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7章

重回八零当学霸 · 霍公子打工记 · 2026-07-01 17:04:18

赵晴晴脑子飞速转着。李长河找她能有什么事?她跟派出所可从来没打过交道。除非宋建国恶人先告状,说她家闹事。

“赵晴晴同志,”李长河走过来,四十来岁,脸黑得像锅底,说话倒是客气,“听说你家里出了点事,你爸受伤了?”

赵晴晴一愣,不是来找茬的?

“是,”她老实点头,“我爸昨天被人打了,伤得不轻,现在还在家躺着。”

“谁打的知道吗?”李长河掏出个小本子,准备记,

赵晴晴看了眼宋建国。这老狐狸脸上挂着笑,眼睛却死死盯着她,那意思明摆着:你敢说试试。

“不知道,”赵晴晴说,“天太黑,没看清人。”

李长河皱了皱眉:“那你妈拿刀去宋书记家闹事是怎么回事?”

来了,这才是正题。

“我妈心疼我爸,一时冲动,”赵晴晴说得不紧不慢,“不过没伤着人,宋书记也没追究,是吧宋书记?”

宋建国脸上的笑僵了僵:“那当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能跟一个妇道人家计较?”

“那就好,”李长河合上本子,“我就是来了解了解情况,既然没事就算了。不过小赵啊,你妈那脾气得收收,拿刀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次宋书记不计较,下次可不一定。”

“我知道了,谢谢李所长,”赵晴晴点头哈腰,心里却骂开了。你倒是会做人情,明明是宋建国得她家走投无路,到你嘴里就成了她妈不懂事了。

李长河上了吉普车,发动引擎,一溜烟开走了。

村口就剩下赵晴晴和宋建国两个人。

天已经黑透了,村里没路灯,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猪粪的味儿,赵晴晴打了个哆嗦,

“赵晴晴,”宋建国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听着跟聊天似的,“你挺能耐啊,还敢去镇上找人?”

“我没找人,”赵晴晴说,“我就是去还个钱。”

“还钱?不会吧?”宋建国笑了,“你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丫头片子,还有钱借给别人?”

赵晴晴没吭声。

宋建国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我劝你老实点,别整那些没用的。你家那菜地的事,我劝你认了,别到时候闹得难看。”

“地契在我手里,”赵晴晴说,“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三十年不变,”

“地契?”宋建国冷笑一声,“你爸当年就是个种地的,他懂什么地契不地契?那玩意儿早就作废了。”

“作废了?”赵晴晴盯着他,“谁说的?你说了算?”

宋建国脸色一沉:“赵晴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书记,”赵晴晴笑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家那砖厂的账本,放好了没?”

宋建国脸色大变,

赵晴晴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心跳得像擂鼓。她其实没证据,就是赌一把。前世她在广告公司做公关的时候,见过太多这种人了看着光鲜,其实一屁股屎,最怕的就是有人掀盖子。

回到家,院子里黑漆漆的,堂屋里亮着煤油灯。

赵晴晴推门进去,看见刘翠花正坐在床边,给赵铁柱擦脸。赵铁柱闭着眼。嘴里哼哼唧唧的,看样子疼得厉害,

“妈。”赵晴晴走过去,“爸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刘翠花叹了口气,“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养着。”

赵晴晴看了看赵铁柱的腿,肿得跟馒头似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疼。她咬了咬牙,心里那股火又蹿上来了,

“妈。你放心,”她说,“这事没完。”

“你可别乱来,”刘翠花急了,“你爸都这样了,你要是再出点啥事,我可咋活?”

“我不乱来,”赵晴晴说,“我就是想明白了,咱不能老让人欺负。”

刘翠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赵晴晴天没亮就起了,她洗了把脸,换了件净衣服,准备去镇上找王大力。

刚出门。就看见一个人影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是个女的,二十出头,梳着两条大辫子,穿着碎花衬衫,腰身掐得细细的,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陈秀花。

赵晴晴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怎么来了?

“晴晴姐,”陈秀花笑盈盈地走过来,“听说你家出事了,我来看看你,”

赵晴晴挤出个笑:“没事,我爸就是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陈秀花眨眨眼,“我怎么听说是被人打了?不对劲?”

“谁说的?”

“村里都传遍了,”陈秀花压低声音,“说你家跟宋书记闹起来了,你爸被打伤了,你妈还拿刀去宋书记家闹,”

赵晴晴没说话。

陈秀花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晴晴姐,你可别怪我多嘴,那宋书记可不是好惹的,你跟他作对,能有啥好果子吃?”

“那你说咋办?”赵晴晴问。

“要我说啊,”陈秀花说,“你就服个软,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你一个姑娘家,还能斗得过人家?”

赵晴晴笑了:“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这人咋这么犟呢?”陈秀花急了,“你也不想想,你爸伤成那样,你妈要是再出点啥事,你一个人能撑得住?”

赵晴晴盯着陈秀花看了三秒钟。

这女人看着是来关心她。可话里话外都在劝她认怂。

“秀花,”赵晴晴说,“你跟宋建国是不是走得很近?”

陈秀花脸色一变:“你、你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赵晴晴说,“昨天我在镇上看见你们说话了。”

陈秀花脸一下子红了,手绞着辫子,嘴硬道:“我就是碰巧遇见了,说了两句话而已。不对劲,”

“是吗?”赵晴晴笑了,“那他跟你说什么了?”

