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几分钟后,他浑身湿透,体表渗出一层层漆黑黏浊的污垢。
“呼……又是这要命的疼!为啥我每次练功都跟上刑似的?政哥他们咋从没提过这事儿?”
叶黑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满脸憋屈。
若非早挨过一回,这会儿怕是当场昏死过去。
他哪里晓得,自己生来就是传说中的上古圣体,这种体质万中无一,每一次突破,都比常人艰难千倍万倍。
而此前东王公观想法早已悄然唤醒了他的本源,这意味着:从炼气起步,每一道境界,都是横亘在前的天堑,非经千锤百炼不可逾越。
但反过来说,一旦闯过,战力也远超寻常圣体!
此刻,他才真正迈出了上古圣体的第一步!
体内力量奔涌不息,肉身坚韧得超乎想象。
叶黑心头一动,抬手朝身旁冰箱狠狠砸去,
“轰!”
一声闷响炸开!拳头完好无损,倒是那台崭新的冰箱,硬生生被砸出个碗口大的窟窿!
紧接着,几缕幽蓝电弧噼啪闪现,吞吐着细碎电芒。
“糟了!”
叶黑脸色一变,光顾着兴奋,竟忘了这玩意儿还连着电!他急忙缩手,可哪赶得上电流奔袭?
一条条细小电蛇顺着指尖蜿蜒而上,直钻皮肉。
“滋啦,”
清脆的电击声接连响起,火星四溅,手臂却毫无痛感。
他低头一看,只有一道极细的焦痕,金红色的血珠刚渗出来,转眼便收口结痂,快得让人窒息。
这非人的血色、这逆天的愈合速度……他早不是凡胎俗骨了!
“,牛啊!政哥给的心法太狠了!不行,我也得回点礼!”
叶黑眼睛发亮,飞快打开群聊,随手搜了张世界地图,直接上传。
【系统提示:群员【叶黑】向群员【大秦祖龙】发送私人红包】
叶黑:“@大秦祖龙政哥,先别急着退位!您瞅瞅这个,世界地图,绝对值回票价!”
大秦祖龙:“世界地图?”
嬴政眉头微挑,顺手点了领取。
一幅浩瀚辽阔的全球图景瞬间铺展眼前,他瞳孔一缩,神色骤然振奋:
大秦祖龙:“叶老弟,这就是整个天下全貌?真没想到,天地竟如此广袤!我过去坐拥九州,竟如井蛙观天!”
叶黑:“没错!政哥,图上靠东边那块写着‘华夏’的地方,就是咱们脚下这片土地。以此为基,您可把大秦旌旗遍五洲四海,东帝君神像也要立到天涯海角!”
“对了,有个地方您务必留神,紧挨咱们东边,那条弯弯曲曲像蚯蚓似的岛国,叫‘国’。”
“他们现在连字都没造出来呢!等几年后,您麾下徐福逃过去,才教他们写字。趁现在,脆一锅端了,免得后养虎为患!”
“别的不多说了,政哥的实力,我信得过,不出百年,天下怕是要尽归大秦!”
“哦对,政哥稍等,我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叶黑转身冲下楼,风风火火买了一堆东西,返身上传进群。
【系统提示:群员【叶黑】向群员【嬴政】发送私人红包】
叶黑:“里头有几样种子,种下去,秦国永无饥馑之忧;还有些实用技艺,能让大秦提前千年迈入新境。我没挑太多,但样样顶用!”
嬴政记下他的话,点开红包。
【系统提示:已开启群员【叶黑】的私人红包】
【获得【杂交水稻种子】10000粒】
【获得【棉花种子】10000粒】
【获得【土豆种子】10000粒】
……
【获得【冶炼技术手册】1册】
【获得【指南针制法图谱】1份】
【获得【火铳结构详解】1卷】
……
琳琅满目的条目看得人眼热心跳。
嬴政却心如明镜:有了这些,他的征途将再无阻碍!
哪怕是一统六合、威震八荒的千古一帝,此刻也热血沸腾,战意升腾,
十年扫六合,建秦廷,不过是个起点;
如今,他有了更宏大的志向:
一统寰宇!
大秦祖龙:“承蒙叶老弟鼎力相助,我嬴政定当扫平四海、一统寰宇,不负此志!”
