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下一项曝光：量劫真相。】
【众生命数，还是天道收割？】
量劫二字一出。
洪荒天地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与圣人、鸿蒙紫气相比，量劫对洪荒众生而言并不陌生。
龙汉初劫刚刚过去不算太久。
曾经称霸洪荒的龙、凤、麒麟三族，何等辉煌？
龙族执掌四海。
凤族翱翔九天。
麒麟镇压大地。
三族气运鼎盛之时，洪荒万族皆要仰其鼻息。
可一场量劫之后呢？
祖龙镇海眼。
元凤陨落。
始麒麟身化祥瑞。
三族业力缠身，从天地霸主沦为苟延残喘。
紧接着，道魔之争爆发。
罗睺引爆西方灵脉，西方大地破碎。
无数生灵死于劫气之中。
鸿钧虽然胜了，但洪荒众生都清楚，那一战同样是席卷天地的大劫。
所以，量劫在洪荒众生心中，是灾难。
也是天数。
每逢量劫，劫气弥漫，因果混乱，众生争。
强如准圣大能，也可能身死道消。
弱小生灵更是如草芥般成片陨落。
过去，众生只认为量劫是天地因果积累到一定程度后的爆发。
是天道运转的一部分。
是众生命数。
可现在，天幕提出了另一个可能——
天道收割。
这四个字太冷。
也太可怕。
若量劫只是因果爆发，众生虽惧，却还能接受。
可若量劫本质上是天道有意推动，用来收割众生气运、本源、因果、业力，以壮大自身。
那洪荒众生算什么？
韭菜？
耗材？
棋子？
一瞬间，无数生灵心中生出寒意。
尤其是那些族群庞大的势力。
妖族。
巫族。
血海阿修罗一脉。
未来可能兴盛的人族。
乃至三清、女娲、接引准提这些未来圣人大教之主。
他们都意识到，量劫真相一旦被揭开，将直接影响洪荒未来格局。
太阳星。
帝俊站在扶桑神树之下，金袍猎猎。
河图洛书悬于身前，推演天机。
可无论他如何推演，眼前都是一片混沌。
天幕遮蔽了未来。
或者说，天幕正在强行改写未来。
太一立于一旁，混沌钟沉浮不定。
“大兄。”
“量劫真相若与妖族有关……”
帝俊抬手，打断太一。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是若。”
“必然有关。”
太一瞳孔微缩。
帝俊望向天幕，声音低沉：
“龙凤麒麟之后，洪荒最有机会成为天地霸主的，便是妖族与巫族。”
“若天道仍需量劫推动天地演化，你觉得下一场量劫，会落在谁身上？”
太一沉默。
答案已经很明显。
妖族。
巫族。
一个执掌天空星辰，聚拢万族气运。
一个盘踞大地，继承血脉，不敬天道，不修元神。
这两大族群若继续壮大，迟早会爆发冲突。
而这种冲突一旦被天道推动，便是席卷洪荒的大劫。
太一握紧拳头。
“若天道真敢算计妖族……”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妖族还没有与天道抗衡的资格。
哪怕有混沌钟，也不够。
帝俊眼神深邃。
“所以，我们必须看清楚。”
“这天幕，或许是危机。”
“也可能是妖族唯一跳出剧本的机会。”
不周山下。
十二祖巫同样气息暴动。
祝融身上火焰滔天。
共工周身水汽翻涌。
句芒、蓐收、强良、玄冥等祖巫也皆神色冰冷。
帝江看着天幕，沉声道：
“若量劫曝光，必有巫族未来。”
烛九阴双眸中时间光芒明灭。
“我已尝试窥探未来。”
“但未来乱了。”
“天幕出现后，原本清晰的一些时间波动，全部断裂。”
后土轻声道：
“断裂未必是坏事。”
“若原本未来是死局，那断裂，便是生机。”
这句话让祖巫们安静了一瞬。
他们不怕战。
巫族从来不惧战争。
但若所谓战争，从一开始便是天道安排好的消耗局，那意义便不同了。
他们可以为族群战死。
可以为血脉战死。
却不能接受自己像棋子一样，被推上战场，然后成为天道壮大的资粮。
紫霄宫外。
三千红尘客的情绪也变得极其复杂。
他们看过六蒲团真相。
看过鸿蒙紫气锁链。
如今再看量劫，心态已经完全不同。
若没有前面的铺垫，天幕直接说量劫是天道收割，他们未必会信。
可现在，他们已经知道：
圣位有约束。
鸿蒙紫气有锁链。
蒲团有算计。
鸿钧讲道也可能是收束众生道途的一环。
那么量劫被天道利用，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天幕一步一步，已经将洪荒众生的信任撬开了一道裂缝。
现在，它要把这道裂缝彻底撕大。
天幕画面展开。
首先出现的，是龙汉初劫。
画面中，三族鼎盛。
祖龙盘踞四海，亿万龙族翻江倒海，气运如海般涌动。
元凤统御飞禽，凤鸣九天，南明离火焚烧诸天邪祟。
始麒麟坐镇中央大地，麒麟族瑞气铺满洪荒山川。
三族争霸，伐不断。
起初，只是气运之争。
随后，劫扩大。
劫气从天地间一点点滋生。
