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无敌之后的空旷，比长夜更冷。
这时，群里跳出一条新消息，
龙虎山张天师：“嬴政老弟，何须低落？人间处处藏锦绣，常点滴皆玄机。”
“纵使你的世间不见妖魅鬼祟、异术仙法，但有一句话说得透亮：路是人走出来的。只要基扎得深、修为攀得高，哪一处天地，你不配去看？”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进嬴政心里。
“不错！若此界无高峰，我便亲手铸一座；若此方无通途，我便劈开它！大不了，跨界而去！何况，还有东华帝君这等至高存在为援！”
他低声自语，中豪情骤然翻涌。
目光再次投向浩渺星海，仿佛有烈焰自眸底腾起，炽烈奔放！
“若这天地没有巅峰，那我，就做那第一个登顶之人！”
话音未落，他瞳孔深处，似有真龙一闪而逝！
……
宇宙广袤无边，地球悬于其中，不过一粒微尘。
放眼银河，它也只是亿万星辰间一颗寻常行星。
但与其余死寂星球不同的是，地球表面，至今跃动着鲜活的生命气息。
而此刻，火星之上，九条五爪黑龙拖曳着一口青铜巨棺，缓缓掠过赤色天幕，最终稳稳降落在荒原中央。
棺盖掀开，三十道身影懵然踏出，环顾四周。
“这是哪儿？怎么回事？”
叶黑抬眼望去，心头一震。
脚下大地泛着暗红，像被涸血渍浸透多年，僵硬、枯槁、死寂。放眼望去，唯余无边空旷，偶有嶙峋巨岩突兀矗立，形如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这绝非方才的地球，更不是泰山顶上那片熟悉山峦！
“莫非……是火星？”
他心头一动，迅速掏出手机，连拍数张，发进群聊。
画面刚传过去，群内几人立刻盯住了。
叶黑：“你们瞅瞅，我好像真落到火星上了，这荒凉劲儿，连草都不长，棘手啊。”
张之维盯着图，眉头紧锁，立马翻出手机里的火星航拍图反复比对。
龙虎山张天师：“跟公开影像高度吻合！叶小友，你这方天地的规则，着实超乎想象！”
叶黑：“确实离谱！前脚还在地球，后脚就飘这儿来了……咋回去？没吃没喝，我该不会活活饿死在这颗红色石头上吧？！”
见两人聊得云里雾里，嬴政和燕赤霞忍不住冒泡，满脸茫然。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火星？啥火星？叶老弟、张天师，这词听着怪生，啥意思？”
大秦祖龙：“地球我懂，是叶老弟提过的故土。可这‘火星’，又是个什么所在？”
叶黑只得耐下性子，从宇宙讲起，说到银河系、恒星、行星，一项项掰开细说。
听完，两人彻底怔住，久久回不过神。
这些概念，彻底冲垮了他们对天地格局的所有认知。
他们的认知框架，原本在叶黑的引领下，已突破自家王朝与疆域的局限，意识到天下之外尚有他国并存。
当时众人就大为震撼，原来世界远比想象中辽阔，竟还是个的球体！
可眼下经叶黑再度点拨，整个认知体系仿佛被硬生生撑开，陡然跃升数个层级！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老话他们早烂熟于心，却万万没料到，球外竟真有别的球！
简直匪夷所思！
照这么推下去，怕是哪天真有人指着虚空说：宙外还有宙呢！
仰望星河，嬴政心翻涌。
他从未想过，自己凝望的浩瀚夜空，竟藏着如此颠覆常理的真相。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渴望在中奔涌：乘风而起，直赴苍穹！
可现实冰冷，此刻他还做不到。
但做不到，不等于永远做不到！
一颗炽烈的野心，就此在他心底扎下来。
终有一，大秦的旌旗不仅要遍大地山川，更要飘扬于星辰之间、宇宙尽头！
……
重返火星，叶黑领着一众同窗，在赤色荒原上寻得一座古庙。
“大雷音寺……”
他盯着门楣上那块铜匾，低声念出。
