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8章

我被老朱问斩,马皇后玉玺砸老朱 · 默默无闻的鱼 · 2026-07-01 17:05:43

他心中仅存的父子温情,在对皇权稳固的绝对渴望面前,被彻底碾得粉碎。

他不能留下这个祸患。

绝对不能!

但是,他又不能当众反驳李善长的提议。

因为这个提议,是目前唯一一个能让他体面下台的办法。

既然如此……

朱元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那就将计就计。

明面上,他可以答应这个处置方案,彰显自己的“宽宏大度”。

可暗地里……

从金陵到塞北,路途遥遥数千里。

一个被废黜的庶人,在路上遇到个山匪,或者“不慎”染上恶疾,暴毙而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到时候,人死了,一了百了。

谁还能为了一个死人,再来跟他这个皇帝闹?

想到这里,朱元璋心中的一切烦躁和憋屈,都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

他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殿下跪着的众人,用一种威严而沉痛的语气,缓缓开口。

“李善长所奏,合情合理。”

“咱,不是一个容不下功臣的皇帝。更不是一个,连亲生儿子都要赶尽绝的父亲。”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悲怆。

“朱沐英,你,有功于社稷,这一点,咱认。你北伐大漠,为我大明开疆拓土,这份功劳,谁也抹不掉。”

“但是!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

“你身为皇子,私藏甲胄,藐视君父,搅动朝局,桩桩件件,都是大罪!”

“今,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咱,又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去面对天下万民?!”

朱元璋的表演,堪称完美。

他先是肯定了朱沐英的功劳,展现了自己的“公正”。

然后又痛陈其罪,表明了自己“大义灭亲”的立场。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声泪俱下。

不明就里的人听了,只会觉得这是一个爱子心切,却又不得不为国法牺牲亲情的伟大父亲。

朱标等人听得是羞愧不已,觉得是自己得父皇如此为难。

唯有朱沐英,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高台上那个正在慷慨陈词的男人,只觉得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听懂了。

他全都听懂了。

他父皇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他都听懂了。

当朱元璋答应李善长提议的那一刻,朱沐英就知道,自己真正的死期,到了。

午门问斩,那是摆在明面上的屠刀,虽然凶险,但尚有周旋的余地。

而这一次,是藏在笑脸之下的毒药。

他不会死在金陵,不会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会死在去塞北的路上。

死得无声无息,死得“合情合理”。

这,就是帝王心术!

这,就是他那个从乞丐一路到皇帝的父亲,最真实,也最残酷的一面!

“罢了!”

朱元璋猛地一挥袖袍,下定了最终的决心,脸上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伤痛。

“就依李善长所奏!”

“传咱的旨意!”

一名太监立刻捧着圣旨,颤颤巍巍地走了上来。

朱元璋看也不看,直接用他那带着玉扳指的手,指向殿下的朱沐英,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最后的判决。

“逆子朱沐英!废黜王爵,贬为庶人!即刻起行,发配塞北!终生不得入京!”

“钦此!”

最后两个字,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轰然砸下。

判决已定,再无更改。

朱沐英的命运,在这一刻,被彻底封死。

一个他知道,而别人都不知道的,必死之局。

第8章 北境风起,十万铁骑闻风动塞北府。

昔的元大都,如今大明的北方门户。

时值深秋,寒风卷着枯叶,掠过高大而斑驳的城墙,发出呜呜的声响,平添了几分萧瑟。

城外,一座巨大的军城连绵不绝,一头钢铁巨兽,匍匐在燕山脚下。

这里,便是大明最精锐的北伐军大营。

然而,在这座庞大军城的更北方,一片被群山环绕的隐秘盆地之中,还坐落着另一座更加庞大,也更加肃的营地。

这里,没有大明的旗帜,只有一面面迎风招展的黑色玄鸟旗。

营地之内,万籁俱寂,只有寒风吹过盔甲的金属摩擦声。

一排排身着黑色重甲的骑士,沉默地矗立在校场之上,人与马都是钢铁浇筑的雕像,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的盔甲,比大明制式铠甲更加精良厚重,覆盖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手中的长槊,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

他们胯下的战马,比寻常的蒙古马要高大健壮一圈,马蹄上都包裹着铁甲。

他们,是大雪龙骑。

整整十万大雪龙骑!

