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一项曝光：道门。】
【以及，道门弟子数量。】
【友情提示：洪荒众生，请坐稳。】
天幕之上，这几行字浮现出来的瞬间。
整个洪荒，像是被无形大手按住了喉咙。
道门？
这两个字，第一次正式出现在洪荒众生眼前。
在此之前，洪荒中也有“道”这个概念。
修道。
悟道。
求道。
得道。
鸿钧甚至即将于紫霄宫讲道。
可“道门”二字，却无人听过。
至少在如今的洪荒，没有任何一个顶尖大能知晓，有这样一个势力存在。
昆仑山。
元始眉头紧锁。
“道门？”
“洪荒之中，何时有过这等传承？”
通天目光灼灼。
“未必在洪荒之中。”
此话一出，三清皆沉默。
不在洪荒。
这几个字若是在天幕出现之前说出，他们只会觉得荒谬。
洪荒便是开辟的天地。
洪荒之外，是无尽混沌。
混沌之中虽或许还有魔神残念、先天奇物、古老秘境，但怎么可能存在一个凌驾洪荒之上的完整势力？
可现在，他们不敢这么想了。
因为天幕已经证明，洪荒并非他们认知中的唯一。
太清老子缓缓道：
“此道门，恐怕便是天幕背后之势力。”
元始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
他只是盯着天幕，神色复杂。
一方面，他心中不喜这所谓道门。
因为对方一出现，便几乎将正宗、洪荒大罗、紫霄宫讲道全部踩了一遍。
另一方面，他又无法否认，天幕所展示的一切，确实远超洪荒道法。
这种矛盾，让元始心中极为不适。
凤栖山。
伏羲也在推演“道门”二字。
他的指尖掐动，一道道先天八卦虚影浮现。
可刚推演片刻，所有卦象便同时崩碎。
伏羲脸色一白，闷哼一声。
女娲立刻问道：
“兄长？”
伏羲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惊骇。
“推演不到。”
“不只是推演不到。”
“是这两个字，本不在洪荒天机之内。”
女娲心中一震。
不在洪荒天机之内？
这意味着，道门完全不受洪荒天道管辖。
甚至，可能连天道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紫霄宫外。
三千红尘客也议论纷纷。
“道门？尔等可曾听过？”
“未曾。”
“莫非是某个混沌魔神残余势力？”
“不像，混沌魔神虽强，却也不可能一念生灭无数洪荒。”
“那这道门究竟是什么来历？”
“难道……比鸿钧道祖还古老？”
此话一出，周围大能脸色皆变。
比鸿钧还古老。
这在洪荒之中，已经是极其可怕的形容。
毕竟鸿钧乃龙汉量劫之前便存在的古老大神通者，更在道魔之争中击败罗睺，成为洪荒公认第一强者。
若道门比鸿钧更古老。
那它的来历，该追溯到何时？
开天之初？
还是开天之前？
想到这里，不少大能心头一颤。
开天之前，那可是混沌魔神的时代。
可如果再往前呢？
他们不敢想。
也想不到。
幽冥血海。
冥河老祖坐在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双眸阴沉又兴奋。
别人或许畏惧天幕，但冥河不同。
他修道，本性桀骜。
天幕越强，他越想知道背后的存在究竟强到何等程度。
“道门……”
“有趣。”
“若洪荒之外真有如此势力，那鸿钧的道，未必是唯一的道。”
冥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他而言，这未必是坏事。
原本洪荒大势被鸿钧与天道压着。
未来圣位如何分配，众生只能听天由命。
可现在，天幕横空出世。
这就意味着，洪荒棋盘上多了一只更大的手。
不。
或许不是多了一只手。
而是有人直接把整个棋盘掀开了。
紫霄宫内。
鸿钧同样盯着“道门”二字。
他的表情看似平静，但周身道韵已经不再如先前那般圆融。
造化玉碟残片不断旋转。
天道意志在他背后起伏。
鸿钧能清晰感受到，天道对这两个字产生了极强烈的排斥。
道门。
不受天道记录。
不入洪荒因果。
不在命运轨迹。
这种存在，对于天道而言，本身就是异常。
而且是极大的异常。
鸿钧低声道：
“道门……”
“贫道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底蕴。”
仿佛回应他的念头。
天幕画面，终于开始变化。
金色光芒如水般散开。
无数大道符文流转交织，化作一扇古老门户。
那门户太大了。
大到洪荒众生无法判断其边界。
它似乎立于混沌之外。