传说中佛陀驻锡之地，佛门至高圣境，大雷音寺！
“它……真的存在？”
叶黑心头剧震，身旁同学也尽皆失语。
这种震撼，不亚于在太阳核心里发现活物。
无法验证，亦难以用现有知识解释。
可转念一想，这世上本就充斥着太多科学尚无法参透的谜团。
眼前古庙残破斑驳，一株虬枝盘曲的菩提树静立风中，苍劲如铁。
众人忽生异样感触：
一盏孤灯、一尊古佛、一座旧庙、一棵老树，仿佛自亘古便在此处，无声伫立，淡然如初。
纵使内心再难置信，可它们确确实实就在眼前。
人，只能接受。
这一刻，众人躁动的心绪悄然平复。
叶黑神色安宁，体内仙气悄然流转，隐隐染上几分禅意。
他迈步向前，跨入大雷音寺门槛。
耳畔似有缥缈梵音轻荡，直抵心扉。
其余同学紧随其后，屏息缓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叶黑一路穿行，略扫殿内陈设，以他如今修成的神目观之，件件器物皆泛灵光，佛辉灼灼。
但他看也不多看一眼，只轻轻摇头，转身离去。
短暂的寂静之后，众人猛然醒悟，顿时蜂拥而上，争抢起庙中一切可携之物。
叶黑则依着体内仙气牵引，缓步踱至寺门前那棵菩提树下。
仰望这株气势雄浑、枝如龙的老树，他心头又是一震。
随即俯身，目光落在树旁松软的泥土之上。
仙气微微悸动，分明在提示：土下埋着不可估量的至宝。
他伸手一层层拨开浮土，最终拾起一枚毫不起眼的菩提子。
外表平平无奇，可叶黑深知，此物绝不寻常。
虽不知其来历与效用，他仍郑重将其收入衣袋。
谁又能料到，这粒小小菩提子，后将掀起何等风云？
收好菩提子，叶黑抬眼望去，只见同学们已陆续退出大雷音寺。
回望殿内，早已被翻检一空，只剩断壁残垣，再不见半件像样物件。
值得一提的是，庞博把天问剑还给了叶黑，顺手摘下了那块“大雷音寺”铜匾。
匾一离位，整座古庙轰然倾颓，封印随之彻底溃散。
“走。”
叶黑执剑在前，率众人朝远处探去，欲寻其他遗迹。
刚迈出几步，
他心头骤然一凛，本能催动张之维所授功法之一：金光咒！
一道金芒瞬间裹住周身，如罩薄茧。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疾掠而至，狠狠撞上金光屏障，闷哼一声，当场瘫倒在地。
叶黑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头面目狰狞的鳄妖！
几乎在同一瞬，数道黑影自侧翼暴起，似是忌惮叶黑实力，尽数扑向其余同学。
血光乍现，惨叫声未及出口，已有几具躯体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啊，！”
周围同学失声尖叫。
这群未经世事的现代青年，何曾见过这般血腥场面？霎时魂飞魄散，跌作一团，乱作粥锅。
叶黑眉头紧锁。
老实讲，这也是他头一回直面如此惨烈之景。
但他心性远比旁人沉稳，见识亦更深广。
眼中寒光一闪，他当机立断，施展出乾坤剑诀，天问剑势大开大阖，在战圈中纵横劈斩！
这群形貌诡谲的鳄妖甚至来不及嘶吼，便被斩作两截，血肉横飞！
叶黑气息平稳，收剑归鞘，谨慎环顾四周。
见此一幕，众人惊呼着爬起，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太强了！”
下一秒，所有人望向叶黑的目光，已全是敬服与仰慕。
可还未来得及喘息，身后那片坍塌的大雷音寺废墟深处，忽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十几头鳄妖破土而出，更骇人的是，其中一头巨鳄高达十余米，鳞甲森然，獠牙如戟！
它们齐刷刷盯住叶黑，眼中意沸腾，腥气扑面。
叶黑横剑在前，摆出守势，可面对那庞然巨物，脊背仍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吼，！”
