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陈武在天机山庄待了五天。

前三天在养伤，后两天在跟林慕白商量的事。

林慕白这个人，接触多了就会发现一个毛病——话多。不是一般的多，是那种你明明只问了一句“今天天气怎么样”，他能从气象说到天象、从天象说到命理、从命理说到你上辈子是个什么人、从你上辈子说到你下辈子会投胎成什么动物。

陈武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走神回来发现林慕白还在说。

“……所以基于以上分析，我认为归墟老人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西南方向的‘万蛊谷’。那里有一个‘蛊术系统’的持有者，一个叫蓝凤凰的女人，养蛊的，修为不高但很棘手。归墟老人如果对她动手，最好的时机是月底的月圆之夜，因为月圆之夜万蛊谷的蛊虫会进入蜕皮期，防御最弱……”

陈武回过神来：“你刚才说哪里？”

林慕白深吸一口气，用那种“我忍你很久了”的眼神看着陈武：“你没在听。”

“我在听。”陈武一脸真诚，“你说归墟老人要去万蛊谷，月圆之夜动手，目标是一个养蛊的女人。对不对？”

林慕白愣了一下：“……你居然真的听到了。”

“我听力很好。”

“那前面我说的那一大段呢？”

“……你的弟子们醒了，我去看看他们。”陈武站起来就走。

林慕白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万蛊谷·蓝凤凰”几个字。

五天后，陈武决定回青云宗。

林慕白本来想跟他一起回去，但天机山庄刚经历了一场劫难，他走不开。他答应陈武，等安顿好了就来青云宗找他。

“到时候把你的什么掌门、长老、太上长老都介绍给我认识，”林慕白说，“我要好好看看，能被你忽悠的人都是什么样子。”

“他们不是被我忽悠的，”陈武纠正道，“他们是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的。”

林慕白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陈武血压升高的话：“你的人格魅力跟你的脸皮厚度成正比。”

“……你说话真难听。”

“我的预言能力告诉我的，你要怪就怪命运。”

陈武骑上灵鹤，姬冰颜坐在他身后，两个人冲天而起，向西飞去。

灵鹤飞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回到了青云宗。

陈武从灵鹤背上跳下来，站在山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青云宗的山门还是老样子，两块巨大的石柱立在两侧，上面刻着“青云”二字，石柱之间是一层透明的灵力屏障，将内外两个世界分隔开来。

守门的弟子看到陈武，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一亮，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陈师兄！您回来了！掌门吩咐了，您一回来就请去议事殿！”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但掌门这几天一直在跟太上长老开会，好像有什么大事。”

陈武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姬冰颜。

她站在他身后，黑色的长裙在山风中飘动，长发披散在肩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青云宗的山门。她来过青云宗一次——上次是来找陈武，但那一次她没有进山门，只是在山门外等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一次，她要进去。

一个魔道圣女，堂堂正正地走进正道宗门。

这在九霄大陆的历史上，大概是头一回。

“你确定要进去？”陈武问，“里面有很多正道修士，有些人可能对魔道有……偏见。”

“偏见？”姬冰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是说他们怕我？”

“……差不多吧。”

“我不在乎。”姬冰颜迈步走上台阶，“你走前面，我跟着。谁敢拦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偏见。”

陈武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走在了前面。

守门的弟子看到陈武身后跟着一个黑衣女人，先是没在意，然后多看了一眼，再看一眼，脸色刷地白了。

“魔、魔道圣女？！”

“嘘——”陈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嚷嚷。她是我的客人。”

守门弟子张大了嘴巴，看看陈武，又看看姬冰颜，再看看陈武，脑子彻底不够用了。陈武的客人？魔道圣女？这俩词是怎么搭在一起的？

但他们没有拦。不是不想拦，是不敢拦。姬冰颜的灵压虽然收敛了大半，但那一丝泄露出来的威压就足以让筑基期的弟子腿软。

陈武带着姬冰颜穿过山门，走上青云宗的主路。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们全都石化了。

有人端着饭碗站在路中间，碗掉在地上都没反应。有人正在练剑，看到姬冰颜的瞬间剑都掉了。有人从藏经阁出来，直接撞在了门框上。

“魔、魔道圣女？！”

