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一边骂，一边挥着拳头朝林更脸上砸。这时候他哪还记得自己是一大爷，平时装得多平易近人、道貌岸然。眼下他只想着把林更这个敢挑衅他权威的小浑蛋给收拾了，完全没去想，连傻柱和贾东旭都扛不住林更一脚，他这个四五十岁的老家伙，又能顶什么用？
院子里的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劲来。
所有人都不敢信，眼前这幕跟做梦似的。那个以前又瘦又蔫、谁都能欺负的林更，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连院子里的打架王傻柱，都被他一脚踹飞，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大伙正愣神呢，谁也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亲自出手了。
他攥着拳头，满脸狰狞地朝林更冲过去，那架势跟疯了似的，摆明了要亲自动手教训人。
林更心里头那个爽，简直乐开了花。他就盼着这老东西动手，这下总算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他了！
嘴角一扯，露出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右脚往后挪了半步，脚尖点地攒着劲儿，等易中海的拳头抡到跟前，又是一脚蹬了出去。
易中海冲到林更面前那会儿，瞅见这小子脸上那抹笑容，心里头猛然咯噔一下。
直到这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来，贾家那对母子，还有傻柱，刚才都是啥下场。一股冷汗刷地就冒出来了，他心里一哆嗦——自己这是冲昏头了，连傻柱那体格都被一脚踹飞，他这老胳膊老腿的算个啥？
可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林更的脚已经飞过来，直奔他口。
易中海眼珠子猛地瞪圆，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后悔，一边拼命想刹住往前冲的劲儿，一边张嘴喊：“别——”
然而本刹不住。
那个“别”
字刚喊出口，林更的右脚就跟闪电似的，结结实实踹在他口上。
易中海口猛地一震，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疯牛撞了个正着，钻心的疼立刻炸开。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腾空往后飞了出去。
这一脚踹得高，正正好好蹬在易中海脯上。他整个人头朝后倒栽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土，正好摔在傻柱旁边。
院子里的人这时候才算彻底回过神来，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摔在脚边的易中海。
要说易中海年纪也不算大，五十不到，一辈子钳工，工资不低，吃得也好，身子骨还算硬朗。力气虽说比不了年轻时候，但也有一把。体重少说一百四五十斤，体格挺壮实。
可就这么个人，愣是被林更一脚踹飞了。
摔那一下可真是结实，易中海整个人砸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捂着口咳了半天，最后咳出一口血来。他抬着脑袋，眼睛红得吓人，五官都拧到一块儿，死死瞪着刚收回脚、正一脸看好戏的林更，伸出手指了指，嘴巴张了张想骂两句，结果话没出口，眼珠子一翻，直接昏过去了。
“老易——！呜呜呜……你怎么样啊？”
人群里猛地冲出一个中年女人，嚎着就扑到易中海身边，把人抱在怀里又摇又喊，完了猛地扭头盯着林更，恨得牙痒痒，“小林！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连我家老易都敢下手？”
林更两手往裤兜里一，肩膀一耸，慢悠悠地说：“一大妈，你也看到了啊，是你家老易先动的手。我总不能傻站着让他揍吧？我这是正当防卫，你怪不着我。再说了，在场这么多人都瞧见了，今天可是他们先来找我茬的。我就是为了护着自己才还了脚，这可不能赖我。大伙儿说是不是？”
这时候，二大爷刘海忠和三大爷闫埠贵才算回过神来，脸上还挂着没散净的震惊，盯着林更看。刘海忠这人平时就跟易中海明里暗里不对付，见着易中海吃亏，心里其实挺痛快。可他又一想，林更这么一脚把一大爷踹晕，这不摆明了不把院里的管事大爷放在眼里吗？他好歹是二大爷，总不能装看不见。
于是他脸一沉，冲林更吼了起来：“林更！你这怎么回事？一大爷你也敢打？你……你这是压没把我们这些管事大爷放在眼里！我非得说你两句不可！你看看你都了点啥？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老闫，咱们得开全院大会，好好批斗批斗这小子，他这是不把咱们当回事儿！必须严肃处理，不能轻饶了，得重重罚他！”
