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一项曝光：道门杂役弟子战力。】
【模拟对象：未来六圣、鸿钧、天道。】
【结果预告：单手镇压。】
天幕之上。
这几行字悬浮良久。
整个洪荒，都像被按下了静止。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敢立刻说话。
因为这一次，天幕要曝光的东西，太离谱了。
离谱到哪怕他们已经被前面那些内容连续轰炸，已经见识过神话大罗、十亿道门弟子、圣人本质、鸿蒙紫气、量劫真相。
可当他们看到“道门杂役弟子单手镇压未来六圣、鸿钧、天道”这句话时，仍然感觉荒谬。
荒谬到不真实。
未来六圣是什么存在？
老子。
元始。
通天。
女娲。
接引。
准提。
他们当中任何一尊，未来都将凭借鸿蒙紫气证得天道圣位。
圣人元神寄托天道。
天道不灭，圣人不死。
纵然天幕说圣人只是低阶世界权限管理员，可那也是洪荒体系内的最高权限管理员！
更何况，还有鸿钧。
未来鸿钧以身合道，乃天道代言，甚至某种程度上与天道同在。
再加上天道本身。
这样的阵容，放在洪荒众生认知中，已经不是无敌。
而是终极。
是洪荒世界能够拿出来的最强阵容。
可天幕却说，道门一个杂役弟子，就能单手镇压？
杂役！
这两个字实在太刺眼。
如果说是道门真传弟子，洪荒众生虽然震撼，却还勉强能够接受。
毕竟道门有十亿神话大罗。
真传弟子强得离谱，也说得过去。
如果说是道门内门弟子，众生咬咬牙，也能忍。
外门弟子之前已经三息镇压模拟圣人，虽然打碎了圣人滤镜，但至少还是正式弟子。
可杂役弟子？
在洪荒众生的理解中，杂役是什么？
扫地。
看门。
烧火。
搬运。
杂活。
修为低。
地位低。
资质差。
不入核心传承。
连听道都未必有资格。
结果道门一个杂役弟子，要镇压洪荒未来最高战力？
这让洪荒众生如何接受？
紫霄宫外。
三千红尘客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许多大能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屈辱。
不是因为他们被打了。
而是因为天幕这个对比，本身就充满了降维羞辱。
洪荒最强阵容。
对标道门杂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洪荒的上限，在道门那里可能连正式弟子的平均线都摸不到。
这比直接了他们还难受。
东王公仍然跪在混沌中。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一个字都没敢吐出来。
他已经被天幕压跪过一次。
现在学乖了。
这种时候，谁先跳出来质疑，谁就可能成为下一个公开处刑对象。
他东王公虽然爱面子，但不傻。
而不远处，鲲鹏脸色阴沉。
他刚刚才因为六蒲团真相，心中怨气爆棚。
可此刻看到天幕要模拟杂役镇压六圣鸿钧天道，他心中的怨气都被短暂压了下去。
因为如果这是真的。
那他还争什么蒲团？
还恨什么让座？
未来六圣都要被杂役单手镇压。
他抢不抢圣位，好像突然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不。
也不能说不重要。
只是原本他以为圣位是终点。
现在却发现，圣位可能只是另一条锁链。
甚至这条锁链的含金量，在道门面前低得可怜。
鲲鹏这种生性阴狠又极度现实的大能，此刻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一件事。
若道门真的出世。
若道门真的招收洪荒弟子。
他是不是应该放下紫霄宫蒲团，转而去争道门机缘？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再也压不下去。
另一边。
冥河老祖脸上则浮现出一抹古怪笑意。
“杂役弟子……”
“有意思。”
“贫道倒要看看，这道门杂役，究竟强到何等地步。”
冥河不同于许多人。
他没有圣位执念那么深。
或者说，他虽然渴望成圣，但更渴望无拘无束的强大。
天幕之前曝光鸿蒙紫气锁链后，他心中对天道圣人的兴趣已经大幅下降。
现在道门杂役要出手，冥河反而比任何人都期待。
若连杂役都能镇压天道。
那道门真正传承，将是何等层次？
若他冥河能学到一星半点，血海道是否能彻底超脱洪荒？
一想到这里，冥河的眼神便炽热起来。
昆仑方向。
三清神色各异。
元始的脸色最为难看。
他一向重视脚、身份、尊卑秩序。
正宗，是他最大的骄傲。
未来圣人，是他理应获得的尊位。
可天幕这一次，直接将未来六圣与道门杂役放在一起对比。
这让元始本能地感到不悦。
甚至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他冷声道：
