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邯被这双灰白色的眼睛盯住，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
就像——
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秘密，都被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了个精光。
什么都藏不住。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看透灵魂。
“这……这是……”
章邯满脸惊恐地和嬴长歌对视。
他瞪大眼睛，愣愣地盯着那双灰白色的眸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冒出一种感觉——
这双看不见的眼睛，好像能精准地锁住他的位置，还能看穿他身体里所有想藏起来的秘密。
这个念头，让章邯彻底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
七公子嬴长歌，不是从小就有眼疾，什么都看不见吗？
那他为什么还能这么准确地找到自己的位置？
章邯整个人都懵了。
他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巧合。
七公子那双失明的灰白色瞳孔，一定正在注视着自己。
章邯知道，这不是错觉。
身为先天圆满的顶尖高手，章邯对自己的直觉向来深信不疑。
“所以……”
“七公子，现在铁定是在盯着我。”
“可他真能看见吗？”
“按理说，这双已经瞎掉的眼睛，不可能用肉眼捕捉到我的位置。”
“那么……”
“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这世上，要看清楚一个人，不只有眼睛这一种办法。”
“还有另外的法子——哪怕没了双眼，照样能把周围的一切感知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一个可怕的猜测猛地窜进章邯脑子里。
“莫非是……”
“传说中的武道心眼！”
……
……
章邯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喉咙发紧，被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这……怎么可能？”
“武道心眼？！”
“七公子，他居然练成了武道心眼？！”
章邯嘴唇哆嗦着，心里翻江倒海。
他简直不敢相信。
因为这个结论实在太离谱了！
可这也是章邯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不然的话，本说不通——明明七公子的眼睛已经瞎了，为什么从头到尾，那双没有光泽的眸子一直锁定着他？
就好像……
这双眼睛本没有失明一样！
但章邯心里清楚得很。
七公子那双灰白色的瞳孔，是天生的重度失明。
他敢打包票，七公子什么也看不见。
可此刻，被这双眼睛盯着，章邯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全被看穿了。
“真的是武道心眼吗？”
章邯深吸一口气，震撼的情绪久久没法平复。
谁都知道。
武道要是练到那个份上，什么神乎其神的手段都能玩出来。
心眼这东西，就是其中之一。
厉害得离谱的一种本事。
能开心眼的人，本不用眼睛去看这个世界了。心里头那一双眼睛，反倒能把世间万物瞧得透透的。
这就叫心眼。
武道练到极高处，才能摸到门道的东西。
肉眼看的玩意儿，心眼反倒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管你怎么藏、怎么躲、怎么潜伏——
在开了心眼的高手面前，全都没用。
所有伪装，全得现原形。
这就是心眼强者的恐怖之处。
没人敢去刺一个已经开了心眼的顶尖高手。
因为……
不管哪个刺客怎么躲藏、怎么掩饰，都逃不过心眼那可怕的洞察力。
说白了，心眼就是比肉眼还凶的看家本领。
只不过，江湖上练武的人上百万，高手也不在少数。
可这么多高手里头，能开出心眼的，寥寥无几，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万中无一。
不对。
说不定是百万里才能出一个。
太稀罕了。
每一个开了心眼的高手，全是一百年才能出一个的怪物。
“这……”
“该不会是我看花了眼？”
“还是我在做梦？”
章邯整个人都懵了。
才弱冠之年的七公子嬴长歌，居然已经掌握了心眼这种离谱的本事？
章邯记得清清楚楚。
他认识的人里头，只有一个达到心眼境界的顶级高手。
可那人，已经是老掉牙的岁数了。
也就是说，对方苦修打拼了一辈子，到了晚年才勉强摸到心眼这道门槛。
可七公子才几岁？
刚弱冠。
二十都没到。
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出心眼了？
这是什么概念？
章邯压不敢往下想。
太年轻了！
心眼这门功夫，通常得经历了人间百态、尝够了世间酸甜苦辣，才会在练武之人身上冒出来。