这是朱沐英穿越十五年来,用系统签到出的第一支,也是最精锐的王牌部队。

他们不是人,更一台台绝对忠诚、绝对高效的战争机器。

他们的脑子里,没有恐惧,没有疲惫,只有一个信念。

那就是效忠他们的王,朱沐英。

此刻,在大雪龙骑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单膝跪在地上。

他没有穿戴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重甲,只着一身简单的劲装,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铁血煞气,却比任何人都要浓烈。

他,是十万大雪龙骑的统帅,系统生成的绝对忠诚者,代号“龙首”。

在他的面前,一张矮几上,平放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是从金陵,通过最隐秘的渠道,十万火急送来的。

上面,只有寥寥八个字。

“王爷下狱,生死未卜。”

这八个字,就像八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了龙首的眼睛里。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接到纸条的那一刻起,他就一动不动,变成了一座石雕。

大帐之内,十名千夫长级别的将领,分列两旁,同样沉默不语。

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有风暴在汇聚。

王爷……

下狱了?

怎么可能!

王爷刚刚才率领他们犁庭扫,封狼居胥,为大明立下了不世之功!

迎接他的,本该是无上的荣耀和封赏!

怎么会是冰冷的天牢?!

是谁?

是谁敢动他们的王?

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每一个大雪龙骑将领的心中燃烧。

这股怒火,足以焚天!

终于,跪在地上的龙首,缓缓地动了。

他伸出那只满是老茧和伤疤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条拿起,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进了自己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站起身。

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无法形容的恐怖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大帐,都震动了一下。

“传我将令。”

龙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十名千令长,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第一!”

“全军备战!一刻钟之内,我要看到所有的大雪龙骑,披甲执锐,人马合一!”

“第二!”

“开启所有武备库!将库存的‘破神弩’、‘震天雷’,全部分发下去!每人三组基数!”

破神弩,大雪龙骑的制式装备,有效射程八百步,能轻易洞穿三层重甲。

震天雷,特制武器,一颗足以将方圆十丈夷为平地。

这两样东西,都是朱沐英用系统签到出来的,威力远超这个时代的认知。

一旦动用,便是毁天灭地!

听到这两个名字,那十名千令长的眼中,都闪过嗜血的光芒。

“第三!”

龙首停顿了一下,他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厚重的门帘,看着外面那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钢铁森林。

“点燃狼烟!”

“以最高等级,通传北疆各部!”

“王有难,召天下兵马,勤王!”

“遵命!”

十名千令长,轰然应诺,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意。

他们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帐外。

很快,一道道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下去。

原本寂静如死域的庞大军城,瞬间活了过来。

没有喧哗,没有呐喊,只有无数甲叶碰撞发出的,整齐划一的“哗啦”声。

成千上万的骑士,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动作整齐划一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为战马披上最后的甲胄。

一座座深埋于地下的武备库被打开,一箱箱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破神弩箭和震天雷,被流水般地运送出来。

整个营地,就像一台被瞬间激活的精密战争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以最恐怖的效率,疯狂运转。

几分钟后,营地中央,那座高达百丈的烽火台上,一名骑士将一支巨大的火把,狠狠地捅进了一个堆满了黑色油脂的巨坑之中。

轰!

一道粗壮如龙的黑色狼烟,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道,冲天而起!

黑色的狼烟,在阴沉的天空下,扭曲着,翻滚着,直云霄!

这是勤王令!

是朱沐英与他麾下所有秘密部队之间,最高等级的召集令!

此令一出,便意味着,王,遇到了足以威胁生命的危险!

