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3章

武松的安稳路:二龙山当王不香吗 · 在人间亦是癫 · 2026-07-01 17:05:58

天刚蒙蒙亮,武景渊简单的易容一番,就蹲在西门庆府邸对面的茶楼二层,要了壶最便宜的粗茶,眼睛盯着那扇黑漆大门。

晨雾还没散尽,街上已有挑担的小贩开始摆摊。

武景渊抿了口茶,然后呸呸的往外吐——这可比二十一世纪的香飘飘茶差远了。

他眯着眼,仔细打量对面那宅子。

西门府说是府邸,其实也就是个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青砖灰瓦,门楼修得倒是气派,两只石狮子张牙舞爪地蹲在门前。

不过看那门楣上的漆色,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显是有些年头了。

“客官,您的包子。”店小二端上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

武景渊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顺口问道:“对面那家,气派啊,什么来头?”

店小二一边收钱一边撇嘴:“西门大官人家呗,咱阳谷县谁不知道。药材生意做得大,家里使唤的下人都有二三十个。”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这西门大官人名声可不咋地,仗着有钱,欺男霸女的事没少。上个月还强买了东街王寡妇家的铺子,价钱压得那叫一个低……”

武景渊点点头,又往小二手里塞了两枚铜钱。

小二眉开眼笑,话更多了:“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

听我一句劝,可别跟西门家的人扯上关系。

他们家护院可凶了,前些子有个佃户女儿被糟蹋了来,被打断了一条腿扔出来。

“护院很多?”

“五六个总是有的,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听说练过几年拳脚,一拳能打死头牛。”

小二比划着,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也就是唬唬老百姓,真遇上绿林好汉,怕是屁用没有。

武景渊心里有底了。

他又在茶楼坐了半个时辰,看着西门府的大门开了又关,进出的人车马匹,默默记下规律。

早晨是送菜的,午前是药材铺的掌柜来报账,午后西门庆通常会乘轿出门——八成是去会哪个相好。

护院换班是申时,也就是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

黄昏时分,武景渊回了客栈。他住的是最便宜的下房,一晚上二十文钱,屋里除了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破桌子,啥也没有。不过正好,没人打扰。

他盘腿坐在床上,把背上的包裹解开。里面是武松的遗物——一把朴刀,刀身三尺有余,刀背厚实,刃口泛着寒光。

武景渊握了握刀柄,手掌刚好裹住缠着麻布的部分,就像是量身定做。

“老兄,你放心,”武景渊对着空气喃喃,“你哥哥的仇我给你报,现在就去帮你把该的人了,咱俩两清。

以后这身体就归我了,保证不堕了你打虎英雄的名头!

武景渊一边磨一边盘算:西门庆必须死,这不光是替武大郎报仇,更是为了自己。

这厮活着,恐怕过不了两天他西门家就会伙同当地官府的人通缉自己。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更何况,你西门家有钱。

而我,刚好缺钱!

武景渊舔了舔嘴唇。

上辈子他是个社畜,每月还完房贷车贷,兜里剩不下几个钱。

现在有机会零元购,对象还是个为富不仁的恶霸,恶霸vs打虎英雄,这要是不下手,简直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

“就当是劫富济贫了,”他自言自语,“虽然贫的是我自己。”

刀磨好了,武景渊用拇指试了试刃口,轻轻一划,指尖就渗出血珠。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刀回鞘里,然后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得养足精神,晚上还有大事要。

二更天,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武景渊睁开眼,翻身坐起,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其实就是一套深灰色的粗布衣裳,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容易被发现。

推开窗户,客栈的后院静悄悄的,只有马厩里偶尔传来马匹打响鼻的声音。

武景渊翻出窗外,顺着廊柱滑到地面,动作轻盈得像只猫——这得感谢武松的身体,肌肉记忆还在。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武景渊紧了紧腰带,把朴刀背在身后,贴着墙阴影快步朝西门府走去。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风灯在屋檐下摇晃,投出明明灭灭的光。

武景渊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呼吸也调整得绵长平稳。

不到一刻钟,西门府的围墙就出现在眼前。

武景渊没有急着翻墙,而是先绕着宅子走了一圈。后院墙外有棵老槐树,枝丫伸进墙里,是绝佳的攀爬点。他正要过去,突然听见墙内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缩进阴影里。

两个护院提着灯笼从墙内走过,一边走一边闲聊。

“大官人今晚又在春香院包人回来过夜了?”

“可不是,新来的那个头牌,啧啧,那身段大官人包了她三天。”

“那两个小妾不得闹翻天?”

“闹呗,反正闹不过大官人。昨天翠姨娘摔了个花瓶,被大官人一巴掌扇得现在脸还肿着呢……”

声音渐渐远去。

武景渊等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才从阴影里出来。他走到槐树下,双手抱住树,脚下一蹬,三下两下就蹿了上去。

树枝粗壮,他像只猿猴一样攀到伸进院墙的那段枝丫上,然后屏住呼吸,探头朝里看。

后院是个花园,假山池塘,亭台楼阁,修得倒是雅致。不过此时黑灯瞎火的,只有远处一间厢房还亮着灯,隐约传来女子的哭声。

武景渊没理会,他看准了落脚点——一片柔软的草坪,纵身一跃。

落地时他顺势一滚,卸去冲力,然后迅速躲到假山后面。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连草丛里的蛐蛐都没惊动。

他刚松口气,突然,一阵“汪汪”的狗叫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武景渊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扭头一看,一条半人高的大黑狗从角落里冲出来,龇着牙,口水都滴到地上了。

这畜生眼睛在黑暗里泛着绿光,显然是专门养来看家护院的。

“旺!旺旺!”

狗叫声在夜里传得特别远。武景渊听见前院传来人声:“怎么回事?黑子怎么叫这么凶?”

“去看看!”

脚步声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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