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次天刚亮，白起如约带着祢衡进山完成专属特训。

直白点说：白起围观，祢衡送死。

二人按照赵括给出的最优方案，锁定一只一级铁牙狼。赵括昨晚反复复盘数据，拿着竹简再三确认，语气笃定：“铁牙狼，致死耗时0.3秒，痛感一星，秒无痛，送死性价比天花板，无脑选它。”

此刻树下一人一狼，画风离谱至极。

铁牙狼老老实实蹲在原地，歪着脑袋打量眼前的人类，猩红瞳孔里写满十万个为什么：这人类不跑不攻，杵在原地全身疯狂抖动，到底想什么？

反观祢衡，表面故作淡定，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连带着身上衣袍都跟着晃动。

五步开外，白起双手抱，冷漠旁观：“你抖什么？”

“我没抖！”祢衡话音发颤，底气全无。

“你全身都在抖。”白起无情拆穿。

祢衡死鸭子嘴硬：“我这是战前热身，调动全身状态，你懂什么！”

白起懒得跟他掰扯，直接闭麦静待。

祢衡深吸一口气，举起手边的鼓槌。昨夜高力士特意贴心修补，用树枝补齐断掉的那一，虽说长短不对称、颜值堪忧，但好歹能凑合用。

他硬着头皮，一步步朝野狼挪动。

第一步，风平浪静；第二步，野狼耳朵骤然竖起，警惕拉满；第三步，野狼压低身形，低吼一声，蓄势待发。

就这一声低吼，直接击碎祢衡脆弱的勇气。

刚才还扬言要为爱发电、献祭肉身的大文豪，瞬间心态，脚底抹油转身就跑。可下一秒他直接僵住——不知何时，白起悄无声息堵在他身后，封死所有退路。

“让开！你别多管闲事！”祢衡急道。

白起语气平淡，如同菜市场播报菜单：“只需0.3秒，闭眼一瞬间的事，忍忍就结束。”

“忍个屁！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起懒得废话，抬手轻轻一推。

祢衡重心失衡，踉踉跄跄朝着狼口直直倒去。铁牙狼丝毫不懂什么叫手下留情，顺势飞扑，一口精准锁喉。

白起面无表情注视倒地的尸体，下一秒，山河社稷图金光一闪，祢衡的尸体凭空消失。

一盏茶的功夫，金光再度亮起。祢衡完好无损从光晕里走出，脖颈处的致命伤口彻底愈合，只余下一道浅浅白印，见证他刚刚壮烈“牺牲”。

他茫然低头打量双手，又反复摩挲脖子，短暂失神后，骤然蓄力，放声怒吼：“畜生！！！”

这一声怒吼截然不同。音量暴涨三倍不止，更裹挟着肉眼难见的灵力涟漪，震荡周遭树叶簌簌掉落，地面碎石微微震颤。

就连一向古井无波的白起，眉毛都微微跳动了一下。

那只铁牙狼直接被吼懵，下意识后退两步，眼里满是忌惮。

祢衡瞳孔骤亮，火速打开系统面板——【练气一层】。

美梦成真，骂人真的能修仙！

“哈哈哈！苍天有眼！”祢衡仰天狂笑，意气风发，“从今往后，我祢衡便是修仙界千古第一喷子！骂人伤敌，口吐惊雷！”

他当即撸起袖子，转头找上那只野狼，嚣张挑衅：“小东西，刚才咬爷爷是不是很爽？现在轮到我了，有种再战三百回合！”

野狼看看发疯的祢衡，又瞥了一眼气场恐怖的白起，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扭头夹着尾巴撒腿就跑。

祢衡追出去两步没追上，当场原地破防，对着山林方向疯狂输出：“跑什么？你还是不是妖兽！一级铁牙狼就这水平？有本事停下来跟我正面对骂！懦夫！”

白起懒得陪他幼稚，转身径直返回营地。祢衡骂了半天没人接茬，优越感无处施展，只能悻悻跟上。

回到营地，祢衡一屁股瘫坐在火堆旁，接过高力士递来的清水，一饮而尽，满脸得意。

樊哙好奇凑上前：“咋样？送死疼不疼？变强没？”

祢衡竖起一手指，格拉满：“练气一层。现如今本座随口一句，便能震碎瓷碗。”

为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转头对着旁边空碗，淡淡吐出二字：“废物。”

清脆炸裂声响起，瓷碗应声四分五裂。

樊哙当场拍手叫好，一脸羡慕。

另一侧，赵括奋笔疾书，实时更新专属档案：【祢衡，首次送死试炼圆满成功。修为：凡人→练气一层。死因：铁牙狼锁喉秒。疼痛评级：一星。当事人原话：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附加能力：骂人附带灵力，可击碎普通陶器。】

祢衡探头瞥见内容，眉头紧锁：“我什么时候说过那句话？那只是我的夸张形容词！”

“在我这里，所有话统一归类为有效数据。”赵括头也不抬，刻板到极致。

祢衡当即想开口骂人教训他，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现在喷人威力太强，万一失手震碎竹简就麻烦了。高力士早前说过，这套竹简是赵括花五两银子，用狼皮跟散修换来的贵重资产。

五两银子，这笔账不划算，暂且隐忍。

林墨起身拍掉衣袍灰尘，开口问道：“高力士，今午饭是什么？”

高力士抬头浅笑，温柔回应：“主公，食材充足。剩余狼肉搭配水灵菜，奴给大家炖一锅灵植狼肉烩菜。今早我去溪边采摘，只取三分之一，特意留存幼苗循环培育。”

林墨心里感慨，高力士绝对是这群人里最靠谱的存在。打架排不上号，但内务、、储备、后勤，样样精通，妥妥全能管家。

“行，那就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