“她怎么进来的？！”

“陈师兄带她进来的！”

“陈师兄疯了？！”

窃窃私语声像野火一样在弟子中间蔓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个青云宗都知道了——陈武带着魔道圣女回来了。

陈武面不改色地走在前面，姬冰颜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两个人像是没听到那些议论声一样，径直走向天枢峰。

天枢峰议事殿里，陆沉舟正在跟三位太上长老开会。

大太上长老坐在上首，面色凝重：“归墟老人的事，必须尽快拿出对策。他已经对天机山庄动手了，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我们青云宗。”

二太上长老皱眉：“青云宗有护山大阵，他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硬闯。”

“他不一定硬闯，”三太上长老摇头，“他能在天机山庄神不知鬼不觉地留下印记，就能在青云宗做同样的事。护山大阵防得住人，防不住这种手段。”

陆沉舟正要说话，门外传来弟子的通报声。

“掌门！陈武回来了！”

陆沉舟站起来：“让他进来。”

“但是……他带了一个人。”

“谁？”

弟子犹豫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魔道圣女姬冰颜。”

议事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大太上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二太上长老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椅子的扶手。三太上长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微妙。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三位太上长老都意外的话。

“让他们进来。”

陈武走进议事殿的时候，感受到了四股强大的灵压同时落在他身上——金丹巅峰的陆沉舟，三位元婴境的老怪物。这种阵仗，换作一个月前的他，腿早就软了。

但现在，他已经习惯了。

他面不改色地走到殿中央，微微拱手：“掌门，三位太上长老，我回来了。”

姬冰颜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行礼，没有拱手，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这个姿态在天魔宗已经是极高的礼节了——她对天魔宗宗主都是直接推门进去，连通报都不用的。

陆沉舟看着姬冰颜，目光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见到魔道圣女。传言中说她冷血无情、人如麻、青面獠牙、三头六臂——传言的最后一个部分显然是夸张了。她不但没有三头六臂，反而好看得不像话。

“姬姑娘，”陆沉舟开口了，声音不卑不亢，“欢迎来青云宗。”

姬冰颜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陆掌门客气了。”

就这么一句。六个字。说完就闭嘴了。

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大太上长老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陈武抢先开口了。

“掌门，各位太上长老，姬姑娘这次来青云宗，是来帮忙的。”

“帮忙？”二太上长老皱眉，“帮什么忙？”

“帮我们对付归墟老人。”

殿里又安静了。

三位太上长老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归墟老人的事，是他们最高级别的机密，整个青云宗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陈武把这件事告诉了一个外人，还是一个魔道的人——这在宗门规矩里，属于严重的泄密行为。

但没有人发作。因为陈武带回来的这个“外人”，是魔道圣女，是元婴巅峰的绝世强者。一个元婴巅峰的强者愿意帮忙对付归墟老人，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能活捉老鼠的猫就是好猫——大太上长老活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姬姑娘，”大太上长老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沉稳，“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姬冰颜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因为陈武是我的朋友。”

朋友。

魔道圣女和青云宗弟子是朋友。

这句话如果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得地震。

大太上长老沉默了，陆沉舟沉默了，殿里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陈武站在那里，嘴角微微翘着，像是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朋友。”大太上长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好。既然是朋友，那老夫就不多问了。姬姑娘，青云宗欢迎你。”

姬冰颜微微点头，依然面无表情，但陈武注意到她的耳朵又红了。

接下来的几天，姬冰颜住在了青云宗。

陈武把她安排在天枢峰的客房里——那是青云宗最好的客房，平时只有各大宗门的掌门来访才有资格住。

姬冰颜住了进去，当天晚上就把客房重新布置了一番。她换上了天魔宗的黑色床单被褥，在窗台上摆了一盆黑色的花，在桌上放了一柄黑色的匕首。整间客房从“正道待客室”变成了“魔道起居室”，变化之彻底让负责打扫的弟子目瞪口呆。

陈武去看她的时候，她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枚天魔造化丹，翻来覆去地看着。

“你打算什么时候服用？”陈武问。

“等时机成熟。”姬冰颜把丹药收起来，“我现在的心境不稳，强行突破容易走火入魔。”

