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邯整个人都傻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脸上全是藏不住的震惊。
到底哪里不对？
是陛下说错了？
还是自己听错了？
一个打从娘胎就看不见东西的公子，怎么忽然就成了陛下口中的第一天才？比剑圣还牛的天之骄子？
想不通。
就算把脑袋想炸了，章邯也找不出答案。
他嗓子发紧，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嬴政笑呵呵的。
“章邯将军，朕且问你一句。”
“当年……”
“你迈进先天境界，花了多少年？”
“十年！”
“整整十年！”
“到最后，才勉强够到了那道门槛。”
这段经历，章邯一辈子都忘不了。
花十年踏进先天……
他自己觉得，这已经是相当漂亮的手笔了。
跟江湖上绝大多数的练武人相比，章邯的底子绝对算是一等一的好。
就连他自己，也从来没觉得自个儿差过。
虽然比不上剑圣盖聂那种变态，可章邯的天赋，在江湖上那也是拔尖的存在。
“十年啊……”
“太久了。”
嬴政眼神一恍惚。
再拿来跟嬴长歌比一比……
嬴政心里那份刚压下去的震撼，又翻涌上来。
章邯那种天资，苦熬十年才勉强摸到先天的门槛。
可他儿子嬴长歌呢？
昨晚还是个连三流武者都算不上的普通人，今天一睁眼，直接跨进了先天初期！
这他娘的算什么？
嬴政转头看向章邯：“章将军，依你所知，江湖上那些绝顶天才，突破先天最快用了多久？”
章邯愣了下。
想了半天才开口：“要说最快的，得数阴阳家的左护法星魂。那小子八岁就进了先天。”
“不光境界飙升得快，阴阳术也玩得炉火纯青。阴阳家三百年才出这么一号人物。”
“他三岁开始接触阴阳术，八岁破先天，前后才五年。这份天赋，江湖上三百年都没人能比。”
“星魂的大名，整个江湖谁不知道？”
在章邯眼里，星魂就是天才的天花板。
就算盖聂现在号称天下第一剑圣，八岁那会儿也远远比不上星魂。
嬴政笑了：“星魂？”
“阴阳家三百年第一天才？”
“三百年记录？”
他盯着章邯，表情有点玩味：“章将军，你知道朕为什么说长歌的天赋比盖聂强千万倍吗？”
章邯摇头。
嬴政叹口气，目光直直看着他：“你信不信，有人能一夜之间，从不入流直接进先天？”
“就一晚上。”
“一夜入先天。”
这话像炸雷一样在章邯耳边炸开。
嗡——
章邯瞳孔猛地一缩，差点喊出声：“什么？这怎么可能？！”
“这世上不可能有这种级别的天才！”
章邯整个人都懵了，嘴唇发，喉咙像是卡了块石头。
不对。
这哪里还是天才两个字能形容的？
简直就是……妖孽！
真正的旷世妖孽！
一个人，只用了一整晚，就突破到先天境界？
这种天赋，到底有多恐怖？多离谱？
章邯本不敢往下想。
他活了这几十年，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事，可没有哪一件，比嬴政刚说的这个消息更炸裂。
太吓人了！
简直要把他脑子里的常识全都掀翻。
一夜突破先天？
这是什么妖魔？！
章邯记得很清楚。
当年他自己，可是足足熬了十年，吃了无数苦头，才勉强踏入先天。
就这，在别人眼里，已经算得上是顶级天赋了。
可现在一对比……
章邯只觉得自己活像个笑话。
他脑子里反复转了半天，拼了命地回忆那些传闻中的天才。
三百年来最牛的那个，应该就是阴阳家的左护法星魂了吧？
那是真真切切的天之骄子，谁都服气的那种。
可章邯打死都没想到。
这世上，还有比星魂更离谱上百倍的怪物！
“陛、陛下……您说的该不会是……”
章邯的声音都在发抖，满脸见了鬼的表情，话都说不利索了。
“七公子吧？”
他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世界观碎得稀里哗啦。
一夜入先天？
这种事，简直比神话还离谱！
章邯会这副反应，一点都不奇怪。
嬴政朗声大笑，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得意和骄傲。
“章邯将军猜得没错。”
“正是朕的七子，嬴长歌！”
“昨夜，他只用了短短一个晚上，就从不入流的武者，直接冲进了先天之境！”
“说的就是……”
“一夜入先天！”
“七、七公子？！”
章邯嗓子发紧，心脏砰砰狂跳。
那个天生就看不见东西的七公子嬴长歌？
他……竟然一夜之间就成了先天武者？！
这，怎么可能？
章邯脑子里乱成一团。
七公子从来就没碰过修炼。
一个打小就看不见的人，谁会去想着练武？
那不是白费劲吗？
要不是今天嬴政突然提起来，章邯都快不记得咸阳宫里还有这么一位公子了。
实在是……
对方平时太没存在感了！
朝堂上谁都知道有这么号人物，可平里本没人见得到他。
时间一长，文武百官几乎都习惯性地把这位天生眼盲的七公子给忘了。
章邯万万没想到。
