的脚已经先一步，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肚子上。
贾东旭这会儿虽然看见了林更出脚，可他整个人正往前猛冲，本刹不住劲儿，也躲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脚，死死蹬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像被重型卡车正面撞上一样，双脚瞬间离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飞了出去。
那姿势别提多狼狈了——脑袋朝前，脚在后，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直倒飞回院子 ** 。
落地的时候，两条膝盖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连捂肚子的功夫都没有，额头又“咚”
的一声砸在地面上。
整个人就这么跪着，脑袋贴着地，一声没吭。
过了两三秒，身体才软软地往旁边一歪，眼睛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院子里刚才闹哄哄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全停了。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倒抽一口凉气。
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不敢相信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都傻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挺着大肚子、身段却依然丰腴的女人，从贾家屋里尖叫着冲了出来。
她面容姣好，长相带着股说不出的媚劲儿。
只见她跌跌撞撞扑到贾东旭身边，一把抱住他，声音尖细带着哭腔：“东旭！你这是咋了！你醒醒啊！”
林更看见这个女人，眼神微微一紧。
还能是谁？
不就是四合院里人尽皆知的“洗衣战神”
、那朵装出来的白莲花——秦淮茹吗？
刚才她婆婆和男人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她躲在家里一声不吭。
就连贾张氏被他一脚踢飞出去，和贾东旭一起在院子里鬼哭狼嚎的时候，她也没露面。
偏偏等到贾东旭被他再次踹晕过去，这才跑出来。
这时间点，掐得可真够准的。
与此同时，贾张氏刚缓过劲来。
她一眼看见自己宝贝儿子也躺在地上不动了，当时眼珠子就往上翻，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以为贾东旭被林更一脚踢死了。
这下她也顾不上肚子疼了，连滚带爬地朝贾东旭那边挪过去，嘴里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
“老天爷啊！快来看啊！林家那个小 ** 了！”
“老贾啊！你在天上睁眼看看啊！你看看我们娘儿几个被人欺负成啥样了！你赶紧上来把这个小畜生带走啊！”
“东旭……东旭你醒醒……你可不能死啊！谁来救救我家东旭啊！”
“快去……快去报警！把这个挨千刀的抓起来！让他吃枪子！”
这时候，一个国字脸、留着板寸头的男人扒开人群冲了出来。
他长着一张看起来挺忠厚老实的脸，这会儿却满脸怒气。
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贾东旭，伸手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他就抬起头，对着站在西厢房门口的林更厉声吼道：
“林更！你这小是想 ** 吗？”
“你胆子不小啊！连长辈都敢打！还下这么重的手！”
“我要去报案！非把你送进去不可！”
林更双手兜，耸了耸肩，嘴角挂着冷笑，扫了一圈院里看热闹的人，语气里带着戏谑：“易中海，你个老东西眼瞎啊？刚才大伙儿都看得清清楚楚，是贾东旭先动的手，我那是正当防卫！大伙儿可得给我作证，这事儿赖不到我头上。再说了，我压儿没动手，是不是？”
易中海被那句“老东西”
气得脸都绿了，瞪着眼珠子吼道：“林更，你管谁叫老东西？”
林更又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你刚才张嘴就骂我小畜生，那我叫你一声老东西，有毛病吗？”
易中海火冒三丈，声音都高了八度：“你你你……反了天了！我是院里的一大爷，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还有没有点尊老爱幼的规矩？先不说这个，你看看你把东旭和贾张氏打成啥样了？东旭都昏过去了，你还有脸说没动手？”
林更双手一摊，事不关己的样子：“我真没动手啊！谁瞅见我动手了？我动的是脚，大伙儿说是不？”
易中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敢情动手动脚还能这么掰扯？
他死死盯着林更，心里犯嘀咕，总觉得这小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林更病恹恹的，走路都佝偻着腰，见人低三下四，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身板挺得笔直，精气神也足，看着还有点器宇轩昂的意思。
脸还是那张脸，但皮肤不再是灰扑扑的，腮帮子和眼窝也不凹了，反而白净了不少，透着健康的红润。眼神亮得吓人，跟带着刀子似的。
要不是身上还穿着那身破旧衣裳，易中海真不敢认眼前这个俊朗挺拔的年轻人，就是以前那个瘦弱窝囊的林更。
“你……”
易中海上下打量着林更，语气里带着不信：“你是林更？病好了？”
林更眼神一冷，嘴角挂着讥讽：“我说易中海，你瞎啊？认不出我了？我不是林更是谁？病嘛，托你们的福，现在好利索了。咋，你挺失望？”
院子里的人全都盯着林更看，一个个张大的嘴巴慢慢合上，开始重新打量这个人。
这一细看，大家才发现眼前的林更跟他们记忆里的那个完全不同。以前的林更又瘦又弱，整天像生病似的，腰也直不起来。可现在呢，整个人精神抖擞，站得笔直，俊朗得很。要不是那张脸还是原来的脸，光看五官轮廓还能认出来，他们真怀疑这人是被人调包了。
所有人都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这林更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可谁也想不起来。原因很简单，平时林更太安静了，在院子里跟透明人似的，天天关在屋里不出来，不怎么跟邻居们碰面。所以本没人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就连昨晚带着贾张氏和贾东旭上门，林更今天腾出房子给贾家住的一大爷易中海，此刻也有点犯迷糊，使劲回忆昨晚林更的样子，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林更屋里灯光很暗，那盏五瓦的灯泡本照不亮屋子。加上他压就没把林更当回事，所以本没注意人长什么样。再说了，名义上是去“商量”
借房子，实际上本就没让林更开口，他们直接用命令的口气叫林更今天把西厢房那两间腾出来，搬到挨着何家转角那间破耳房去，把那两间西厢房让给贾家。
昨晚三个人谁都没正眼看坐在昏黄灯光下的林更，通知完了，连话都没等林更说，就直接走了。他们本没把一个窝囊废放在眼里。
现在看到林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易中海懵了半天，嘴巴一张一合，半天憋不出话来。最后他只能拉下脸，厉声朝林更吼：
“林更，先不说你变什么样，你今天为啥打你贾婶和东旭？贾张氏好歹是你长辈，你连她都踹，还踹这么狠？你看看东旭，被你踹晕过去了！你这是犯法！要是报了公安，你小子搞不好得坐大牢！赶紧拿钱，带你贾婶和东旭去医院！他们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这个一大爷绝不饶你，我肯定去报公安，让公安把你抓进去！”
这时候秦淮茹扑到贾东旭身边，一脸慌张地抱住贾东旭的脑袋，使劲摇晃着，尖着嗓子哭喊他的名字。
一大爷训得正起劲，贾东旭忽然抽了口冷气，眼皮子动了动，慢慢醒了过来。
他脸憋得发紫，五官拧成一团，整个人蜷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捂着肚子，嘴里发出呜呜的 ** ，疼得话都说不囫囵。
“嘶……哎哟喂……我这肠子肯定让那小 ** 踹断了！赶紧送我去医院！秦淮茹，你个死丫头还愣着嘛？还不赶紧送我们娘俩上医院？”
贾张氏这会儿缓过来点劲儿，赖在地上开始打滚，对着林更破口大骂。
“一大爷，你可不能放过他！报警！赶紧报警抓他！让他把房子赔给咱们家！让他掏钱给我和东旭看病！最少赔两百块……不，三百！还得让他去吃枪子！”
她一边嚎一边指使易中海去报案。
林更听完易中海的训斥和贾张氏的骂街，脸上半点慌张都没有，嘴角反而勾了起来，露出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