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2章

武松的安稳路:二龙山当王不香吗 · 在人间亦是癫 · 2026-07-01 17:05:58

惊叫声被掐断在喉咙里。武景渊本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另一只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地上提溜起来,毫不怜香惜玉地往肩膀上一扛。

“武松!你什么!放开我!你这!禽兽!你了我!有本事你了我!”

潘金莲终于慌了,她预想过武松会暴怒,会一刀砍了她,她要的就是一死,可眼下这情况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拼命捶打着武景渊岩石般坚硬的后背,双腿乱蹬,水红色的肚兜在挣扎中更加凌乱。

武景渊充耳不闻,扛着她就往侧边的卧房走。

那灵堂的烛火在潘金莲被扛起的瞬间剧烈摇晃,将武大郎的灵牌映照得忽明忽暗。

“砰!”

卧房的门被他一脚踹开,又重重关上,隔绝了灵堂的光线。

房间里更黑了,只有窗外透进来些许惨淡的月光,勾勒出简陋家具的轮廓。

武景渊把肩上的女人扔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潘金莲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缓过气,一道山一样的阴影就压了下来。

“你不是胆子很大吗?不是骂我没种吗?”

武景渊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危险,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戾气,“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激怒一个‘没种’的男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间属于武大郎和潘金莲的简陋卧房,成了愤怒与报复、与征服交织的战场。

这一夜木屋里,嘶喊、怒骂、哭泣、求饶、两具身体大战的沉闷声响、床脚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持续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慢慢爬到中天,又悄悄西斜。

……

终于,一切声响平息下来。

卧房里武景渊坐在床沿,喘着粗气,浑身汗出如浆,古铜色的皮肤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水光,肌肉线条因为剧烈的动作和未消的怒意而紧绷着。

床上,潘金莲像一具被玩坏了的偶,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角落,身上盖着凌乱不堪的薄被,露出的肩头、脖颈布满青红交加的痕迹。

她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屋顶,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偶尔抑制不住的抽气,证明她还活着。

最初的暴怒和那股邪火发泄出去之后,武景渊的脑子渐渐冷却下来。

然后,一阵后怕和荒谬感如同冰水,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我了什么?

我……我把潘金莲给……那啥了?

虽然用的是武松的身体,虽然这女人确实该死,虽然是她先疯狂挑衅……

但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啊!

这他妈跟原著剧情偏差得是不是有点太远了?

武松要是知道自己身体了这事,会不会气得从地府里回魂过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不对,等等,重点好像错了。

武景渊猛地甩甩头,试图把那些混乱的思绪甩出去。

他穿越了,成了武松,在嫂祭兄的现场,没嫂,反而把嫂拍了一整夜?

按照原著,武松嫂之后,带着西门庆的人头去自首,被刺配孟州,然后一路开挂,醉打蒋,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最后被迫落草二龙山……

打住!

武景渊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刺配?发配路上九死一生?醉打蒋?那是帮施恩抢快活林的黑社会火拼!

大闹飞云浦是被人追反!

血溅鸳鸯楼是彻底被上绝路复仇人!

最后没办法了才去二龙山当土匪!

这一路,哪一步不是刀头舔血,险死还生?

哪一步不是被人算计,被迫反抗?

我武景渊,一个二十一世纪混迹官场的老油条了,跑这儿来跟你玩什么“英雄落难记”、“上梁山”的剧情?

我有病啊我!

既然早知道最终归宿是上山落草,那还折腾个屁!

中间那些被发配、当打手、被追、被迫官造反的破事,有一件算一件,全是坑!

纯纯的浪费时间和生命,还特么增加风险!

武松觉得那是快意恩仇的人生经历,我武景渊只觉得那是傻乎乎往火坑里跳!

一步到位不香吗?

直接上二龙山,找鲁智深那条粗大腿,提前占个山头,吃喝不愁,兄弟成群,躲开官府,避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苟起来安稳发育,它不舒服吗?

什么西门庆、蒋、张都监、张团练……你们爱咋玩咋玩,关我鸟事!老子不奉陪了!

对,就这么!

武景渊瞬间思路清晰,目标明确。

他瞥了一眼床上依旧死寂的潘金莲,心里毫无波澜。

这女人是可怜,也可恨,但归结底也是这世道的牺牲品。

他没她,已经算是替原主还了她下药的那点“情分”了。

至于以后她是死是活,那都不是他武景渊该心的事了。

此地不宜久留。

他迅速起身,就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在房间里快速翻找。

武松的随身物品不多,很快找到一个小包袱,里面有些散碎银两和铜钱,一把解腕尖刀,还有那口著名的雪花镔铁戒刀——此刻正静静立在房门后,刀鞘古朴,隐隐透着寒气。

武景渊掂了掂那戒刀,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他把尖刀在绑腿上,戒刀用布裹了斜背在身后,银子揣进怀里。

想了想,又回到灵堂,对着武大郎的灵牌拜了三拜,低声道:大郎……兄,对不住,占了你弟弟的身子。

你的仇我会找机会料理,但眼下,我有更要紧的路要走。

你就当你弟弟武松,出远门了吧。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推开房门。

凌晨的冷风扑面而入,让他精神一振。

院子里静悄悄的,邻居们早已熟睡,无人知晓这个夜晚这间小屋里发生了何等离奇的事情。

武景渊,或者说顶着武松皮囊的现代灵魂,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原主太多情感和悲剧的小屋,然后紧了紧身后的包袱和戒刀。

深吸一口气,身形一纵,便如一只敏捷的大猫般翻过低矮的院墙,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阳谷县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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