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下一项曝光：顾长歌。】
【道门之主。】
【生于开天之前的存在。】
当这三行文字浮现在天幕之上时。
洪荒众生已经麻木的心，再一次被狠狠攥紧。
顾长歌。
这个名字，第一次正式出现在洪荒众生眼前。
在此之前，天幕曝光了神话大罗，曝光了道门，曝光了十亿神话大罗，曝光了鸿蒙紫气与量劫，甚至曝光了道门杂役弟子陆长生单手镇压未来六圣、鸿钧、天道的恐怖画面。
可从始至终。
天幕真正的主人，都没有出现。
道门真正的主宰，也没有露面。
所有洪荒生灵都知道，道门背后必然有一尊无法想象的存在。
但他们不知道其名。
不知道其来历。
不知道其境界。
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会关注洪荒。
而现在。
天幕告诉他们。
那尊存在，名为顾长歌。
道门之主。
生于开天之前。
短短几句话，却让洪荒众生的道心再次震颤。
生于开天之前！
这是什么概念？
对如今洪荒众生而言，开天便是一切的源头。
天，由开辟。
地，由演化。
月星辰，山川河海，皆与有关。
三清乃元神所化。
十二祖巫乃精血所化。
不周山乃脊梁所化。
洪荒众生可以不敬鸿钧，可以不敬天道，甚至可以不敬圣人。
但这个名字，是无法绕开的。
因为没有，便没有洪荒。
可现在。
天幕却说，道门之主顾长歌，生于开天之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洪荒天地尚未诞生时，顾长歌便已经存在。
甚至在开天之前，他便已经立于混沌之中。
那他究竟有多古老？
他是否见过？
他是否见过混沌魔神？
他是否知道开天之前的隐秘？
无数疑问，在洪荒众生心中炸开。
紫霄宫外。
三千红尘客一片死寂。
没有人再敢轻易开口。
因为刚才陆长生那一句“别瞪我，再瞪，我真扫你了”，已经让现实天道之眼当场闭合。
这已经不是模拟。
这是现实威慑。
道门杂役弟子，真的能隔着天幕让洪荒天道退避。
那么，道门之主顾长歌，又该恐怖到什么程度？
东王公依旧跪着。
但此刻，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微妙变化。
一开始，他是屈辱。
后来，是恐惧。
再后来，是麻木。
而现在，他心中竟然升起一种庆幸。
庆幸自己只是跪着。
庆幸自己没有被天幕当成重点曝光对象。
庆幸自己没有真的跳起来去硬刚天幕。
否则。
天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那个道门杂役顺手扫进什么废料池。
想到这里，东王公额头渗出冷汗。
他忽然觉得，跪着也挺好。
至少安全。
昆仑方向。
三清的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尤其是元始。
“生于开天之前……”
他低声重复这句话，眼中满是难以接受。
正宗，是他的身份基。
是他傲视洪荒众生的最大底气。
可天幕一次又一次告诉他，并非洪荒认知中的绝对唯一。
道门杂役称为师兄。
现在，道门之主更是生于开天之前。
这对元始而言，无疑是一种基层面的冲击。
通天则目光炽烈。
他盯着天幕，声音低沉：
“若此人真生于开天之前。”
“那他所见之道，必在洪荒天道之前。”
“也就是说，他知道的，不是洪荒之道。”
“而是开天之前的道。”
老子缓缓点头。
“甚至，可能是洪荒天道尚未诞生之前的更古老大道。”
这一句话，让三清同时沉默。
洪荒众生修的道，多在天道框架之内。
哪怕是鸿钧，也依托造化玉碟残片与洪荒天道参悟。
可顾长歌若生于开天之前，那他所修之道，便不可能依赖洪荒天道。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道门不入天机。
因为道门的源头，比洪荒天道更早。
凤栖山。
女娲美眸微动。
她对“生于开天之前”这句话的感受，与三清不同。
她修造化大道，对“诞生”与“源头”极其敏感。
开天之前，混沌未分。
生灵概念尚未完全稳定。
那种环境下，能诞生灵智，已经不可思议。
更别说开辟道界，创立道门，传下神话大罗法。
顾长歌的存在本身，便像是一个超越洪荒常理的奇迹。
伏羲在旁边推演片刻，脸色再次微白。
“不可推演。”
“连名字都不可推演。”
女娲看向他。
伏羲深吸一口气。
“之前推演道门，是空白。”
“而此刻推演顾长歌之名，却不是空白。”
女娲问道：
“那是什么？”
伏羲沉默良久，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是无边无际。”
“像是我以一粒尘埃之力，试图丈量整个混沌。”
“本不是推演不到。”
“而是我没有资格推演。”
女娲心神一震。
没有资格推演！
这句话太沉重了。
伏羲的推演之道，在洪荒中已属顶尖。
可面对顾长歌之名，他连推演资格都没有。
这意味着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无法用境界衡量。
太阳星上。
帝俊与太一也死死盯着天幕。
帝俊眼中不再只有野心，还有深深的忌惮与渴望。
若说鸿钧讲道是一次机缘。
那么顾长歌曝光，便是一次更大的机会。
因为道门之主若真要重定洪荒秩序，那么洪荒万族未来的格局，都会被改写。
妖族若能提前做出选择，未必不能避免未来巫妖量劫的结局。
甚至，借道门之势，走出洪荒，也未必没有可能。
太一握着混沌钟，低声道：
“大兄，此人若降临洪荒，吾妖族该如何？”
帝俊沉默许久。
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恭迎。”
太一瞳孔一缩。
