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末第四天，清晨。
林峰站在工业园区的大门口，面前整整齐齐摆着五具迅捷者的尸体。
老马带着那七个幸存者蹲在十米外，大气都不敢出。
昨天下午那一幕还刻在他们脑子里——一个人，一拳打死一只变异丧尸，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老马。”林峰叫了一声。
“到！”
老马蹭地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像个被教官点名的兵。
“你们八个人，有没有会开车的？会用枪的？当过兵的？懂医术的？”
老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一个个指过去：“这个小男孩叫豆豆，不会啥，但跑得快。那三个女的，一个是超市收银员，一个是在校大学生，还有一个是在工厂打工的。另外两个男的……”
他顿了顿，“一个以前在工地开塔吊，一个是在饭店切菜的。”
林峰面无表情：“也就是说，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老马尴尬地搓了搓手，指了指自己：“我会开车，开了十五年出租车，路况熟。枪……没摸过，但我不怕学。”
林峰看了他几秒，从腰间抽出那把强化工兵铲，扔给老马。
老马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会用吗？”
老马摸了摸铲子，试着按了一下按钮，铲头唰地变成了斧刃。
他吓了一跳，差点扔出去，但很快稳住了，又按了一下，变回铲子。
“能学。”
林峰把工兵铲拿回来，又扔给他一把从入侵者那里缴获的开山刀：“从今天起，你负责看守大门。有人靠近，先喊话，喊不听就砍。砍不过就喊我。”
老马握紧开山刀，咽了口唾沫：“明白。”
林峰转身走回办公楼，赵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林哥，你要出门？”
“嗯。”
林峰把背上，腰间别了两把——一把是从黑市买的，一把是从刀疤手里缴获的，
“我去城里转一圈，找点东西，顺便看看有没有可用的人。”
“我跟你去。”赵兰说。
林峰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四十出头，身材矮胖，怎么看都不是战斗人员的料。
“你会什么？”
“我会做饭，会缝补，会照顾人。”
赵兰顿了顿，“但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哪些人是好人，哪些人是坏人。我在超市收银台站了八年，每天见几百个人，看人准。”
林峰沉默了两秒：“上车。”
装甲车载着林峰和赵兰驶出了工业园区。
临走前林峰交代林建国看好家门，非必要不开门，任何人不许靠近围墙。
车子沿着省道往南开了大约五公里，林峰把车停在一个岔路口。
这里有一家小型超市，招牌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但建筑结构还算完整。
【签到提示：佳佳乐超市】
【奖励：物资补给箱×1，末币×50】
林峰推门进去，超市里一片狼藉。
货架倒了一多半，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没有丧尸。
也没有活人。
林峰签到，获得了一个物资补给箱，打开一看——十箱方便面、五箱矿泉水、两箱火腿肠、一大包卫生巾。
他把所有东西收进系统仓库。
赵兰在超市里翻了一会儿，找到几件净的衣服和两床被子，抱在怀里。
“林哥，这超市后面有个仓库，门锁着。”
林峰走到仓库门口，门是铁皮卷帘门，锁着挂锁。
他伸出右手，握住锁头，用力一拽。
“咔嚓。”
锁鼻被生生拽断了。
赵兰的眼皮跳了一下，假装没看见。
仓库里堆着不少东西——主要是饮料和零食，还有一些清洁用品。
林峰把值钱的全收了，只留下一些过期的和不重要的。
从超市出来，林峰正要上车，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赵兰下意识地蹲下：“有人在开枪！”
枪声从东边传来，大约一公里外，断断续续，不是打丧尸——因为丧尸不会还手，而那边的枪声明显有来有回。
有人在交火。
林峰犹豫了一秒，还是上了车，朝枪声的方向开去。
一公里的路开了三分钟。
他把车停在一栋民房后面，徒步摸了过去。
枪声来自一座小型加油站——不是他上次去的那个，是另一个。
加油站里有两拨人在对峙：一拨躲在便利店里，四五个人，有枪有刀；另一拨躲在加油机后面，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拿，女的抱着一个孩子。
便利店那拨人明显占了上风。
林峰趴在一处矮墙后面，用望远镜观察。
便利店里的五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训服，口印着“安保”字样。
不是正规军，但装备比普通幸存者强得多——三把，两把，甚至有对讲机。
领头的一个人三十来岁，寸头，脸上有道疤，正在喊话：“把东西交出来！那箱药是我们先看到的！你们抢东西还有理了？”
