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房间很快被简单收拾出来。床上铺了一条从破柜子里翻出的薄被。虽然寒酸,好歹算有了个能落脚的地方。
刘秀梅直起身,轻轻喘了口气。屋里灰大,又闷,她额头已经浮出一层细汗,脸颊也被热气熏得发红。
她抓起脏抹布,正要出去换水,一抬头,却猛地撞上周野的目光。
那目光停得太久,也太直白。从她汗湿的鬓角,到泛红的脸,再到呼吸起伏间被衣料勾出的曲线,几乎没怎么遮掩。
刘秀梅像被烫到似的,立刻别开脸。端起水盆就往外走。步子又急又乱,几乎像逃。
周野靠在门框上没动。刚才那一眼里露出来的那截腰,像是一下烙进脑子里,怎么也抹不掉。
风吹过院里的荒草,沙沙作响。不远处,祠堂的黑影压在夜色里,沉沉的,看久了让人心里发毛。
院角的水声响了一阵,又渐渐停了。
刘秀梅端着重新打满清水的搪瓷盆走回来。盆沿的水珠顺着她手指一点点滴下来,落在刚擦过的地面上,洇开一个个深色小圆点。
周野仍旧斜倚在门边,目光没收,反而更沉。
屋里本就不大,能收拾的地方已经都收拾过了。刘秀梅把盆放到桌上,拿起抹布,却一下不知道还能再擦哪里。
她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到周野沾着泥的裤脚和鞋面上。
“周……周专员……你的脚……裤脚都脏了……要不……要不我帮你洗洗?”话一出口,她头就低了下去,连脖颈带耳都透出一层红。
周野心脏猛地一跳。这话来得太突然,像瞌睡时送来枕头:“这不合适吧?”
“公公说了,要照顾好你。”刘秀梅手指攥紧抹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周野看着她低垂的眼睫。那点警惕只冒了一瞬,就被另一股燥热压了下去。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比刚才更哑:“那就……麻烦嫂子了。”
刘秀梅没再说话,转身去了外头。
很快,她提了半桶井水回来,又找来一个豁口小木盆。
“周专员,你坐凳子上。”她把木盆放在周野脚边,弯腰把水倒进去。动作不算熟练,却很认真。
周野坐下,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
刘秀梅伸手去碰他的鞋边。
她指尖冰凉,刚挨到周野脚踝,两个人都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同时僵了僵。
刘秀梅睫毛垂得更低。她的手很细,却带着常年活留下的粗糙感。替他脱鞋时,动作生涩又小心,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屋里太静了。
静到周野能听见刘秀梅急促起来的呼吸。
刘秀梅捧着他的脚,轻轻放进木盆里。
凉水漫上来,周野下意识绷了一下小腿。
“凉、凉吗?”刘秀梅立刻抬头,神色里带着藏不住的紧张。
“不凉。”周野声音低哑。目光却落在她因为蹲姿而微微松开的领口边缘。
刘秀梅像被那目光得受不住,又匆匆低下头去,拿着湿布擦他裤脚边沾着的泥。她动作发僵,明显不自在。手指隔着湿布碰到布料时,力道轻一下重一下,乱得很。
每往前一点,她身体就不得不更靠近周野一点,呼吸也跟着一点点乱起来。
小屋本就闷。她这一靠近,身上那股混着井水凉意和细微汗气的暖香便更清楚。
不是刻意撩人。
却偏偏最撩人。
洗好双脚,盆里的水渐渐浑浊。
刘秀梅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端起水盆去院角倒掉。
再回来时,她像耗尽了所有力气。 口起伏明显,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却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没去看周野的脸。目光游移着落在他沾了泥点和水渍的裤腿上。
“衣服、裤子……也……也脏了……”她拿起抹布,没再去沾水,直接走到周野面前,慢慢蹲下。
这一次,她没有完全蹲下去。而是半跪着,身体微微前倾。
湿布猝不及防贴上小腿外侧,周野浑身猛地一僵,肌肉瞬间绷紧。
他的手随着身体前倾的姿态,自然而然搭在刘秀梅因紧绷的、圆润饱满的肩头上。
刘秀梅像被烫到,身子狠狠一颤,却终究没有躲开。她只是咬着唇,低着头,拿着抹布一点点沿着周野的小腿往上擦。
屋子太小。
灯又太暗。
刘秀梅一点点靠近,那两坨柔软几乎要贴上周野的膝盖。
湿布从裤脚一路擦到膝边,刘秀梅的手越来越乱,呼吸也越来越急。
等那布无意间碰到周野大腿外侧时,她整个人像终于被到某个份上,动作一下停住。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头。那双一直躲闪的眼睛,这次没有避开。
她直直看向周野。眼里有羞,有慌,还有一层被出来的水光。
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她冰凉湿漉的双手突然覆上周野口,整个人也跟着往前一靠,几乎把上半身都压在了他腿间。
“周专员……”
“公公说……”
“你有什么需求……”
“我都要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