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4章

武松的安稳路:二龙山当王不香吗 · 在人间亦是癫 · 2026-07-01 17:05:58

武景渊几乎是本能地,右手握住刀柄,猛地一抽一甩!朴刀化作一道寒光,脱手飞出!

“噗嗤”一声闷响。

大黑狗的叫声戛然而止。那把刀不偏不倚,正在它脖颈上,刀尖从另一侧穿出来。黑狗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四腿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武景渊心跳如鼓。他快步冲过去,一把拔出刀,血“嗤”地喷出来,溅了他一身。

他也顾不得擦,拖着狗尸体就扔进假山后面的灌木丛里,又抓了几把土盖住血迹。

做完这一切,前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月亮门。

“黑子?黑子?”一个护院提着灯笼探头进来。

武景渊缩在假山阴影里,只要对方发现端倪,他就会拔刀送对方去与大黑狗相聚。

那护院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嘀咕道:“这死狗,大晚上乱叫什么,吓老子一跳。”

另一个护院也跟进来:“估计是听到野猫了吧。走,回去继续喝酒,今晚王管事不在,咱哥俩多喝两杯。”

两人说着又退回去了。

武景渊等了半晌,确认真的没人了,才从假山后面出来。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里暗骂:这西门庆还真是狗,养了护院不说,还养恶犬。

他提刀朝主屋摸去。西门庆的卧房很好认——整个宅子里最大、最气派的那间,屋檐下还挂着两盏红灯笼,虽然没点,但形制明显不同。

武景渊摸到窗下,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女子的娇笑声。

他舔湿手指,在窗纸上捅了个小洞,凑眼去看。

这一看,他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屋里点着两大红蜡烛,照得满室通明。

一张雕花大床上,三个人正缠斗在一起。

中间那男的四十来岁,面皮白净,留着一撇小胡子,正是西门庆。

他赤着上身,口长着一撮黑毛,正左右开弓。

那两个女子也都衣衫不整,一个穿着水红色肚兜,一个脆就披了件薄纱,里面啥也没有。

武景渊上辈子也不是啥纯情处男,硬盘里好几个T的学习资料,自诩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眼下这真人实景演出,还是让他觉得眼睛疼。

尤其是西门庆那表情,油腻得能炒三盘菜。

“大官人,您轻点嘛……”穿肚兜的那个娇声说。

“就是,昨儿个弄得人家现在还疼呢。”薄纱女子也跟着撒娇。

西门庆哈哈大笑,下手更狠了:“疼?待会儿让你们更疼!”

武景渊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轻轻推了推门,门是从里面闩着的。不过这种老式木门,闩也就是一横木,他有的是办法。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薄薄的匕首——这是白天在铁匠铺买的,花了五十文。他把匕首从门缝里进去,轻轻往上挑。

“咔嚓”一声轻响,门闩被挑开了。

武景渊缓缓推开门,闪身进去,又把门轻轻掩上。

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声音,床上的三个人还沉浸在欲海里,完全没察觉屋里多了个人。

他提着刀,一步步走过去。

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直到影子罩到床上,西门庆才猛地抬起头。

“谁……”他刚吐出一个字,就看见了武景渊,还有他手里那把滴血的朴刀。

两个女子也看见了,张嘴就要尖叫。

武景渊动作更快,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成掌,狠狠劈在两个女子后颈。两人眼皮一翻,软软地倒在床上,晕过去了。

西门庆脸色惨白,想要跳下床逃跑,可腿都软了,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手脚并用往后爬,嘴里胡乱喊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要钱我有的是,在、在柜子里……”

武景渊不说话,只是提着刀,一步步近。

“别我!别我!我、我把家产都给你!还有这两个女人,也给你!她们功夫可好了”西门庆语无伦次,裤已经湿了一片,尿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武景渊皱了皱眉。他想起武大郎,那个矮小丑陋、但老实本分的卖炊饼的汉子,就是被眼前这个人,和潘金莲合谋毒死的。

虽然潘金莲有她的可怜之处,但西门庆纯粹就是个。

“下辈子,希望你在做个恶人,让我们再度相逢。”武景渊说完这句,手起刀落。

刀光一闪。

西门庆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喉咙上多了一条细线,然后鲜血喷涌而出,溅得床帐上到处都是。

他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武景渊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出奇地平静。没有第一次人的恶心反胃,也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兴奋,就像踩死一只蟑螂。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人该死。

也或许是因为武松的身体,对戮并不陌生。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开始办正事——找钱。

西门庆的卧房很大,光柜子就有四五个。武景渊一个个翻过去,第一个柜子里是衣服,绫罗绸缎,一件顶普通人家一年开销。他扯了块布,摊在床上当包袱皮。

第二个柜子里是些文玩字画,他不懂行,但看着挺值钱,挑了几件小巧的塞进包袱。

第三个柜子上了锁。武景渊用刀一撬,锁就开了。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白光。

他眼睛一亮,抓起银锭就往包袱里装。但装了几锭就停手了——太重,带不走太多。

他又翻,在银锭下面发现一个小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是金叶子,薄薄的一片片,每片大约一两重。

这个好,轻便又值钱。武景渊把金叶子全倒进包袱,大概有三四十片。

还有首饰,玉镯、金钗、珍珠项链,他也一股脑塞进去。

包袱很快鼓了起来,沉甸甸的。武景渊掂了掂,估计得有二十多斤。不能再多了,再多影响行动。

他最后扫视了一眼屋子,确认没有遗漏值钱东西,然后吹灭蜡烛,拎着包袱出了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护院们大概还在前院喝酒。武景渊按照来时的路线,翻过院墙,落在墙外的巷子里。

一落地,他就把夜行衣脱了,里面是普通的粗布衣裳。

他把沾血的夜行衣裹了块石头,扔进巷子尽头的臭水沟里,然后拎着包袱,快步朝城外走去。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快天亮了。

武景渊一边走一边想:西门庆死了,明天阳谷县肯定会炸锅。

县太爷肯定会派人查,不过以那帮衙役的德性,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

毕竟西门庆仇家多了去了,怀疑谁都怀疑不到“已经失踪”的武松头上。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阳谷县,直奔十里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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