“道门再强，杂役也终究是杂役。”
“未来六圣加鸿钧天道，岂会如此不堪？”
通天看了他一眼。
“二兄，天幕之前所示，可曾有虚？”
元始一滞。
通天继续道：
“吾也不愿承认未来圣人不如道门杂役。”
“但若真相如此，逃避无用。”
“看下去便是。”
元始沉默。
老子则始终没有开口。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天幕上，似乎在等待真正画面出现。
他比元始看得更深。
如果这场模拟为真，那么洪荒修行体系与道门体系之间的差距，将被彻底量化。
不再是概念上的强弱。
而是实战上的碾压。
这对洪荒众生的冲击，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凤栖山。
女娲同样心绪难平。
她未来是六圣之一。
也就是说，天幕接下来模拟的对象中，会有未来的她。
她会看到自己成圣后的战力。
也会看到自己成圣后，被道门杂役镇压的画面。
这种感觉，很微妙。
她既想知道未来圣人的真正力量，又不想看见未来的自己败得太难看。
伏羲低声道：
“妹妹，若不愿看……”
女娲摇头。
“不。”
“我要看。”
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若未来的我真会受制于鸿蒙紫气，受制于天道。”
“若未来圣人也会被道门杂役镇压。”
“那我更要知道原因。”
“逃避，不是造化之道。”
伏羲轻轻点头，没有再劝。
不周山下。
十二祖巫反应则直接许多。
祝融抱着双臂，冷笑道：
“圣人被杂役打？这个吾爱看！”
共工也咧嘴一笑。
“尤其是元神成圣那帮家伙，整天玄之又玄。”
“若最后连杂役都打不过，倒也有趣。”
帝江瞥了二人一眼。
“莫要只看笑话。”
“若道门杂役真能镇压天道，那便说明，天道并非不可撼动。”
这一句话，让祖巫们的神色严肃了许多。
对巫族而言，天道一直是个复杂存在。
他们不修元神，不敬天道，只尊。
可不敬不代表能抗衡。
若天道推动量劫，巫族仍然难逃大势。
但如果道门杂役都能镇压天道，那便说明天道之上确有更高力量。
而这，可能是巫族未来改变命运的关键。
后土看着天幕，美眸深处浮现出一丝期待。
她想知道。
若天道可被镇压。
那未来她化轮回，是否也能不再被困？
紫霄宫内。
鸿钧周身气息越发深沉。
天幕点名六圣、鸿钧、天道。
这已经不是曝光。
这是当众挑战天道威严。
尤其是“单手镇压”四个字。
简直刺眼到了极点。
鸿钧自然不信。
至少，他不愿意相信。
未来六圣加上合道后的他，再加上完整天道意志。
这样的阵容，几乎代表洪荒世界的全部上层力量。
即便道门强大，也不该由一个杂役弟子镇压。
除非……
道门与洪荒之间的差距，比他想象得还要恐怖。
鸿钧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不喜欢这个可能。
天幕之上，画面终于变化。
这一次，没有直接进入模拟战。
而是先出现了一片宁静的山门。
那是一座古老山门。
两侧立着道碑。
道碑上刻着两个字。
【道门】
山门前，有青石台阶向上延伸。
台阶上不染尘埃，却仍有一名灰衣青年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扫着地。
他看起来极其普通。
普通到若不是出现在天幕中，洪荒众生本不会多看一眼。
灰衣。
布鞋。
木簪束发。
气息内敛。
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懒散。
他一边扫地，一边打了个哈欠。
“今怎么这么热闹？”
“藏经阁那边的师兄说，道祖弄了个什么天幕，给洪荒小世界看？”
“洪荒……”
灰衣青年想了想，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熟。
片刻后，他恍然道：
“哦。”
“就是师兄当年开过的那个世界？”
轰！
一句话。
洪荒众生再一次被沉默。
师兄？
这个杂役弟子，称为师兄？
十二祖巫瞬间站了起来。
祝融怒目圆睁。
“他叫父神什么？！”
共工脸色也变了。
帝江死死盯着天幕。
烛九阴的时间之眸疯狂闪烁。
后土更是心神剧震。
是巫族父神。
是开天辟地的无上存在。
可在道门杂役弟子口中，竟只是“师兄”？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如果这名杂役没有说谎，那便意味着与道门确实有关系。
至少，曾与道门产生过某种同门因果。
而一个杂役能随口称师兄，说明在道门内部，并非不可提及的至高禁忌。
这对巫族的冲击，甚至不亚于看到未来巫妖败亡。
三清也脸色大变。
元始眼神剧烈波动。
“师兄……”
他喃喃一声，像是被什么刺中。
他们三清自认正宗。
可如果曾在道门求道，甚至只是道门体系中的一位师兄。
那他们正宗的身份，在道门面前还有多少分量？