有一天。
他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听到关于七公子嬴长歌的消息。
一个从来没碰过修炼的普通人，一个晚上就冲进了先天境界，成了江湖上的顶尖强者？
这可能吗？
章邯实在是想象不出这么离谱的事。
“一夜跨入先天，这得是什么概念？”
“七公子连修炼都没接触过，就花了一宿，直接顶得上我拼命练了十年的成果？”
“就算是阴阳家号称三百年一遇的天才星魂，当年也用了整整五年才突破到先天境界！”
“可七公子呢？”
“就一晚上？！”
章邯满脸震惊，心里翻江倒海。
这种强烈的反差，差点让他心态崩了。
这也太吓人了吧？
七公子……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章邯本身就是货真价实的先天圆满强者，他比谁都清楚，从啥也不是的普通人一路练到先天境界，中间要经历多少磨砺和积累。
可他做梦都想不到。
有人能可怕到这种程度，直接一步跨过这个漫长的过程！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从一个没入流的普通人到先天之境，竟然只用了一个晚上！
“江湖上几百万练武的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先天境界……”
“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让七公子一夜之间达到了？！”
“老天爷啊！”
章邯喉咙动了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已经彻底傻了。
这一刻。
章邯终于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始皇帝陛下会说，七公子嬴长歌的资质天赋，比剑圣盖聂还要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这本不是吹牛！
一夜入先天……
这一手，简直是千古绝唱！
千百年来没人做到过！
以前连听都没听过！
“难怪……”
“陛下说七公子的资质远超剑圣盖聂。要是七公子真的能做到一夜入先天，这份天资，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别说剑圣盖聂比不了，就连阴阳家三百年才出一个的星魂，跟七公子一比，那也差得太远了！”
“这世上，真有这么恐怖的绝世天才？”
章邯脑子里一团乱。
他还是不敢相信。
那位双眼失明的七公子……
以往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七公子，突然之间就蹦了出来，成了万众瞩目的超级天才。
这反转来得太猛，章邯脑子彻底转不过弯。
好半天，他才结结巴巴地问：“陛、陛下，七公子真有这么逆天的本事？一夜之间就冲进先天？”
嬴政脸上挂着笑：“章将军，你这是怀疑朕亲眼看到的？”
“微、微臣不敢！”
章邯赶紧低头，声音发颤。
顿了顿，嬴政语气认真起来：“这事朕从头看到尾，半点假没有。我儿长歌，确实已经是先天境界了。”
“他说夜里梦见仙人，得仙人指点，打通了任督二脉，这才一夜突破。”
“除了仙人传功，本解释不了这种离谱的事。”
话说完。
章邯心里更炸了。
“仙、仙人？！”
咕咚！
他又狠狠咽了口唾沫，脸色全是震惊。
一个晚上，横跨三个大境界、十二个小境界，直接冲进先天……
这是仙人传功？
七公子居然撞上这种天大的机缘？！
什么叫天之骄子？
这才叫真正的天之骄子！
老天爷亲手捧着的绝世妖孽！
连虚无缥缈的仙人都亲自跑来梦里传法！
这一刻。
章邯彻底明白了。
从今天起，七公子嬴长歌在朝堂上的分量，直接翻天覆地。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再也不是那个瞎眼没人理的废物公子。
甚至……
连长公子扶苏，都比不上他。
这时，嬴政话头一转，继续说。
“朕半夜叫你进宫，就是为了这事。”
“我儿长歌想替朕分担，主动带兵去抓盖聂。但朕怕他半路出事，就提了个条件。”
“条件就是，他必须得到你章将军的认可。朕才放心让他带兵去追。”
“所以……”
“明天你亲自去试试长歌的本事。”
“按你平时的标准来，不用故意放水，也别刁难。”
话音落地。
章邯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情绪，低头回应。
“臣，遵旨。”
而他心里，也开始好奇。
一夜冲进先天这事，到底有没有水分？
清晨的阳光碎金般洒落，咸阳宫清夏宫的石板地上泛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