所有见此狼烟者,无论身在何处,无论在做什么,都必须在第一时间,放下手中一切,奔赴王之所在!

不死不休!

龙首站在烽火台下,抬头仰望着那道通天的黑色狼烟,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火光下扭曲着,像一条要择人而噬的蜈蚣。

他缓缓抬起手。

身后,十万大雪龙骑,已经集结完毕。

黑色的钢铁洪流,无边无际,沉默如山。

“进军!”

龙首的手,猛然挥下。

“剑指金陵!”

“挡我者,死!”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命令。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十万铁骑,同时催动战马,汇成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朝着南方,奔涌而去!

初冬的第一片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中,悠悠飘落。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大明王朝的,灭世暴雪,来了。

燕山山脉,深处。

一座雄伟的关隘,横亘在两山之间,如同一头远古巨兽,扼守着通往塞外的咽喉。

这里,是大明长城防线上,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密要塞。

要塞之内,没有寻常的明军士卒,只有一群穿着古朴秦汉风格黑色铠甲的彪悍猛士。

他们每一个都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眼神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和煞气。

他们,是江东子弟兵。

要塞的最高处,一座用巨大青石垒砌的殿堂内,一个身高九尺,魁梧得不像凡人的身影,正赤着上身,用一双蒲扇大手,举着一座重达千斤的青铜大鼎,正在做着常的锻炼。

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风箱般轰鸣,身上那虬结的肌肉,如同盘龙卧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便是西楚霸王,项羽!

朱沐英签到出的第一个,也是最桀骜不驯的历史传说级名将。

对于朱沐英,项羽没有君臣之分,他只认其为自己在这个时代,唯一认可的主上!

一个值得他项羽,为其披甲上阵的将军!

“喝!”

项羽暴喝一声,将那千斤大鼎,猛地朝天上一抛,然后稳稳接住,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殿都晃动了一下。

“痛快!”

他拿起旁边一个巨大的酒坛,仰头便灌,辛辣的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前浓密的黑毛。

就在这时,殿外,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惶。

“报!大王!塞北方向,燃起了黑色狼烟!”

“嗯?”

项羽喝酒的动作一顿,那双重瞳之中,闪过厉色。

黑色狼烟?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他那位好兄弟,朱沐英,定下的最高警讯!

意味着,他出事了!

“砰!”

项羽将手中的酒坛,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那个传令兵的衣领,将他提到了半空中,声如洪钟地吼道:“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大……大王……是……是勤王令!是勤王令啊!”

传令兵吓得语无伦次。

勤王令!

项羽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那位兄弟,何等英雄盖世?

手握三十万大军,北伐大漠,打得蒙古人哭爹喊娘。

在这天下,还有谁能让他,发出勤王令?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项羽的脑海中。

能让他兄弟陷入绝境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坐在金陵城龙椅上的,皇帝!

“朱元璋!”

项羽的口中,迸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意!

“好你个朱重八!老子当年就跟你那兄弟说过,你这人心思歹毒,不可信!他不听!如今,你果然还是对他下手了!”

“你敢动我项羽的兄弟!!”

“将军战功赫赫,却功高盖主被害!!!”

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从大殿之中爆发!

恐怖的声浪,将殿顶的瓦片都震得簌簌发抖!

项羽一把扔掉手中的传令兵,大步流星地走到殿堂中央,那里,竖着一杆两丈多长的巨型画戟!

方天画戟!

他一把抄起霸王破城枪,身上那股沉寂已久的霸王之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来人!”

“在!”

殿外,八千江东子弟兵的将领,闻声而入,齐刷刷跪倒一片。

“将军,在金陵被人欺负了!”

项羽的声音,冰冷而残暴。

“你们说,该怎么办?!”

“!”

“!”

“!”

八千将士,齐声怒吼,气冲天!

“好!”

项羽将方天画戟重重往地上一顿,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龟裂开来。

“全军听令!”

“即刻启程!南下!”

“目标,金陵!”

阅读设置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