三大爷闫埠贵这时候心里还翻腾得厉害，琢磨不明白这到底怎么闹成这样的，事情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听刘海忠这么一说，他脑子还没转过来，就机械地点了点头，嘴上却一句话也没接。
可贾张氏不了。她在地上滚来滚去，连哭带嚎地嚷嚷：“活不了了啊！大家快看看啊！林家这绝户的小畜生，把咱们孤儿寡母欺负成什么样了？把我们母子打成这样，现在连院儿里的一大爷都敢打，这还有王法吗？翻了天了！真是翻了天了！”
贾张氏趴在地上，浑身上下疼得直哆嗦，嘴里却一点不饶人。
“刘海忠！闫埠贵！你们两个管事的什么吃的？开什么全员大会？赶紧去报案！把那绝户的小抓了，送去打靶！”
她一边嚎一边捶地。
“还有！必须赔钱！我们家医药费，二百？不行，五百！起码五百块！他家的两间房也得给我抵账！不然这事儿没完！”
刘海忠和闫埠贵听完，脸色同时沉了。
这老东西真敢张嘴啊。
五百块加两间房，这哪是讹人，这是要吃人。
不过说到报案，俩人确实犯了难。
自从街道办指定他们三个当管事大爷，这院子里就没少出乱子。打架 ** 三天两头，尤其是傻柱跟贾东旭那俩货，仗着易中海护着，动不动就动手，把人往死里揍。许大茂那张脸，就是被傻柱当沙包打出来的。
可易中海一直压着——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谁都不许捅到公安和街道办去。
刘海忠在厂里混了大半辈子，连个小组长都混不上。好不容易当上院里的二大爷，他太享受这种能指手画脚的滋味了。自然巴不得把事捂在院子里。
闫埠贵更精。他想的是，只有三个管事大爷有威信，他才能借着身份占邻居便宜。要是闹到外边去，他还怎么捞好处？
所以这会儿，俩人几乎异口同声。
“先别报案！院子里的事就在院子里解决！不然今年先进四合院的牌子，咱们可保不住了！”
傻柱这会儿总算缓过劲来。
一抬眼，看见易中海也躺在地上，被林更一脚踹晕了，他脑子里的火“腾”
地又烧了起来。
他捂着肚子，弓着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狰狞。
“孙子！小畜生！连一大爷你都敢打？今天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何！”
傻柱压没觉得自己打不过林更。
刚才被一脚从屋里踹飞，他认定是自己大意，进门的时候没防备，这才中了招。按他的想法，自己一个人翻三五个林更都不成问题，刚才那一下纯粹是轻敌。只要现在打起精神，正面硬碰硬，绝对能把林更揍趴下。
他咬着牙，强撑着小腹那股翻涌的疼，吼了一嗓子，弓着身子又朝林更扑上去。他想好了，这回用摔跤的招数，先抓住林更，把他放倒，再骑上去狠捶一顿。
林更看他居然还敢爬起来，又冲着自己嚎叫着扑过来，眼神一下子冷透了，厉声吼回去：“傻猪！你还想动手？那就别怪我不给你脸了！”
院子里的人又都把目光盯在傻柱身上。有人脸上又露出了不忍的表情。虽说刚才林更那一脚把贾张氏、棒梗、易中海都踹翻了，挺叫人吃惊的，可不少人还是觉得，傻柱那八成是没留神才吃了亏。论打架的本事，林更肯定不是傻柱的对手。现在傻柱爬起来又冲上去了，他们琢磨着，傻柱吃了一次亏，这回该长记性了，林更怕是要挨揍了。
可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
所有人眼皮子跟着一哆嗦，有的脆闭上眼，脸上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紧跟着又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事情压没按他们想的来。傻柱不但没把人撂倒，反倒又被林更一脚踹飞了，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地上，摔在院子当间儿。
傻柱整个人都懵了。他明明加了小心，一直防着林更出脚，想先锁住林更的腿再把对方摔倒，然后骑上去动手。可他死活没想到，林更的脚来得那么快。就算他早有防备，还是没躲开，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跟腾云驾雾似的倒飞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这一下直接把傻柱踹傻了。他死活不肯信自己打不过林更这小崽子，觉着跟做梦一样。
可他犟脾气也上来了。浑身疼得骨头都快散了架，他还是吼了一嗓子，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第三次朝着林更冲了过去。
然后——不出意外，傻柱口又挨了一脚，整个人又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这一回，傻柱彻底爬不起来了。他脸涨得通红，趴在地上剧烈地咳起来，也不知道是疼的，气的，还是被踹岔了气，两眼一翻，也晕了过去。
“哥！你别吓我啊！你不能死！我就你一个亲人了……呜呜呜……”
一个瘦巴巴的小姑娘从傻柱屋里冲出来，扑到他身上拼命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