叶黑瞥见聊天群里斗志昂扬的嬴政,心底油然升起一股踏实感。
叶黑:“政哥别见外,我正盼着瞧瞧你一统天下之后,山河如何焕然一新呢。”
燕赤霞刚饮尽一碗烈酒、收剑归鞘,抬眼扫到群消息,脱口惊呼一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始皇陛下!我全力支持您!我那方天地常年纷乱不休,百姓流离失所,就盼着一位雄主横空出世,止战安民。您已做成我毕生难及之事,还要奔赴更宏阔的疆界,燕赤霞由衷敬佩!”
张之维刚完成每例行的祖师供奉,顺手点开群聊,一眼认出嬴政。身为现代人,他对这位千古一帝本就心怀敬意;如今听闻他要真正统御世界,更是兴致盎然。
龙虎山张天师:“政老弟真有魄力!好戏开场了!对了,等真到了一统那天,记得开个直播,贫道也想亲眼看看,那位踏碎旧秩序、重塑新乾坤的秦始皇!”
合上聊天界面,嬴政收回心神,回到眼前现实。
他一边缓步踱行,一边反复咀嚼叶黑先前的提醒。
胡亥,懦弱无能、昏聩短视,绝不可委以重任;赵高,表面练可靠、忠心耿耿,自己曾视其为股肱心腹;可经叶黑点破,此人实则包藏祸心、阴鸷狠毒,正是后颠覆大秦江山的元凶首恶。
念及此处,嬴政抬眼望向垂手肃立一旁的赵高,中顿生厌憎。
“赵高。”
他声调低沉,面色微冷。
“臣在。”
赵高立刻躬身应答,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意。
“朕另有要务,你暂且退下,不必随侍左右。”
“遵命。”
赵高心头一怔,却不敢多问半句,只低头叩首,转身悄然退出殿门。
他哪里料得到,就在这一瞬,嬴政已在心底将他划入必除名单。
只是眼下尚需留用,赵高仍是秦国最隐秘、最庞大的势力“罗网”的实际掌舵者;若贸然诛,恐致组织崩解、暗流反噬。
最稳妥之策,是徐徐削权,使其名存实亡;再寻机安上一条铁证如山的罪名,最后雷霆出手,一击毙命!
心中谋定,嬴政当即传令:召长公子扶苏即刻入宫,赴咸阳宫面圣。
不多时,扶苏步履从容而至。
但见他素衣清雅,身姿挺拔,眉目温润而气度沉静,举手投足间尽显君子之风。
甫一见驾,扶苏立即整衣正冠,端然跪拜,目光澄澈而恭谨。
“儿臣扶苏,叩见父皇!”
“平身。”
嬴政凝望着这个嫡长子,越看越觉熨帖。
本就是宗庙正统,早先便有意托付社稷。若非叶黑点破那段被篡改的历史,他怎会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基业,竟险些断送在胡亥那个不堪造就的纨绔手里?
不过扶苏虽德才兼备,却稍显柔韧有余、锋芒不足,行事常存三分迟疑,缺了几分君临天下的决断与威势。
若真欲托付江山,还需锤炼磨砺,待其锋芒内敛、刚柔并济之时,方可安心交印。
随即,嬴政自聊天群中取出叶黑所赠的种子。
数袋饱满种子凭空浮现,稳稳落于案几之上。
“扶苏,父皇有几样紧要之物,交付于你。”
扶苏见父亲掌中骤然多出几包物事,神色微愕,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父皇,这……”
嬴政略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凡人目睹无中生有,自然震惊。他轻笑摇头,语气坦然。
“此乃帝君赐予的福种,你不必究其来处。只须牢记:这是良种,种下之后勤加照拂,不出三载,我大秦百姓,再不必为饥寒所困!”
扶苏心头一震。
这话若换作旁人说出,定被斥为妄语荒谈。
但他自幼视父皇为顶天立地的至高存在,嬴政之言,纵使逆天而行,他也信之不疑。
而他生于皇室、长于庙堂,毕生所愿,正是天下苍生仓廪实、衣食足、安居乐业。
父皇托付的,恰是通往此愿最近的一条路。
他未再踌躇,深深一揖,声音清朗而坚定:
“儿臣谨领父命!三年之内,必令此神种遍植我大秦每一寸疆土!”
嬴政朗声大笑,那股锐意勃发、誓不回头的劲头,像极了当年横扫六合时的自己。
“好!甚好!拿去吧,一年之内,朕要看成效!”