没经历过足够的打磨和人生阅历，就想开出心眼，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赵高手底下的罗网，天字号的顶尖刺客六剑奴……”
“那六个人里头，有个叫断水的，是个拿布蒙着眼的老头。”
“他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掌握武道心眼的强者。”
“但那个人，是六大宗里号称断水的刺客，已经年过五十，彻底跨入暮年。”
“正因为他年轻时经历得太多，在世俗中吃透了人情冷暖，受尽了命运的捶打，才能在年老的时候，悟出心眼之道。”
“最后，他自己刺瞎了眼睛，主动放弃用肉眼看人，选择一辈子用心去感知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章邯的震惊更深了。
可七公子嬴长歌才几岁？
二十岁都不到！
一个才刚迈入成年的少年，怎么可能拥有像断水那样满身风霜的阅历？
没有足够深厚的人生积淀，又怎么可能摸到武道的那个层次？
章邯越想越觉得脑子转不动。
他拼了命去想，也本想不出答案。
因为……
一个连二十岁都没到的年轻人，居然掌握了武道心眼？这种事，简直太离谱了！
就算章邯的性子再稳重，也忍不住动容了。
这是他站在这里以来，第一次露出如此失态的表情。
武道心眼，修炼到了那个层次的人，已经不需要一双肉眼了。
因为他们的感知力已经修炼到了极致。
不用眼睛去看，而是静下来，用心去听万物的声音。
用心去看这个世界的每一寸。
这就是心眼。
心中之眼。
也是传说中武者的最强之眼。
一种无数顶级强者做梦都想要，却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本事。
放眼几百万的武者，章邯只知道六大宗里那个断水，才真正掌握了心眼，强得让人看。
心眼能看到的，远远比肉眼多得多。
这就是它的可怕之处。
也是为什么江湖上几百万练武的人，个个都对心眼痴迷、眼红、疯狂想要的原因。
一旦掌握了心眼，整个人的实力都能连着往上蹿好几个台阶。
“就是天下第一剑客盖聂……”
“他都没摸到心眼的门槛！”
“可如今，一个二十岁不到的七公子，真就掌握了那种传说中的东西？！”
“这也太吓人了！”
章邯内心翻涌不止，本冷静不下来。
这么小的年纪，就掌握了武道心眼……
这天赋，这悟性，到底有多逆天？！
太可怕了！
七公子嬴长歌……
他才是真正的怪物！
江湖上练武的，少说也有几百万号人。
先天境界的顶尖高手，同样不在少数。
可在章邯的印象里。
能把武道心眼玩明白的，也就六剑奴当中的断水——那个眼睛一直闭着的老头，实力深得让人摸不透，搞不好比六剑奴的老大真刚还要猛。
几百万人里头，才冒出这么一个懂武道心眼的。
这概率有多低？
想都不敢想。
武道心眼这种本事，厉害是厉害，可也太稀罕了。
断水虽然摸到了门道，但那是花了整整几十年功夫，再加上人生里那些起起落落的经历，才硬生生磨出来的。
过程曲折得跟编故事似的。
可七公子嬴长歌呢？
章邯怎么都想不通。
才二十岁出头的七公子，怎么能掌握这么可怕的神通？
太离谱了！
“不光一夜之间突破到先天……”
“连武道心眼都给觉醒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章邯震惊得脑子发懵。
百万人里都未必能出一个的武道心眼，七公子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拿下了？
一想到这儿，章邯的心情就没法平复。
那些练武的人，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七公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这落差大到让章邯怀疑自己是不是白活了。
太打击人了！
七公子绝对是个绝世妖孽。
一个天才到没法用言语形容的怪物！
“先是运气好，被仙人看中，梦里赐了仙法……”
“然后一夜之间，从不入流的武者直接蹦到先天境界！”
“最后。”
“七公子还把百万人里才出一个的武道心眼给掌握了，达到了用心去看世界的境界。”
什么叫真正的天之骄子？
这一刻，章邯终于彻底明白了。
七公子，他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啊！
简直就是老天爷的亲儿子！
一桩接一桩的好事，全让七公子一个人赶上了。
“怎么就不能让我也赶上这种好事呢？”
章邯心里苦得想哭。
武道心眼啊……
他也想学会这种吓人的本事。
要是真能掌握武道心眼，章邯敢说，他自个儿的实力肯定也能翻上好几倍。
可惜。
章邯心里清楚。
就他这点天赋资质，想掌握武道心眼这种百万人里才出一个的神通，简直是做梦。
“简单来说就是。”
章邯心里翻江倒海，脑门上全是冷汗。
眼前这位七公子，武道修为已经跟六剑奴里的断水平起平坐。
一个晚上入先天，顺手还把武道心眼给摸了。
断水花了整整三十年，才勉强摸到那个门槛，已经是千万人里挑一个的天才了。
可跟七公子嬴长歌一比，那三十年就跟活到狗身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