“心境不稳？为什么？”

姬冰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因为你。

陈武读懂了那个眼神，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点。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那你慢慢调整，不着急”，然后转身走了。

走出客房的时候，他在走廊里遇到了苏婉。

小姑娘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碗热汤和一些点心。她看到陈武，眼睛一亮：“师祖！师父让我给姬前辈送吃的！”

“你师父知道姬冰颜住在这儿？”

“知道。师父说，‘别让她饿着，但也别让她吃太饱，吃饱了容易人’。”苏婉的表情有些微妙，“师祖，师父是不是对姬前辈有意见？”

陈武嘴角抽了抽：“没有，你师父就是……说话比较直接。”

“哦。”苏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端着托盘走进了客房。

陈武站在走廊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柳如烟和姬冰颜，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微妙。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微妙，但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当天晚上，陈武在天雷居里整理东西。

林慕白给他传来一条消息：“万蛊谷的蓝凤凰，我联系上了。她愿意跟你见一面，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帮她解决一个麻烦。万蛊谷最近被一群神秘的修士盯上了，她怀疑是归墟老人的手下。如果你能帮她解决这个麻烦，她就加入你的‘反归墟联盟’。”

陈武想了想，回了两个字：“成交。”

第二天一早，陈武去找陆沉舟，说要再去一趟万蛊谷。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上次去东海，带回来一个魔道圣女。这次去万蛊谷，打算带回来什么？养蛊的女人？”

陈武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养蛊的女人？”

“猜的。”陆沉舟揉了揉太阳，“你去吧。注意安全。别死在外面。”

“放心，死不了。”

陈武转身要走，陆沉舟又叫住了他。

“陈武。”

“嗯？”

“你上次说，要重建药王门。名单给你了，人也给你了，柳如烟也答应做副掌门了。你怎么一直没动静？”

陈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

“等一个能帮药王门站台的人。一个名声够大、实力够强、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人。”

陆沉舟皱眉：“你说的是谁？”

陈武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走出议事殿，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姬冰颜站在天枢峰顶，黑色的长裙在山风中飘动，长发像一面黑色的旗帜。她看着远方的山峦，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武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我要去万蛊谷。”他说。

“我知道。林慕白告诉我了。”姬冰颜没有回头，“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万蛊谷那个地方，蛊虫太多，你的天魔灵力对蛊虫有天然的吸引力。你去了反而麻烦。”

姬冰颜转过头，看着他，眉头微皱：“你一个人去？不怕死？”

“怕。但有些事，必须一个人做。”陈武看着她，认真地说，“你放心，我会活着回来的。我还欠你一顿凡间的小吃。”

姬冰颜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移开目光，看向远方的山峦。

“三天。三天之内你不回来，我带人去万蛊谷找你。”

“好。”

陈武转身走下天枢峰，骑上灵鹤，冲天而起。

姬冰颜站在峰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层中，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她不喜欢等待。

但为了陈武，她愿意等。

万蛊谷在九霄大陆的西南方，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的深谷。谷中常年笼罩着瘴气，瘴气有毒，普通人吸入后会在一炷香内毙命。但对于修仙者来说，这点瘴气不算什么——真正可怕的是谷中的蛊虫。

陈武骑了两天的灵鹤，在第三天清晨到达了万蛊谷。

他站在谷口，看着前方瘴气弥漫的深谷，深吸了一口气——吸进去的全是瘴气，呛得他咳嗽了好一阵。

“系统，有办法让蛊虫不咬我吗？”

【宿主可以消耗500扯淡值，购买“蛊虫亲和”buff。有效期内，蛊虫不会主动攻击宿主。】

“换。”

【消耗500扯淡值，蛊虫亲和buff已生效，持续时间：24小时。剩余扯淡值：？】

等等，他还有多少扯淡值来着？之前在药王岛赚了不少，又兑换归墟老人信息花了8000，买buff花了500，七七八八加起来——

陈武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当前扯淡值：1400。】

不多不少，够用一阵子。

他迈步走进了万蛊谷。

谷中的瘴气浓得像粥，伸手不见五指。陈武点亮了光明琉璃灯，温暖的灯光在瘴气中撕开一个小口，照亮了前方的路。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站住。”