话音未落,他已将案上种子尽数递入扶苏手中。
“是!儿臣告退!”
扶苏精神抖擞,双手捧过,转身快步离去。
望着儿子挺直的背影渐行渐远,嬴政唇角微扬,心情畅快。
“这长子,性子确稍软,可在骨子里的担当、中的格局,倒真有我年轻时的影子。”
“让他接手赵高的‘罗网’,倒是个两全之策,既可借势剪除赵高羽翼,又能历练扶苏的手段与威信。此事不急,先观其行,再定其任。”
“眼下,该全力推进征伐寰宇的大计了。”
叶黑所赠之物,不止种子,更有数十册精要技术典籍。其中尤以冶炼之术最为关键,
当今秦工虽能冶铁铸兵,但成品质地粗疏、杂质斑驳;而叶黑所授,却是两千余年后的纯化精炼之法。
一旦掌握,大秦便可锻造出坚逾精钢、韧胜寒铁的制式兵器;更能组建披坚执锐、势不可挡的钢铁重甲之师;战车可驰骋千里,楼船能劈波斩浪,攻无不克的利器,将不再是传说。
速学速用,刻不容缓!
嬴政略作思忖,沉声唤道:“赵高,”
“立刻传令,命大将军蒙括即刻返回咸阳宫。”
“遵命。”
赵高领旨转身,迅速调遣罗网密探,以最迅捷的渠道千里飞报。
此时,蒙括正率军攻入墨家机关城内,身旁随行者有纵横家卫庄、公输家族的公输仇。
他们借助盖聂、天明、班大师等人的线索,锁定了机关城位置,眼下已突破城门防线。凭三人修为与秦军精锐战力,墨家守军节节败退,防线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全线溃散。
蒙括笃定:只需再拖半,墨家便难逃覆灭之劫,轻则死伤过半、基崩塌,重则满门凋零、机关城化为焦土。
就在此时,“罗网”密使借着严密无缝的情报网,火速寻至前线,单膝跪地禀报:
“蒙括将军,奉赵高大人急令,始皇陛下召您即刻返京。”
“什么?撤兵?眼下攻势正酣,胜局已定,此时抽身,岂非白白错失良机?”
蒙括愕然失声,可那密使早已抱拳退去,他们的职责只在传令,余事概不手。
纵然心中愤懑难平,但天子诏令如雷霆压顶,谁敢抗命?掉脑袋还是轻的。蒙括也清楚,嬴政从不轻易召将回朝,此番必有要务。
无奈之下,他当即鸣金收兵,整肃兵马,连夜兼程赶回咸阳。
公输仇与卫庄面面相觑,一时怔住。没了蒙括统帅,纵有两人战力,终究寡不敌众,难撼墨家基。
见秦军后撤,二人亦只得随之撤出。临行前,公输仇狠狠盯了墨家众人一眼,咬牙低吼:
“算你们命硬。”
话音未落,他翻身跃上巨型机关蛇,腾空疾驰而去。
墨家机关城内,众人犹在恍惚。
方才还声震天、危在旦夕,转眼间敌军竟尽数退去,只因嬴政一道诏书召回蒙括?
墨家巨子燕丹眉头紧蹙,百思不解。
他下意识望向盖聂,在场之中,唯他与始皇曾朝夕相处,最为熟稔。
毕竟叛出之前,盖聂是嬴政贴身近侍,第一高手。
此刻盖聂面色惨白,先前激战牵动旧伤,几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渗出血迹,染红衣襟,触目惊心。
端木蓉医者仁心,连忙上前清理包扎,随后默默扶住他臂弯。
经她妥帖处置,盖聂气色稍缓,却仍难掩忧色,低声答道:
“依我对陛下的了解,能让他中止一场稳胜券的战事,定是有远比攻破机关城更紧迫的事。”
燕丹惊疑不定,其余墨家弟子亦将信将疑。
“还能有什么事,比铲除我墨家更紧要?”
盖聂淡淡一笑,轻轻摇头:
“或许真有,比拿下墨家更重要的事,未必没有。”
事实上,嬴政始终未将墨家视作心腹大患。
此次围攻机关城,本就是为追捕盖聂与天明而顺手为之。
若他真决意铲除墨家,这座机关城早该在数月前便灰飞烟灭。
试想:若非嬴政临时召回蒙括,墨家此刻恐怕已血流成河,千年基业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