又似乎横跨无量时空。
门上没有华丽雕饰，只有两个古朴道文。
【道门】
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所有洪荒生灵元神同时一震。
不是因为他们理解了文字含义。
而是因为那两个字本身，就像是大道源头。
仅仅看上一眼，便有无数低阶生灵当场陷入顿悟。
一只尚未化形的山中白鹿，抬头看着天幕，眼中忽然浮现灵光。
一株生长在悬崖边的普通灵草，被道文余韵照耀，竟开始诞生微弱灵智。
一条江河中的小鱼，跃出水面时，周身鳞片泛起金光，直接踏入修行之路。
整个洪荒，无数生灵因“道门”二字而得机缘。
这让洪荒大能更加震惊。
因为这不是刻意赐福。
只是天幕画面中两个字泄露出的一丝道韵。
仅仅一丝道韵，便能点化众生。
这道门的层次，究竟有多高？
紫霄宫外。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
准提眼中精光闪烁。
“师兄，此道门与我西方有缘啊！”
接引嘴角微微一抽。
虽然他也心动，但还是低声道：
“师弟，慎言。”
若是寻常机缘，准提说有缘也就罢了。
可这道门……
你敢说它与你有缘？
你怕不是嫌命长。
准提也意识到不妥，连忙闭口。
只是他看向天幕的眼神，依旧无比炽热。
若能入道门，西方还愁不能大兴？
什么鸿钧讲道，什么圣位蒲团，在道门面前，似乎都要往后排一排。
而此刻。
天幕之中，那扇道门缓缓开启。
轰——
没有刺耳轰鸣。
可所有洪荒生灵，都仿佛听到了无尽大道同时奏响。
门后，是一个无法形容的世界。
首先映入众生眼中的，是一片天。
那片天，不是洪荒的天。
洪荒的天，由清气上升而成，承载周天星斗，受天道秩序统御。
可道门之后的天，却像是由无数大道本源编织而成。
天空之上，没有太阳星与太阴星。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轮大道神阳。
每一轮神阳之中，都蕴含一种完整本源。
有时间神阳。
有空间神阳。
有因果神阳。
有命运神阳。
有轮回神阳。
有毁灭神阳。
有造化神阳。
无数神阳悬挂天穹，却没有相互冲突，反而构成了完美到极致的秩序。
然后，是大地。
那里的山脉，横亘无尽。
每一座山峰，都比不周山更加宏伟。
不是高度上的宏伟。
而是本质上的压迫。
不周山是脊梁所化，镇压洪荒天地。
可道门世界中的那些山脉，却像是一条条凝固的大道。
山体之中流淌的不是灵气，而是浓郁到液化的道源。
一滴道源落下，便能化作洪荒一方仙域。
可在道门世界里，那只是山间溪流。
再往下，是河流。
洪荒众生看到一条银白色长河贯穿道门世界。
许多人一开始以为那只是普通河流。
可很快，烛九阴脸色骤变。
“时间！”
“那是一条真正的时间长河！”
不止一条。
随着画面展开，洪荒众生看见，道门世界中竟有无数条长河流淌。
时间长河。
命运长河。
因果长河。
轮回长河。
气运长河。
戮长河。
造化长河。
这些在洪荒中只能感悟、无法真正触碰的概念长河，在道门世界中竟如普通江河一般流淌。
河边，还有弟子垂钓。
一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青衣少年，坐在时间长河边，手持鱼竿。
鱼线垂入河中。
片刻后，他轻轻一提。
竟从时间长河中钓起一个残破宇宙。
那宇宙在鱼钩上挣扎，内部亿万星辰明灭不定。
青衣少年看了一眼，摇头道：
“又是废弃宇宙，没什么用。”
说完，他随手将那残破宇宙丢进旁边竹篓。
而竹篓里，已经装着几十个类似的残破宇宙。
洪荒众生：“……”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洪荒之中，一方完整大千世界便足以让无数仙神争抢。
可在道门，一个少年在时间长河边钓宇宙。
钓上来了还嫌弃？
太一眼皮狂跳。
帝俊沉默不语。
冥河嘴角抽动。
镇元子捋胡子的手僵在半空。
而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天幕继续推进。
众人看到一片灵田。
灵田之中，金色稻谷随风摇曳。
每一粒稻谷表面，都有大道纹路闪烁。
一名老农模样的弟子正在弯腰收割。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衣着朴素。
可他随手一挥镰刀，便有一片成熟灵稻落下。
那镰刀划过虚空时，竟顺手割断了一条试图侵入灵田的外道法则。
