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道心眼这种玩意儿，放在别人身上，得用一辈子去磨，还得看命。
七公子倒好，一夜之间全齐活了。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得炸锅，怕是有人当场就要心态。
章邯替断水感到一阵心酸。
熬了几十年的苦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晚上就超了。
换谁受得了？
深吸一口气，章邯使劲把脑子里的震撼按下去，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嬴长歌身上，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敢把这位七公子当成普通的先天武者来看待。
一个二十岁就能把武道心眼玩得溜的妖孽，能用常规眼光去打量？
面对这种彻头彻尾的怪物，就得换一套活法。
来之前，章邯觉得自己心理准备做得够足，再怎么被冲击也不至于失态。
可真站到这儿了，还是被震得头皮发麻。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朝嬴长歌走过去。
旁边的蒙英还杵在那儿发愣，整个人晕乎乎的，显然还没从“公子一夜入先天”
这件事里缓过劲儿来。
章邯走到嬴长歌面前，弯下腰，语气恭恭敬敬：
“臣章邯，见过七公子。”
这姿态放得低，是他心甘情愿的。
搁以前，面对一个双目失明、毫无存在感的七公子，章邯表面恭敬，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以为然。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不说始皇帝对嬴长歌格外看重，就冲刚才那一手，章邯也得把脑袋低下去。
一夜破先天，这种手段，由不得他不服。
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开窍，学会了百万人才出一个的武道心眼，这谁能不震惊？
章邯的心里早就炸了锅，情绪翻涌得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每次面对嬴长歌，他都有种说不出的敬畏。
眼前这位公子，说他是天骄都不够——
他是纵横万古的妖孽！
是始皇爷最看重的亲儿子！
一个前途亮得刺眼、潜力深不见底的绝世人物！
哪怕章邯自己是影密卫的头儿，见了这种级别的猛人，也不敢有半点不恭敬。
“章将军，不必这么客气。”
嬴长歌可没忽略章邯的表情变化，完美级的见闻色霸气早就把他看得明明白白。
他心里一动，抬起手来，掌中先天内力一涌，隔空就把旁边一块石椅轻轻托起，缓缓送到章邯身边。
椅子落下，稳得像在地上生了。
位置不偏不倚，刚刚好停在章邯身侧，一寸不多一寸不少，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坐下说话。”
嬴长歌嘴角带着笑。
章邯瞳孔猛地一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盯着脚边那块石椅，神色一下子郑重起来。
他的心里已经明明白白了。
“果然！”
“这百分之百是传说中的武道心眼！”
“要不然，七公子怎么可能精准到这种地步，连我站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而且，还能把石椅不偏不倚地放在我身边。”
“七公子，这是千古罕见的天才啊！”
章邯心里翻江倒海，思绪一下子飘远了。
“本来我还以为……”
“一夜之间，从不入流的武者直接跨过三个大境界，冲进先天之境，已经是离谱到没边的事了！”
“谁知道。”
“七公子不光做到了，还顺手把武道心眼给一块儿学会了！”
“这可是百万人都未必能摸到门槛的绝技啊！”
“这种事，千古以来都没人成过！”
“七公子，是真正的武道上千年第一人！”
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章邯顺势在石椅上坐下，再望向嬴长歌的时候，眼里已经全是敬畏和服气。
“昨夜陛下特意交代，让卑职今早过来拜访。”
“所以，七公子您经历的那些事，陛下全都一个字没漏地转述给卑职听了。”
“本来……”
“关于七公子您想带兵去追盖聂这件事，卑职是不太同意的。”
“七公子，您已经是先天高手了，可眼睛看不清楚，要是亲自去追剑圣盖聂，那可真叫以身犯险。”
“我先前一直没转过这个弯，还觉得自己想得周全。现在才明白，是我见识短，小瞧了您。”
“真是没想到啊，百万武者也未必能出一个的武道心眼，您还没满二十岁就已经掌握了。”
“这事儿，确实让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章邯说着，语气里全是惊叹，那种佩服劲儿压都压不住。
武道心眼。
这可是百万里挑一的本事啊！
谁能想到，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居然已经彻底掌握了？
这实在太离谱了。
“武道心眼？”
嬴长歌听完章邯的话，愣了一下。
接着他琢磨了一下。
自己这完美级的见闻色霸气……
感觉跟武道心眼也没啥区别啊？
武道心眼，说白了就是让人的感知能力达到顶尖，不用眼睛去看，靠心来听世界、看世界。
从功能上说，完美级见闻色霸气确实把武道心眼那些本事全包了。
而且武道心眼做不到的事，完美级见闻色照样能行。