加油机后面的男人喊回来：“这药店是我们先来的！你们冲进来就抢，还打伤我老婆，现在说我们抢？”
寸头狞笑了一声：“末世了，还分什么先来后到？老子手里有枪，老子就是理！”
说完他举起，对准了那个男人。
“砰！”
枪响了。
但不是寸头开的。
寸头的脱手飞出，他右手虎口被一颗精准地击碎了握把，整个手掌血肉模糊。
“谁！”
剩下四个安保人员同时举枪，四处张望。
林峰从矮墙后面站起来，抵肩，枪口对着便利店的方向。
“五个人，三把，两把。”
林峰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加油站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手里一把枪，三十发。你们觉得，在你们打死我之前，我能打死你们几个？”
气氛凝固了。
寸头捂着流血的手，咬着牙盯着林峰：
“兄弟，哪条道上的？”
“没道。”
林峰的枪口纹丝不动，“我就一个建议——这箱药让给他们，你们走。”
“凭什么？”
林峰的枪口从寸头的口移到了他旁边的另一个人头上，然后又移回寸头：“凭我能在这个距离，在你们扣扳机之前，先打爆你旁边那个人的头。然后再打爆第二个人的头。你猜第三颗打在谁身上？”
寸头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狠狠啐了一口：“撤！”
五个人扶着寸头，从便利店后门撤走了。
临走时，那个被打穿手掌的寸头回头看了林峰一眼，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林峰记住了这张脸。
他走向加油机后面的两个人。
男人三十出头，短发精，左手护着身后的女人和孩子，右手的始终没放下。
“谢了，兄弟。”
男人的声音很稳，“但你不能把他们的药拿走。”
林峰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里面是抗生素和消炎药，确实值钱。
“我不要你们的药。”
林峰说，“我缺人。”
男人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人？”
“能打的。”
林峰指了指男人握枪的手，“你开枪的姿势很标准，受过训练。”
男人沉默了几秒，把枪收了起来：“退伍兵，五年侦察连。”
林峰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叫林峰，城北工业园区，有一块安全的地方，吃的喝的管够。”
他伸出手，“跟我。”
男人看了看身后瑟瑟发抖的妻子和孩子，握住林峰的手：“陈默。这是我老婆方晴，儿子小宝。”
林峰点了点头，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盒牛和两块巧克力，递给小男孩。
小宝五六岁的样子，瘦得皮包骨，但眼睛很亮。
他接过牛，怯生生地说了句：“谢谢叔叔。”
林峰摸了摸他的头，站起来：“上车，先回基地。”
陈默收拾了东西，扶着妻子上了装甲车。
方晴的左臂中了一枪，是流弹擦伤，赵兰帮她简单包扎了一下。
回程的路上，林峰从后视镜里看了陈默一眼：“那五个人，你知道他们的底细吗？”
“不知道。”
陈默说，“但听口音不是本地人，而且装备统一，有组织有纪律。末世才第四天就能搞到三把，背后肯定有人。”
林峰点了点头。
他有一种预感，那个寸头还会再见面。
下一次，就不会是打穿手掌这么简单了。
回到工业园区，已经是下午三点。
林峰把陈默一家安顿在办公楼二楼的一个房间里，让李薇给方晴重新处理伤口。
小宝从来没有住过这么“高级”的地方，到处摸到处看，兴奋得不行。
傍晚，林峰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开会。
名单在他脑子里过了三遍——
老弱妇孺：父母、林雨、赵兰、孙梅、周小萌、老马带的七个人。
有战斗力的：陈默。
他自己。
八个人变成了十七个人，能打的还是只有一个半——陈默算一个，老马算半个。
不够。
远远不够。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个一个招。
林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接下来的计划：
1. 加固围墙，设置陷阱。
2. 扩大搜索半径，寻找更多幸存者。
3. 侦查周边势力，摸清敌人底细。
4. 签到军事相关地点，获取重武器。
写完，他合上本子，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当前末币：155（击5迅捷者得100+签到50）】
【距离下次商城刷新：23天】
【当前签到连续天数：4天】
明天，第五天。
他必须去一个更危险的地方签到。
林峰的目光落在系统推荐的一个签到地点上，眼神变得凝重。
【明签到推荐：城郊监狱】
【奖励未知，风险等级：高】
监狱。
里面关着的人，现在应该已经越狱了。
那些人在末世前就是亡命之徒，末世后只会更疯狂。
但也正因为如此，监狱里可能会有他需要的东西——武器、装备，甚至是可用的战斗力。
林峰关掉系统界面，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