声音是一个女人的，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子野性。陈武停下脚步，举起琉璃灯，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头发编成了无数细小的辫子，辫子上挂着各种小铃铛和骨饰。她的脸上画着诡异的红色纹路，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她的手里捏着一条碧绿色的小蛇，小蛇吐着信子，绿色的眼睛盯着陈武。

蓝凤凰。万蛊谷的主人，蛊术系统的持有者。

“你就是陈武？”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屑，“林慕白说你很厉害，我看也不怎么样。筑基大圆满，连金丹都没到。”

“修为不代表一切。”陈武保持着微笑，“林慕白说，你愿意跟我。”

“是有条件的。”蓝凤凰走到他面前，那条小蛇从她手上爬到了她的肩上，嘶嘶地吐着信子，“你先帮我解决那群神秘修士，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你。”

“那群人在哪？”

“谷底。有八个人，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不等。领头的是一个金丹后期的女人，穿白衣，带面纱，用剑。”

陈武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白衣女人。带面纱。用剑。

青面鬼的同伙。

“我知道了。”陈武点了点头，“交给我。”

蓝凤凰看着他：“你一个人？对面可是八个金丹修士。”

“不用打，靠嘴就行。”

蓝凤凰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发出了一声嗤笑：“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靠嘴打败八个金丹修士。”

陈武没有回答，径直走向谷底。

谷底是一个巨大的洞，洞里摆着几张石桌石椅，八个黑衣人坐在里面，为首的是一个白衣女人。她坐在最里面的石椅上，面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如霜的眼睛。

陈武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拔出了武器。

白衣女人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动手。她看着陈武，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又见面了。”陈武说。

“你不该来这里的。”白衣女人的声音依然清冷，但陈武注意到，她的语气比上一次在山路上柔和了一些。

“我也不想来，但我的朋友需要我帮忙。”陈武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的石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你们在万蛊谷做什么？归墟老人又派你们来收割系统了？”

白衣女人沉默了片刻：“这是主人的命令，我不能违抗。”

“那你知道归墟老人收割系统之后会做什么吗？他会了系统的持有者。前两个已经被他了，第三个差点死，第四个就在谷里。你要了她吗？她跟你无冤无仇，只是因为有了一个系统，就活该被？”

白衣女人的手微微握紧。

“上一个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走了。你说‘快跑’，然后你就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跑吗？因为你心里清楚，归墟老人做的事是不对的。只是你不敢反抗，因为你怕他。”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人反抗，他会一直这样下去。收割一个，再收割一个，再收割一个。直到所有系统的持有者都死了，直到他获得神的力量，直到没有人能阻止他。到时候，你手上沾的血，会变成你一辈子的噩梦。”

白衣女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陈武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你有办法打败他吗？”

“有。但不是靠我一个人，要靠所有人。”陈武伸出手，“加入我们。不是让你背叛归墟老人，是让你选择正确的一方。”

白衣女人看着他的手，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叫白素。”她说，“归墟老人座下，第三使者。”

“陈武。嘴遁系统持有者，药王门掌门，青云宗弟子，魔道圣女的朋友。”陈武笑了笑，“欢迎加入。”

白素松开了手，转身看向身后的八个人。

“收队。回去告诉主人，万蛊谷没有找到目标，我们撤了。”

八个人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违抗白素的命令。他们迅速收拾东西，撤出了洞。

蓝凤凰站在洞口，看着这八个人从她身边走过，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她走到陈武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真的做到了？”

“我说过，不用打，靠嘴就行。”

蓝凤凰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那是一个很野的笑，带着一股子痞气和欣赏。

“好。我服了。我加入你的‘反归墟联盟’。”

【系统提示：新盟友加入——蓝凤凰（蛊术系统持有者）。当前盟友数量：3（林慕白、白素、蓝凤凰）。】

陈武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三个了。

加上他自己，四个。

离九大系统持有者全部联合的目标，还差五个。

但他有信心。

因为他的嘴，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