说白了，嬴长歌身上的完美级见闻色霸气，就是武道心眼的终极进化版。
武道心眼充其量也就是见闻色霸气的简化低配，跟他这完美级别的本没法比。
“这么一想，拿武道心眼解释我这完美级见闻色，外面的人倒更容易接受。”
嬴长歌心里琢磨着。
所以章邯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打算否认。
既然对方以为这是武道心眼，那就让他这么以为好了。
嬴长歌可不会主动去说，他这完美级见闻色，比武道心眼强了多少倍。
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天差地别！
“章邯将军，我想问问，武道心眼这本事真那么稀罕？”
嬴长歌挺好奇地问了一句。
“稀罕？”
“何止是稀罕！”
“上百万练武的人里，才能冒出一个掌握武道心眼的！”
“百万里挑一！”
“而且那些能掌握的，大多都是到了晚年的老头老太太。想练出武道心眼，得吃够苦头，经历过够多的事，有够深的阅历。”
“只有这样，才有机会领悟这本事。”
“所以说……”
“七公子，您才二十不到，就已经把武道心眼给捏在手里了。”
“放眼咱这江湖，往前数一千年，也没出过这等人物！”
“您这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能在这么年轻的岁数，就把武道心眼给拿下的，古往今来就您一个。”
“就冲这事儿，说您是千古第一人，一点不夸张。”
章邯说完这番话，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嬴长歌的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佩服。
七公子嬴长歌……
这本就是千年才出一个的妖孽！
章邯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听说过谁能离谱到这种地步，彻底颠覆了常理。
这时候，嬴长歌的贴身护卫蒙英，总算是赶了回来。
刚巧，章邯那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他耳朵里。
蒙英心里那点震撼劲儿，本来就没消下去，这下可好，被章邯这话一激，直接炸开了锅。
“啥？”
“武道心眼？！”
“公子居然连这玩意儿都拿下了？”
“老天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公子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连传说里的武道心眼都能掌握？”
蒙英整个人都傻了，站在嬴长歌身边，脑子里嗡嗡的，半天回不过神。
七公子不光一夜之间冲进了先天境界，还顺手把武道心眼给悟透了？
这得是多恐怖的武道天赋？
怪物！
七公子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蒙英虽然对武道心眼了解得不多，但也知道，那是多么罕见又厉害的本事。
可就是这种逆天的本事，自家公子一夜之间就学会了？！
想都不敢想！
蒙英当场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太吓人了！
不知不觉间，自家公子竟然已经变成了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天骄！
“据属下所知，整个江湖里，能掌握武道心眼的顶级强者，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中车府令赵高大人手下的六剑奴之一，断水。”
“可断水都已经是个年过五十的老头了，他花了整整三十年苦修，才总算熬到了武道心眼。”
“所以，他跟您压儿没法比，您可还不到二十岁啊。”
“这么一算，七公子您是实实在在开创了千年来头一回的记录。”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硬是把武道心眼给拿下了，这记录，谁破得了？”
章邯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赞叹：“这一手……真称得上是独一份了。”
“从古到今，没人能比。”
他连连点头，目光里全是惊异。
旁边站着的蒙英，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他家公子……居然成了开天辟地头一个？！
嬴长歌倒是没太当回事，随口道：“一不小心就破了千年老规矩？也没觉得有多难啊。”
他这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模样，让章邯和蒙英嘴角都是一抽，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妖孽？
算是开了眼了。
嬴长歌没再绕弯子，直接挑明了问：“章将军今天特意跑一趟，是想亲自试试我的斤两，看够不够格入你的眼吧？”
章邯点点头，回道：“七公子说得对，这是陛下的意思，末将不敢不遵。”
嬴长歌笑了笑，又问：“那现在你知道了，我已经摸到了武道心眼。这样，能让你点头了吗？”
章邯没急着答话，心里来回翻腾。
一个年纪轻轻就悟出武道心眼的绝世天才，按说早就够格了。
可问题在于，嬴长歌的身份太特殊。
更何况，他要对付的可是剑圣盖聂，那也不是好惹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