这两个字，从帝俊口中说出来，分量极重。
帝俊是谁？
未来妖皇。
天生皇者。
一生不弱于人。
他可以忌惮鸿钧，可以算计巫族，可以争夺天地主角之位。
但要他恭迎某人，几乎不可能。
可现在，帝俊说了。
恭迎。
不是臣服。
却已经代表妖族愿意低头。
帝俊看向天幕，声音低沉：
“若天幕所示为真，顾长歌已不是洪荒任何势力能抗衡的存在。”
“在绝对力量面前，狂妄不是霸气。”
“是愚蠢。”
太一沉默。
他想反驳。
但最终没说出口。
因为混沌钟依旧很安静。
这件开天至宝，似乎比他更早意识到了道门的恐怖。
不周山下。
十二祖巫的反应则更加激烈。
“生于父神开天之前？”
祝融满脸不可置信。
“这顾长歌，难道比父神还古老？”
共工沉声道：
“天幕既然敢说，恐怕不会是假的。”
帝江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天幕，似乎想从那几行字里看出更多东西。
烛九阴双眸中时间光芒疯狂流转。
可下一瞬，他猛然闭眼，脸色惨白。
后土立刻问道：
“兄长？”
烛九阴声音沙哑：
“不能看。”
“开天之前的时间，不是我能触碰的。”
“我刚刚只试图沿着这几个字追溯一瞬，便感觉时间大道要将我吞噬。”
祝融脸色变了。
烛九阴掌时间，在十二祖巫中极为特殊。
连他都不能触碰开天之前的时间，那顾长歌的古老程度便更加可怕了。
后土看着天幕，轻声道：
“若他真生于开天之前。”
“那他或许知道父神开天的真正原因。”
此话一出，祖巫们全部沉默。
为何开天？
洪荒众生常说，开天辟地，身化万物，成就洪荒。
可开天背后的真正原因，谁知道？
为何要劈开混沌？
为何三千魔神阻道？
为何最终身化万物？
这些问题，巫族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尊为父神。
但他们不知父神当年真正经历了什么。
而顾长歌，可能知道。
这一刻，就连最暴躁的祝融，都没有再骂天幕。
他只是死死盯着。
想要看下去。
紫霄宫内。
鸿钧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顾长歌。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造化玉碟残片没有给出任何反馈。
天道意志也无法锁定。
仿佛这个名字不属于洪荒，不属于天机，不属于命运。
可偏偏，天幕将其强行展示在洪荒众生眼前。
鸿钧知道，从这一刻起，洪荒众生心中的至高名字，不再只有、天道、鸿钧。
又多了一个顾长歌。
甚至，这个名字会压过他即将建立的一切权威。
鸿钧眼底深处，一缕冷意划过。
“顾长歌……”
“你究竟想做什么？”
天幕没有回答鸿钧。
但画面，已经开始变化。
无边金光散开。
洪荒众生看到的，不再是道门山门。
也不再是模拟战场。
而是一片他们从未见过的混沌。
那不是开天后的混沌边缘。
而是真正古老、原始、未被定义的混沌。
没有天地。
没有阴阳。
没有五行。
没有时间秩序。
没有空间方向。
连“上下左右”都不存在。
灰蒙蒙的混沌气流翻滚。
每一道气流中，都蕴含足以压塌洪荒大千世界的力量。
这里比紫霄宫外的混沌可怕亿万倍。
洪荒众生只是通过天幕观看，便感觉元神刺痛。
许多低阶生灵瞬间闭眼，本承受不住这画面。
天幕随即降下一层柔和金光，替众生隔绝了部分压力。
画面深处。
在那无法衡量的混沌尽头。
有一道白衣身影，静静盘坐。
他的身影并不高大。
也没有那般顶天立地。
甚至没有释放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气息。
可当洪荒众生看到他的第一眼，心中便同时生出一种感觉。
他在那里。
混沌便有了中心。
他睁眼。
存在便有了意义。
他闭眸。
万道便归于沉寂。
天幕文字缓缓浮现。
【顾长歌。】
【道门之主。】
【开天之前，混沌第一位诞生完整灵智者。】
【洪荒天道诞生前，已悟道无数纪元。】
【孕育前，已开始推演超脱之路。】
轰！
洪荒众生彻底失声。
混沌第一位诞生完整灵智者！
孕育前，已开始推演超脱之路！
这几句话，简直在把洪荒所有历史往前硬生生推开。
原来，在之前，还有顾长歌。
原来，在开天之前，已有求道者。
原来，洪荒并不是一切的起点。
而顾长歌，才是那个更早站在源头的人！
画面中。
白衣顾长歌缓缓睁开眼。
没有雷霆。
没有道音。
没有混沌崩塌。
可就在他睁眼的一瞬间，整片原始混沌都安静了。
下一刻，他轻声自语：
“这里，是洪荒开天之前么？”
“有意思。”
“那便不入局了。”
“我自己开一界。”
话音落下。
洪荒众生还没反应过来。
顾长歌抬手。
一缕混沌本源落入掌心。
然后，他指尖轻轻一划。
混沌裂开。
一方不属于洪荒、不属于天道、不属于未来量劫的世界雏形，缓缓诞生。
天幕文字浮现。
【道界雏形，诞生。】
【自此，顾长歌跳出洪荒原本剧本。】
【洪荒还未开天，道门基已定。】
这一刻。
紫霄宫外三千红尘客，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道门不是洪荒之外偶然出现的势力。
而是从洪荒尚未诞生时，便已经绕开了洪荒剧本。
它从一开始，就不归天道管。
也不可能被鸿钧掌控。
而天幕之上，画面继续推进。
混沌深处，一枚巨大的青色莲苞，正在缓缓孕育。
其中，有一道无比伟岸的生命气息，逐渐苏醒。
十二祖巫猛然起身。
三清也瞬间瞳孔收缩。
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
那是！
而白衣顾长歌，正静静看向那枚青莲。
嘴角微微一扬。
“么？”
“终于要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