陈秀花不吭声了。

赵晴晴心里冷笑。这女人八成是宋建国派来探她口风的。昨天她威胁宋建国说要查砖厂的事,宋建国肯定慌了,想找个人来摸摸她的底。

“晴晴姐,”陈秀花又开口了,声音甜得发腻,“我听说你跟王大力走得挺近的?妙啊?”

赵晴晴心里咯噔一下,

“你听谁说的?”

“村里都传遍了,”陈秀花说,“说你昨天去镇上找王大力,还跟他一起去县里了?”

赵晴晴没接话。

陈秀花凑过来,压低声音:“晴晴姐,我可提醒你,那王大力可不是啥好人。我听说他在部队里犯过事,才被提前退伍的。”

赵晴晴心里一沉。

“我表哥在镇上供销社上班,他说的,”陈秀花一脸神秘,“说王大力是因为跟领导打架才被赶出来的,这种人啊,靠不住。”

赵晴晴攥紧拳头。

她前世就知道王大力退伍的事,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打架。王大力那人她了解,话不多,但做事有分寸,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秀花,”赵晴晴说,“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啥?”

陈秀花一愣:“我就是关心你嘛,”

“关心我?”赵晴晴笑了,“那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家的地?”

陈秀花脸色一僵。

“行了,”赵晴晴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绕过陈秀花,大步往村外走去。

身后传来陈秀花的声音:“晴晴姐,你别生气啊,我真是为你好”

赵晴晴没回头。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陈秀花这女人,看着是来关心她,其实就是来打探消息的。八成是宋建国让她来的。想看看她到底想什么,

走到村口,赵晴晴突然停住了脚步。

前面站着一个人。

宋建国。

他穿着一件灰布中山装,手里夹着烟,看见赵晴晴,脸上堆起笑:“晴晴啊,这么早去哪儿啊?”

赵晴晴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挤出笑:“去镇上买点药,”

“买药?”宋建国弹了弹烟灰,“你爸的药不是昨天买了吗?”

“再买点止疼的,”赵晴晴说,“我爸疼得厉害。”

宋建国点点头,眼睛却盯着她,像是在打量什么。

“晴晴啊,”他说,“昨天的事,我想了想,觉得咱两家没必要闹成这样。这样吧,你家那菜地的事,我重新考虑考虑。”

赵晴晴一愣,

“真的?妙啊?”

“当然是真的,”宋建国笑了,“我也是讲道理的人。这样吧,你今天晚上来我家一趟,咱好好谈谈,把这事说开了。”

赵晴晴心里冷笑。去你家?怕是鸿门宴吧。

“行,”她说,“晚上我过去。”

宋建国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赵晴晴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这老狐狸突然服软,肯定没安好心。八成是想把她骗过去,然后她就范。

她想了想,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刘翠花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赵晴晴回来,愣了一下:“你不是去镇上了吗?”

“不去了,”赵晴晴说,“妈,我问你个事。”

“啥事?”

“宋建国他老婆,你认识不?不会吧?”

刘翠花脸色一变:“你问她啥?”

“就随便问问。”

刘翠花沉默了一会儿,说:“认识,她叫张桂兰,是镇上妇女主任。以前在村里当过妇女队长,后来调到镇上去了,”

“她跟宋建国关系咋样?”

“还能咋样,”刘翠花叹了口气,“两口子过子,有啥好不好的。不过张桂兰那人厉害,宋建国怕她。”

赵晴晴心里一动,离谱,

“怎么个怕法?”

“那女人脾气大,管得严,”刘翠花说,“宋建国在外面耀武扬威的,回家连大气都不敢喘,以前有次宋建国喝多了酒,回家晚了,张桂兰拿着扫帚追着打,全村人都看见了,”

赵晴晴笑了。

这就有意思了,

宋建国在外面养着陈秀花,他老婆知不知道?

她想了想,决定先去镇上找王大力,一来打听打听宋建国砖厂的事,二来也让王大力帮忙查查张桂兰的情况,

走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供销社门口停着一辆解放牌大卡车,王大力正蹲在车底下修车,满手油污,脸上也蹭了一道黑。

“王大哥,”赵晴晴喊了一声。

王大力从车底下钻出来,看见是她,愣了一下:“你咋来了?”

“找你有点事。”

王大力擦了擦手,从地上爬起来:“啥事?”

赵晴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认识张桂兰不?”

“张桂兰?”王大力想了想,“你说的是宋建国的老婆?”

“对,”

“认识,”王大力说,“她是镇上妇女主任,我退伍的时候还是她帮我办的手续。咋了?”

“我想见她,”赵晴晴说,“你能帮我约一下不?”

王大力皱了皱眉:“你找她啥?”

赵晴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宋建国想占我家菜地,我怀疑他背着张桂兰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我想找张桂兰聊聊。”

王大力的脸色变了:“你疯了?你去找他老婆告状,他还不扒了你的皮?”

“那也得试试,”赵晴晴说,“反正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王大力沉默了一会儿,说:“行,我帮你约。不过你得答应我,别乱来。”

“我答应你。”

王大力转身进了供销社,过了十来分钟才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这是张桂兰的地址,她今天下午在家,你去找她吧,”

赵晴晴接过纸条,心里一热:“王大哥,谢谢你,”

“谢啥,”王大力挠了挠头,“不过你小心点,宋建国那人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

赵晴晴把纸条揣进口袋,转身就走。

走出供销社大门的时候。她突然想起陈秀花说的话。王大力在部队里犯过事?她回头看了一眼,王大力又钻回车底下修车了,只露出一双腿。

算了,不管那些。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张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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