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刘秀梅半跪在周野身前。昏黄灯光落下来,把她发红的脸、凌乱的鬓发,还有眼尾那点湿意,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副柔顺、慌乱、又像豁出去了一样靠上来的模样,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周野本就绷得发疼的理智。
“嫂……嫂子……你这是……”周野声音发紧,嗓子哑得厉害,搭在她肩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刘秀梅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抬起头,那双眼睛湿漉漉的,藏着慌,藏着羞,也藏着一种像是豁出去后的软弱。
周野脑子里那弦,瞬间绷到极限。下午在车厢里被李翠兰撩起来又压下去的火,晚上一路看着刘秀梅背影时积攒下来的燥,还有进村之后压在心头的戒备和憋闷,全被她这一句话撞得七零八落。
他几乎是凭本能俯下身,另一只手扣住刘秀梅的腰。隔着旧衬衫,那截腰细得惊人,软得也惊人。再往下,那种成熟丰润的起伏被布料包着,藏不住,却又偏偏藏得让人更心痒。
刘秀梅轻轻哼了一声,身子一下绷紧,像是想退,却又没真退开。她只是抬起手,颤着去碰周野前的扣子,动作笨拙得厉害。
周野呼吸越来越重,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失控。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嫂子,你知道自己在玩火吗?”
“只要专员想,我都愿意……”刘秀梅咬住唇,眼里的水汽却更重。她抬起手,笨拙地去碰周野前的扣子。指尖抖得厉害,几次都没能顺利解开。
就在周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胆得目眩神迷,大手本能地在她肩背和腰上更用力地揉捏,几乎要将她嵌入身体时。
刘秀梅做了一个更出格的动作。
她忽然抬头,身体更大胆地向前蹭去,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喘息:“周专员……这屋子……好闷……”
“闷?”周野低低看着她。
刘秀梅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我……我好热。”
周野眼底的火彻底炸开。他压着声音问:“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你帮我擦擦。”刘秀梅把头低得更深,声音轻得像风。“就像刚才……我帮你一样。”
周野呼吸猛地一沉。刘秀梅半跪在他身前,肩膀轻颤,双手抓着他的衣襟。明明一副怕得快哭的模样,却又说出这种话。
刘秀梅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脸上那点羞怯和慌乱几乎快要碎开。
她的手终于摸到周野前的扣子。
一颗。
两颗。
扣子被她笨拙地解开,露出坚实的肌。
周野扣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
刘秀梅被迫往前一贴。
她呼吸乱得不像话,看像周野的眼神里,有羞,有怕,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期待。
周野几乎要被那眼神吞进去。他猛地俯下身,狠狠吻向刘秀梅敞开的脖颈和锁骨。
刘秀梅身子猛地一软,喉咙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轻哼。她没有躲。反而像是再也撑不住,微微仰起头,把脆弱的颈线露得更多。
周野的呼吸彻底乱了,搭在刘秀梅肩膀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撕扯她的衬衫边缘,想要将那碍事的布料彻底剥除。另一只搭在腰间的手急切地探向她背后,摸索着文的搭扣。
刘秀梅没有丝毫抵抗,身体更加顺从地贴上去,主动挺起膛。那只正在解周野纽扣的手,转而笨拙地去拉扯他的皮带扣。
就在柴烈火即将爆发之际……
“呜……”一阵阴冷山风,猛地从残破的窗缝和半掩的门缝里灌了进来。
破窗纸被吹得哗啦乱响,门板“哐当!”磕在墙上。
刘秀梅吓得浑身一缩。
周野也猛地僵住。欲望的水“哗啦”一声急速退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恐惧和后怕,瞬间爬满了他的脊椎。
李翠兰的警告、阿波瓮声瓮气的提醒,全在脑海里炸响。
他猛地抬头。门外,祠堂的黑影压在夜色里,荒草晃动,像有什么在暗处窥视。
再回头看眼前这一切:荒院、深夜、村长安排、儿媳妇……满足一切需求……
这哪里是艳遇?分明是陷阱!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刘秀梅真是自愿的吗?周野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羞,有慌,有被到绝路后的决绝。可唯独没有真正的轻松和欢喜。
初来桑家村,搂寡妇腰已是罪过,要是再强上……指不定明儿轻则被逐出村子,重则被打死祭天。
直到这一刻,周野才算彻底明白,为什么前面那六个专员,没一个能在这村里撑过七天。老实说,哪个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念头一转过来,周野猛地收回手,整个人像触了电一样往后弹开。
动作太急,刘秀梅本就半跪着,被他这一撤,身子顿时失了平衡。她低低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上。
“呃啊!”刘秀梅手忙脚乱撑住地面,再抬头时,脸上那点勉强撑出来的顺从和决绝已经散了,只剩下一片被人当场看穿后的羞耻。眼泪再也兜不住,顺着发白的脸滚落下来。
周野心里一紧。下意识想伸手扶她,可手刚伸出去,又硬生生停住。
“抱、抱歉……嫂子……我刚才……我刚才有点昏头了。”
刘秀梅低着头,死死攥住凌乱的衣襟,用尽力气把自己裹紧。
周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强行压着身体里还没散净的火:“嫂子,你不用这样的。”
刘秀梅终于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难堪:“是……是我做得不好吗?还是我身子入不了眼?”
这句话轻得像针,却扎得周野口一闷。
他宁愿刘秀梅骂他,宁愿她哭着跑,宁愿她像李翠兰一样红着眼叫他滚,也不想听她把这份羞耻往自己身上揽。
“不是。”周野咬着牙。“我不是嫌你,我只是没混账到这种地步。”
刘秀梅怔怔看着他,像是不明白,又像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跟她说话。
外头的风还在吹。门板被吹得一下一下撞着墙,破窗纸也哗啦啦乱响。
屋里的热意没有彻底散。只是从刚才那种让人失控的暧昧,变成了更压抑、更难堪的沉默。
刘秀梅慢慢低下头,咬着唇,从地上爬起来。她身子晃了一下,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那……周专员早点休息。”
说完,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抹布,端起水盆,几乎是逃一样冲出门去。
背影很快被院外的黑暗吞没。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周野一个人站在原地,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香艳与绝望交织的场景,如同褪色的默片,在他脑海中反复闪回。
“……”周野低骂一声,拳头砸在墙上,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身上的火没完全退。反而因为被硬生生掐断,憋得更狠。
昨晚跟杨燕闹到一半,人跑了。
白天搂着李翠兰一路,火没地方撒。
晚上眼看就要真吃到嘴里,结果又让这破村子的规矩和邪性硬生生吓了回来。
浑身燥热得快要炸开,周野烦躁地扯开被刘秀梅扯掉一半的皮带。
对着窗外匍匐的祠堂轮毂,对着天上惨淡月色。
忙活将近半个小时,直到邪火散尽,直到手臂酸麻。
“呼……”周野舒服地呼出一口浊气。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感觉没有女人来的舒服,但胜在卸掉了挤压一整天的火气。
“睡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