通天眼神则更加炽热。
相比身份被冲击，他更在意另一点。
若与道门有关。
那道门之中，是否有未曾传于洪荒的真正大道？
老子眸光深邃，沉默不语。
天幕画面中。
灰衣青年继续扫地。
他扫帚轻轻划过青石板。
每扫一下，都有一些细微尘埃被扫入一旁竹篓。
洪荒众生起初没在意。
可很快，冥河老祖瞳孔一缩。
“不对！”
“那不是尘埃！”
天幕视角放大。
所谓尘埃，被放大亿万倍后，竟是一片片破碎宇宙残骸！
每一粒尘埃之中，都有星辰残片、法则碎屑、世界残骸。
甚至还有一些寂灭后的时间线灰烬。
灰衣青年扫的，本不是普通灰尘。
而是诸天旧界破灭后残留的宇宙尘埃！
他扫得很随意。
仿佛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
“最近山门口的旧界灰越来越多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师兄又在外面论道，把几片诸天打碎了。”
灰衣青年嘀咕着。
随后，他随手将竹篓提起。
竹篓里装满了宇宙尘埃。
他走到山门旁边一处黑洞般的废料池前，将竹篓一倒。
轰——
无数破碎宇宙残骸落入废料池。
寂灭道火升腾。
亿万残界顷刻化为虚无。
洪荒众生看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道门杂役？
扫地扫的是破碎宇宙灰？
倒垃圾倒的是诸天残骸？
帝俊眼角微抽。
太一沉默。
鲲鹏表情僵硬。
镇元子手中地书翻动，却推演不出那竹篓的半点本质。
女娲轻声道：
“那竹篓……恐怕也是超越先天至宝的器物。”
伏羲苦笑。
“道门杂役用来装垃圾的。”
女娲：“……”
这个事实实在太伤人。
紫霄宫外不少大能都感觉自己道心又被戳了一刀。
他们拼命争抢的至宝，在道门可能只是用品。
他们畏惧的世界破灭，在道门只是扫地垃圾。
他们引以为傲的洪荒顶级修为，或许连道门杂役考核都过不了。
天幕文字浮现。
【曝光对象：道门杂役弟子，陆长生。】
【职位：山门清扫杂役。】
【修为：神话大罗之下极巅。】
【备注：因三次正式弟子考核睡过头，暂留杂役堂。】
洪荒众生：“……”
这备注，伤力极大。
睡过头？
三次考核睡过头？
所以才暂留杂役堂？
也就是说，他不是资质不够。
不是修为不够。
不是身份低微。
而是因为睡过头，没去参加正式弟子考核？
这让洪荒众生心态彻底裂开。
他们眼中的无上存在，在道门眼中是个懒散杂役。
他之所以不是正式弟子，不是因为不配。
而是因为懒。
太一忍不住道：
“这道门弟子，都这么离谱吗？”
帝俊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元始脸色更难看了。
他重视礼法秩序，最看不得这种懒散之态。
可偏偏这个懒散杂役，接下来要单手镇压未来六圣鸿钧天道。
这就很难受。
天幕画面中。
陆长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虚空。
一道机械般的天幕提示音响起。
【陆长生，是否参与模拟战？】
【对象：洪荒未来六圣、鸿钧、天道。】
陆长生挠了挠头。
“模拟战？”
“麻烦吗？”
天幕提示：
【预计用时：三息。】
陆长生松了口气。
“那还行。”
“赶紧打完，我还要回去补觉。”
洪荒众生再次沉默。
三息。
补觉。
这态度，本没把未来六圣鸿钧天道放在眼里。
哪怕知道他是道门杂役，洪荒众生心中仍然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憋屈。
那可是他们洪荒未来最强阵容啊！
结果在对方眼里，只是耽误睡觉的小麻烦？
紫霄宫内。
鸿钧的眼神已经冷得可怕。
天道意志也在紫霄宫深处剧烈波动。
显然，天道也被这种轻慢态度激怒了。
就在这时，天幕画面一转。
一片模拟战场浮现。
那是一方无边虚空。
没有天地。
没有灵气。
没有洪荒天道加持。
只有纯粹的规则战场。
陆长生提着扫帚，懒洋洋地站在战场中央。
他甚至没有换衣服。
灰衣布鞋，手中扫帚，看起来完全不像即将大战的样子。
而在他对面。
六道圣人虚影，缓缓凝聚。
太清圣人。
玉清圣人。
上清圣人。
女娲圣人。
接引圣人。
准提圣人。
每一尊，都圣威浩荡，背后天道转动。
紧接着。
鸿钧虚影浮现。
比六圣更高，更淡漠，更接近天道本身。
最后。
一只巨大的天道之眼，在模拟战场上空缓缓睁开。
洪荒最强阵容，降临！
天幕文字浮现。
【模拟战，即将开始。】
【第一轮：未来六圣联手。】
【请洪荒众生，见证差距。】
陆长生打了个哈欠。
他单手握着扫帚，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来吧。”
“我只用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