老农皱眉：
“最近外道杂草又多了。”
“得禀报杂役堂，加派人手清理。”
外道法则？
杂草？
洪荒大能眼神呆滞。
那一缕外道法则的气息，至少不弱于准圣层次。
在洪荒中，足以成为一尊顶尖大能苦修无数年的基。
可在道门灵田里，竟然只是杂草？
天幕似乎觉得还不够。
画面又切换到一座食堂。
道门食堂。
无数弟子排队取餐。
餐盘之中，有晶莹米饭，有灵果，有汤羹，有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青菜。
可洪荒众生只是看一眼，便险些道心失守。
那米饭，每一粒都蕴含完整道韵。
那灵果，每一颗都远超洪荒极品先天灵。
那汤羹之中，竟有混沌气息沉浮。
那青菜叶片之上，更有大道纹路自然生长。
一名道门弟子夹起一片青菜，随口道：
“今伙房怎么又用造化灵叶？吃腻了。”
旁边弟子叹气：
“忍忍吧，听说终焉道笋还没成熟。”
洪荒众生彻底绷不住了。
造化灵叶？
终焉道笋？
吃腻了？
女娲看着那片所谓造化灵叶，整个人陷入沉默。
她能感受到，那片叶子中蕴含的造化道韵，甚至比她如今领悟的造化大道还要精纯。
可这东西，在道门只是饭桌上的青菜。
这种打击，太大了。
大到女娲都忍不住怀疑人生。
“兄长……”
“他们吃的那片菜叶，好像比我修的造化大道还完整。”
伏羲：“……”
这话他没法接。
因为他也看出来了。
紫霄宫外。
不少大能已经彻底麻木。
原本他们还想知道道门弟子数量。
可现在，光是道门常，就已经让他们难以承受。
如果这只是普通常，那道门真正底蕴该有多可怕？
就在这时。
天幕画面终于来到一座无边广场。
广场之上，站着密密麻麻的道门弟子。
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一名弟子身上，都有浓郁道韵流转。
天幕文字缓缓浮现。
【道门弟子总数：数十万亿。】
轰！
洪荒众生瞬间哗然。
数十万亿？！
这是什么概念？
洪荒生灵无穷无尽，但真正踏入高层修行的强者，比例极低。
而道门弟子竟有数十万亿！
更关键的是，这不是普通生灵。
这是道门弟子！
享用大道灵米、垂钓宇宙、拿法则当杂草清理的道门弟子！
帝俊脸色变了。
他身为未来妖皇，最清楚数量意味着什么。
若这数十万亿弟子都有不俗修为，那道门若入洪荒，妖族所谓一统天地的计划，简直就是笑话。
可天幕没有停。
很快，第二行文字浮现。
【其中，外门弟子：三十六万亿。】
【内门弟子：九万亿。】
【真传弟子：三千。】
【杂役弟子：八万亿。】
看到“杂役弟子八万亿”时，洪荒众生眼角狂跳。
八万亿杂役？
这道门到底有多大，需要八万亿杂役打扫？
可很快，他们就顾不得吐槽了。
因为天幕之上，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神话大罗境弟子数量：十亿。】
这一瞬间。
整个洪荒，彻底失声。
没有惊呼。
没有议论。
没有质疑。
因为所有人都被这短短一行字砸懵了。
十亿。
神话大罗。
十亿尊一证永证、诸天唯一、一念生灭无数洪荒的神话大罗！
如果说之前的道门常，是震撼。
那现在这行字，就是毁灭。
毁灭了洪荒众生所有认知。
毁灭了鸿钧讲道的意义。
毁灭了圣人至高的幻想。
紫霄宫外。
三清脸色僵硬。
女娲美眸失神。
帝俊太一身体绷紧。
冥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接引准提直接呆住。
鲲鹏下意识想逃，却发现自己本不知道该逃去哪里。
十二祖巫沉默。
连最暴躁的祝融，都一句话说不出来。
紫霄宫内。
鸿钧终于无法维持淡然。
他猛然睁眼，身前造化玉碟残片剧烈震动。
“不可能！”
这一声，传遍紫霄宫。
也传入三千红尘客耳中。
可这一次。
没有人觉得鸿钧失态丢脸。
因为他们也觉得不可能。
十亿神话大罗？
这怎么可能？！
可天幕仿佛早就预料到众生反应。
下一刻。
画面之中，无边广场上，有十亿道身影同时抬眸。
他们没有释放威压。
没有展露神通。
只是同时看向天幕之外。
看向洪荒。
轰——
洪荒天道，剧烈轰鸣。
所有生灵心头，同时浮现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就仿佛有十亿尊超越一切的存在，隔着无尽维度，看了他们一眼。
而天幕之上，最后浮现出一行字。
【这，只是道门部分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