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晚上十点。
夜色更深,山风更凉。
周野刚从村长家还带着热气的堂屋里出来,外头的湿冷便立刻贴上来,顺着衣领和袖口往里钻。
他下意识拢了拢单薄外套,抬眼看向前面带路的女人。
刘秀梅始终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把旧黄铜钥匙。她身上的碎花衬衫在昏暗夜色里并不起眼,可那料子底下包着的身段却本藏不住。
肩窄,脖颈细,腰收得极紧。偏偏往下的弧度又丰润得惹眼,随着步子轻轻摇曳。
那种纤细和饱满拧在一起的反差,在这寂静山路上显得尤其勾人。
周野走在后头,目光几次落上去,又几次没能挪开。一路的疲惫仿佛被什么东西悄悄撬开,血也一点点热了起来。
“秀梅……嫂子?”他试着叫了一声,嗓子不知是不是被夜风吹过,听着有些发哑,“麻烦你了。”
刘秀梅脚步微微一顿。她没有回头,只低低“嗯”了一声,随即加快脚步,像怕被人撞见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走在一起。
村西比村口更静,静得有点空,没有人声,也没有狗叫。只有不远处溪水缓缓流动的声音,还有脚踩在碎石上的沙沙轻响。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前方那座祠堂的轮廓一点点勾出来。黑沉沉的一大团,压在地上,像头蛰伏的巨兽。
紧挨着祠堂的,是一排低矮砖房。院墙塌了半边,里面荒草疯长,连风吹过去都透着股荒凉味。
“就……就是这儿了。”刘秀梅声音有些发颤。她走到门前,摸索着将钥匙进生锈的大铁锁里,拧了几下才拧开。
“嘎吱——”院门被推开。一股久无人住的土腥味和霉气迎面扑来。
院子荒得厉害。草已经长过小腿,几块断裂石板歪斜陷在泥里。正对院门的三间平房黑洞洞的,破掉的窗纸在风里轻轻鼓动,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沉。
“中间那间……是办公室。公公说,让你住左边这屋。”刘秀梅低头说完,便踩着荒草往左边那间走。
钥匙再次进锁孔,又是一阵刺耳摩擦声。
门推开的瞬间,屋里的灰尘味冲出来,混着气,闷得人鼻腔发堵。
刘秀梅先摸黑进屋,沿着墙边找了一阵,终于拉到灯绳。
“啪嗒。”一只低瓦数灯泡亮起,昏黄的光勉强撑开这间小屋。
屋子不大,十来个平方。一张旧木桌靠墙摆着,两把椅子蒙着灰。角落堆着杂物,外头缠着蛛网。一张光板床贴着里墙,旁边立着个破旧衣柜。
“咳……咳咳……”灰一扬起来,刘秀梅立刻掩住嘴,却还是忍不住咳了几声。她身子轻轻发颤,肩背跟着起伏,衬衫后的腰线便显得更细。
“你先把包放下歇会儿,我去打点水,擦一下。”她说完,也没等周野回话,转身便出了屋。
周野把双肩包扔到床板上,靠在门框边,眯眼打量这间以后要住的破屋,心里说不清是烦还是乐。村长刚才在堂屋里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转头就把人安排进这种鬼地方。
周野把双肩包扔到床板上,靠在门框边,眯着眼打量这间以后要住的破屋,心里说不清是烦还是乐。
村长刚才在堂屋里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转头就把人安排进这种鬼地方。
就这环境,前头来过六个专员,没一个撑过七天,倒也不奇怪。
不过,周野心里并没有退意。一亿奖励先不说。单是每个月十万活动经费,就足够让他咬牙撑下去。
更何况……
这桑家村的女人,确实水灵。
光是今天见过的两个,就已经让他有点挪不开眼了。
周野正愣神,刘秀梅已经端着一个掉瓷的搪瓷盆回来了,盆里晃着半盆井水。
她把盆放到桌上,又从角落翻出一块发硬的抹布,浸进水里搓软,便弯腰开始擦拭。
刘秀梅活动作很利索。
前倾身子擦着桌,衬衫立刻被牵紧,衬衫立刻被牵紧,薄薄一层旧布贴住后背,把肩胛、脊线、腰窝都一点点勾了出来。抬手去够高处时,腰往下压,身后的弧度也跟着绷紧,在昏黄灯光下显出一种惊人的圆熟。
动作不急不缓,却晃得人挪不开眼。
没一会儿,她鬓边就沁出汗,几缕碎发湿湿贴在颈侧。那截脖颈原本就白,被汗意一衬,更添几分温软。
屋里灰味很重,可周野还是闻到了一点别的味道。不是香水味,是女人热起来后,从皮肤里透出来的暖香,混着淡淡汗意,反而更撩人。
周野靠在门边,点了烟。
烟雾慢慢升起。
他的视线一寸寸落在刘秀梅弯下去又直起来的腰身上,落在那片衬衫绷紧后若隐若现的曲线上。
破院。
旧灯。
荒草。
祠堂。
还有这个深夜里替他收拾房间的年轻媳妇。
谁都没明说,谁也没靠得太近。可空气里已经有了点不安分的热意,黏在皮肤上,甩都甩不开。
“咳……秀梅嫂子,你……多大了?嫁来这村子多久了?”周野清了清嗓子,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他还记着李翠兰的提醒,不敢打听桑家村那些邪乎事,便挑了句不轻不重的话问。
刘秀梅擦桌子的动作停了停。隔了两秒,才低声回道:“二十岁嫁过来的,到现在六年了。”
“六年了啊。”周野顺着话接下去,人也往前走了两步,离她更近了些,近到她身上那股暖烘烘的气息更清楚。“那你嫁得挺早。我二十岁那会儿,还在读书。”
他说着,目光慢慢往下滑,落在刘秀梅因为用力擦洗而越发收紧的腰上。
“刚才在你家里,怎么没见着大哥?你们孩子……也该上幼儿园了吧?”
话一出口,刘秀梅整个人僵住。
她没回头。
可周野清楚看见,她背脊绷得笔直,拿着抹布的手也停在半空。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刘秀梅才很轻地摇了摇头,一个字都没说。
周野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碰到了她不愿提的地方。他赶紧把烟头掐灭,没再追问。
刘秀梅也没解释。只是低着头继续活。擦完桌子,又转身去擦那张光板床。
床比桌子矮得多,她弯下腰时,身子压得更低。衬衫下摆被动作带得往上蹭了一截,露出裤腰上方一小片白生生的腰肉。
这肉,细腻得和这破屋格格不入。昏黄灯光一照,晃得人心口发紧。
周野站在后面,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呼吸不自觉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