黑色劫气缠绕在三族强者元神之上，放大他们的贪念、怒意、心。
原本可谈判之事，变成死战。
原本可退让之争，变成灭族之仇。
一次次小冲突被放大。
一次次误会被引爆。
最终，三族彻底红了眼。
尸山血海。
业力滔天。
洪荒大地被鲜血染红。
看到这一幕，许多经历过龙汉余波的古老大能都沉默了。
他们曾以为，这是三族贪婪导致的结果。
可天幕视角继续拉高。
众人看见，在三族气运和业力不断交织时，洪荒天道雏形正在吸收其中一部分力量。
因果被梳理。
业力被转化。
破碎的天地规则被重新编织。
三族衰落。
天道壮大。
画面中，天幕文字浮现。
【量劫作用之一：清算因果。】
【量劫作用之二：回收气运。】
【量劫作用之三：消化业力。】
【量劫作用之四：推动天地规则完善。】
【对天地而言，量劫是自我修复与升级。】
【对众生而言，量劫是血肉磨盘。】
这段话一出，洪荒众生心中发凉。
对天地有利。
对众生残酷。
这便是量劫的两面性。
如果站在天道视角，量劫并非邪恶。
它清理过度膨胀的因果，回收失衡气运，推动天地演化。
可站在众生视角，量劫便是灾难。
是亿万生灵的死亡。
是无数族群的崩灭。
是强者道果破碎，弱者连灰烬都留不下。
天幕没有说谎。
只是把两个视角同时摆了出来。
这比单纯骂天道邪恶更有冲击力。
因为众生忽然意识到，天道未必是恶意针对谁。
它只是无情。
无情到将万灵视作天地运转的组成部分。
需要时滋养。
失衡时收割。
紫霄宫内。
鸿钧听到这里，终于开口：
“天地有序，因果有偿。”
“若无量劫清算，因果积累无穷，洪荒终将崩坏。”
“天道并非为私，而是为天地长存。”
这番话传出后，不少大能神色微动。
确实。
若完全没有量劫，三族争霸的因果如何清算？
无穷业如何消化？
天地破损如何修复？
从这个角度看，天道推动量劫似乎也并非不可理解。
可天幕很快回应。
【因果需要清算，天地需要修复，此为正理。】
【但问题在于：天道是否可以为了自身演化，主动制造失衡？】
【是否可以提前布局，让众生走向必然冲突？】
【是否可以将可避免的小劫，推动成席卷洪荒的大劫？】
鸿钧眸光一冷。
紫霄宫外众生心神再次震动。
是啊。
清算因果是一回事。
主动推动劫数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量劫只是因果自然爆发，那众生无话可说。
可如果天道为了完善自身，主动埋下冲突种子，引导族群对立，把本可化解的矛盾推向不可收拾。
那就不一样了。
天幕画面继续。
这一次，展示的是道魔之争。
罗睺于西方布下诛仙剑阵。
魔气席卷天地。
鸿钧联合诸多大能破阵。
阴阳老祖陨。
乾坤老祖陨。
无数强者死于大战。
罗睺最终败亡，引爆西方灵脉。
西方大地破碎。
接引准提看到这里，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出生于西方，自然知道西方贫瘠的痛。
可天幕视角拉高后，众人又看见，西方灵脉破碎后，一部分破碎本源被天道吸收，用于完善洪荒规则。
同时，鸿钧因击败罗睺，获得巨大天道功德与气运加持。
这才奠定了他洪荒第一人的地位。
天幕文字浮现。
【道魔之争结果：魔道退隐，玄门兴起。】
【西方破碎，天道规则进一步完善。】
【鸿钧获胜，成为天道选定的秩序代行者。】
【接引准提承接西方因果，未来以西方大兴为名，向洪荒索取补偿。】
看到这里，接引准提脸色更苦。
因为这句话直接点破了他们未来的立场。
西方破碎不是他们造成的。
但他们要背负西方复兴的因果。
未来西方大兴，也不是单纯恩赐，而是道魔之争后因果补偿的一部分。
准提低声道：
“师兄，原来吾等从一开始，便背着这份因果。”
接引叹息。
“西方众生苦。”
“这因果，总要有人背。”
但此刻，他们也意识到，自己未来很多行为，恐怕都会被这份因果推着走。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为西方争。
可某种程度上，也是天道因果在借他们之手完成平衡。
这让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天幕画面再变。
这一次，天地间出现两个庞大族群。
妖族。
巫族。
看到这一幕，帝俊太一与十二祖巫同时神色剧变。
终于来了！
未来巫妖量劫！
画面中，帝俊建立妖庭。
太一手持混沌钟，镇压万妖。
十大妖圣归位。
周天星斗大阵演化，妖族气运直冲九霄。
另一边，十二祖巫统御巫族。
巫族不修元神，肉身强横，盘踞大地。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凝聚真身虚影，煞气震动洪荒。
天上妖庭。
地上巫族。
一个要统御洪荒万灵。