群妖与巨鳄齐齐弃了旁人，全数扑向叶黑！
他掌心渗汗，心头打鼓，但箭在弦上，已无退路。
握紧天问，迎面而上！
一剑！两剑！
血雨迸溅，尸骸四散！
弹指之间，又有三四头鳄妖被斩落当场。
可局势并未因此扭转，他已深陷重围，危在旦夕！
那只巨鳄目睹同伴惨死，瞬间暴怒，数十米高的庞大躯体剧烈震颤，獠牙森然毕露，四肢骤然弹出数寒光凛冽的骨锥！
叶黑擎起天问，仰头格挡，不料巨鳄骤然爆发，瞬息之间已至眼前！
“躲不开了！”
冷汗顺着叶黑额角滑落，这怪物压来的威势，几乎令他呼吸停滞！
电光石火间，巨鳄悍然扑来，血盆大口直取叶黑头颅！
“锵，！”
叶黑反应极快，横剑封挡，天问硬生生架在巨鳄利齿之间。
银白尖牙狠狠咬合，却只在剑身上刮出刺耳锐响，随即传来一声凄厉嘶鸣。
天问锋芒无匹，在巨鳄上颚豁开一道深长血口！
可这一击非但未退敌，反而彻底点燃了它的凶性！
“吼，！”
巨鳄不顾满嘴剧痛，双颚猛地收紧，死死钳住天问！
紧接着，它使出了鳄类最致命的绝技，死亡翻滚！
一股狂暴的旋转劲力顺着剑身猛然传来，叶黑手臂剧震，脚下失衡，整个人被甩得腾空而起，重重砸落在十米开外！
“糟了！”
叶黑低头一看，双手空空如也，心口一沉。
此刻，唯一依仗的兵器已脱手，身上还添了新伤，处境已是山穷水尽！
“怎么活？！”
他牙关紧咬，指节发白。
远处，巨鳄吐出天问，四肢踏地，如离弦之箭朝他猛冲而来！
叶黑不敢硬拼，转身就逃。
一边奔命，一边飞速思量脱身之策。
突然，他灵光一闪，聊天群里，东华帝君不久前刚传过一篇《天地玄黄祭祀法》！
“原来如此！帝君早有预料……再拖下去，命都没了，必须立刻祭请！”
这篇法门他早已逐字研读，施法要诀烂熟于心。
可眼下横亘着一道死局：祭祀需设坛、备供品，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仓促搭坛、搜寻祭物？本来不及！
叶黑心头一紧，脚步却未停。
不知不觉间，他已奔至九龙拉棺前。
四周地面，赫然矗立着一座流光溢彩的五色祭坛！
他脑中念头一闪：脆赌一把大的，这祭坛、这龙棺，不正合祭祀之需？
东西是谁的？管不了了。命悬一线，摆在眼前的救命稻草，不用才是傻子！
至于后果如何，留待活下来再说！
念头落定，叶黑猛地刹住脚步，稳稳立于五色祭坛中央。
身后追击的巨鳄竟似通晓人意，见他突兀止步，也即刻顿住，歪头打量，满是狐疑。
下一瞬，叶黑神色肃然，面向祭坛与龙棺，朗声诵念：
“法承天地之常理，道循阴阳之大序。”
“始凝华光以化形，终启鸿蒙而育生。”
……
“恭请道教尊神，紫府东华少阳帝君！弟子叶黑，以五色为坛，以九龙为牲，诵帝君圣号，诚心奉祭！”
众人惊愕注视之下，叶黑周身忽有星辉点点浮现，渐渐凝聚成一道巍峨身影。
“这是……什么？！”
一名女同学失声惊呼，下意识掩住嘴，浑身莫名战栗，仿佛被无形威压攫住心神。
话音未落，九龙拉棺内九条五爪黑龙倏然睁目，眸中精光迸射，死气尽褪！
那九具早已僵冷的龙尸，在众人瞠目结舌中，五爪齐动，昂首腾跃，直冲云霄！
霎时间，九龙拉棺撕裂虚空，轰然隐没于浩瀚星海！
此等奇景，远超凡俗所能想象。
“真……真龙活了？！”
人群面面相觑，喉头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先前见到九具龙尸已令人震撼欲绝，谁料此刻竟真龙升天，扶摇直上九重霄！
与此同时，洪荒世界深处，东王公耳畔清晰响起叶黑的祭祷之声。
他唇角微扬，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低声自语：
“来了。”
刹那间，周遭空间剧烈扭曲，他在洪荒中的身形渐次淡去；
而叶黑身侧那道星光幻影，则愈发凝实、清晰，
最终化作真人，衣袂翻飞，气度凛然，正是东王公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