一个自认正宗，不敬天，不拜地，只尊父神。
两族矛盾，几乎不可避免。
可天幕画面并未只展示表面冲突。
而是展示了无数隐藏推动。
妖族扩张时，巫族部落被压迫。
巫族猎妖族时，妖庭怒火上升。
小被劫气放大。
帝俊与祖巫们的决策，不断受到气运、因果、天机误导影响。
许多原本可以缓和的节点，都因为一道若有若无的天道波动，走向了最坏结果。
十横空。
夸父逐。
后羿射。
嫦羲羲和悲痛。
帝俊震怒。
祖巫不退。
最终，巫妖全面开战。
周天星斗大阵对上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洪荒天地崩裂。
不周山断。
天河倒灌。
无数妖族陨落。
无数巫族战死。
帝俊身陨。
太一抱钟而亡。
十二祖巫十不存一。
后土化轮回，虽得大功德，却被困轮回深处。
巫妖两败俱伤。
人族崛起。
天道完成新一轮气运转移。
看到这一幕。
太阳星上，帝俊身体猛然一晃。
太一更是眼中意冲霄。
“吾会死？”
“妖庭会灭？”
“十横空？”
“是谁敢算计吾妖族太子？！”
太一怒吼，混沌钟疯狂震动。
但这一次，混沌钟没有攻击天幕。
因为它似乎也被未来画面震动。
帝俊死死盯着天幕中自己陨落的画面。
他看见自己建立天庭，野心冲天。
看见妖族鼎盛，万族来朝。
也看见妖族覆灭，众星黯淡。
那种从巅峰跌入深渊的未来，让帝俊道心剧烈震动。
他不是不能接受战死。
但不能接受妖族被当成天道气运转移的耗材！
“天道……”
帝俊低声呢喃，眼中金焰燃起。
不周山下。
十二祖巫同样暴怒。
祝融一拳轰碎面前山岳。
“放屁！”
“吾巫族怎会败亡至此！”
共工怒吼：
“不周山断？谁敢撞断父神脊梁！”
烛九阴脸色惨白。
因为他从时间波动中感受到，那些画面极可能是真的未来。
后土则怔怔看着自己化轮回的一幕。
她看见无数亡魂无处可去，游荡洪荒，哀嚎不止。
她看见自己心生慈悲，以身补全轮回。
功德无量。
却也从此被困幽冥，不得自由。
那一刻，后土心神剧震。
她不是畏惧化轮回。
若为众生，她未必不愿。
但她不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命运一步步推到那里。
她想自己选择。
而不是被天道剧本安排。
帝江声音冰冷：
“若此为未来，巫妖之战，绝不能按原本轨迹发生。”
祝融怒道：
“那便先灭妖族！”
后土立刻道：
“不。”
祝融看向她。
后土沉声道：
“若现在灭妖族，便正中劫气推动。”
“天幕曝光未来，便是让我们看清，真正敌人未必只是妖族。”
帝江点头。
“后土说得对。”
“巫妖有仇，可以算。”
“但不能再被天道牵着走。”
太阳星上。
帝俊也几乎同时得出相同判断。
“传令。”
“妖族暂缓扩张。”
太一一愣。
“大兄？”
帝俊冷冷道：
“未来已变。”
“此时再按原本轨迹与巫族死磕，便是愚蠢。”
“我们要先弄清楚，道门究竟想做什么。”
太一虽然愤怒，却也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帝俊是对的。
天幕之上，巫妖量劫画面渐渐淡去。
文字浮现。
【巫妖量劫总结：】
【妖族失天庭气运。】
【巫族失大地霸权。】
【不周山断，洪荒天地结构改变。】
【人族承接新纪元气运。】
【天道完成气运更替。】
【圣人时代彻底稳固。】
看到这里，三清、女娲等未来圣位相关者，心中皆是一震。
巫妖量劫之后，圣人时代稳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巫妖两族的衰落，本身就是给圣人时代让路？
那未来封神、西游，又会不会是同样逻辑？
一代又一代势力兴起。
一代又一代势力被收割。
天道则不断稳定自身秩序。
天幕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后续量劫预告：】
【封神量劫：圣人大教入局，截教万仙崩散。】
【西游量劫：西方大兴，人族信仰重塑。】
【末法时代：灵气衰退，仙神隐没。】
【完整曝光，将于后续开启。】
紫霄宫外。
通天看到“截教万仙崩散”六个字，眼中剑意瞬间暴涨。
截教？
他的教派？
万仙崩散？
通天猛然看向天幕，声音冰冷：
“何为截教？”
“吾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幕没有回答通天。
而是浮现出新的标题。
【下一项曝光：道门杂役弟子战力。】
【模拟对象：未来六圣、鸿钧、天道。】
【结果预告：单手镇压。】
轰！
整个洪荒，再次死寂。
未来六圣！
鸿钧！
天道！
被道门杂役弟子……
单手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