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姜予凝进浴室洗漱前,傅斯衍还在书桌前看书,从浴室出来,他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自然不会和一个病人争床,径直走向沙发。
刚坐上去,就听到傅斯衍问她,“姜小姐,你想要一段正常的婚姻关系吗?”
正常的婚姻关系,难道现在不正常吗?
她问:“什么算正常?”
傅斯衍回答,“会做夫妻之间会做的事。”
夫妻之事,姜予凝的大脑还是懵的。
但她还是直接问出来了,“你有这方面的需求吗?”
“正常男人应该都有。”
姜予凝咽了咽嗓,生平少有的紧张。
这就是沈薇之前说过的,做/爱。
为什么要和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聊这样的话题,但既然已经结婚了,只要不分开,这一天总会到来。
傅斯衍看出她的犹豫,“我们的婚前协议并没有写这一条,还是说姜小姐要加上去。”
把这条加上去,似乎不太合理,她不配合傅斯衍,不满足他的需求,那他不是只能去外面找别人的女人了。
“不用,我可以履行。”
沈薇说了,柏拉图式的婚姻不长久,她可不想结婚再离婚,找一个不如傅斯衍的男人。
傅斯衍:“好。”
他盯着她,拍了拍床。
姜予凝畏畏缩缩:“今天不合适吧,你感冒了。”
傅斯衍并没有打算在这种情况下和她,这只是一个提议。
他解释说:“正常的夫妻,在双方没有吵架的情况下,应该不会分床睡。”
姜予凝清了清嗓子,“我怕影响你,又把被子抢走了。”
她可不想害他感冒加重,一直活在愧疚里。
“姜小姐,我的适应能力很强,这点你可以放心。”
他说话还挺会留白的,姜予凝想。
要不是她的领悟能力还不错,绝对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只用一个晚上,他就适应她的睡姿了?
既然话都被他说完了,姜予凝也不扭捏了,走到床边。
傅斯衍看着她的玩偶熊,“你要不要把它抱起来?”
姜予凝弯腰把胖胖从床头柜上抱起来,搂在怀里。
傅斯衍掀开被子,示意她躺下。
她迟疑了几秒,抱着胖胖躺了下去。
被子重新盖好。她和傅斯衍之间只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不像昨天,中间还隔着胖胖。
“今天把它放在你那边,这样被子就不会被抢走。”
姜予凝僵硬地躺在床上,完全不敢扭头看旁边的人。
她盯着天花板,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从被子下面传过来,隔着一小段距离,暖烘烘的。
“嗯。”
傅斯衍有气无力:“姜小姐,我是个病人,现在浑身无力,你没必要露出这样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视死如归?她有吗?姜予凝扭头反驳,想证明自己并没有那么紧张。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两人的唇差点贴在一起。
她猛地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
“我没有啊。”
傅斯衍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戳穿她,而是把话题带到了另一个方向。
“等我感冒好了,我们约个时间试试。”
“......”
大脑一片空白,宕机了一分钟。
试试。这种事情是试出来的吗?如果不合适,不协调,可以退货吗?
姜予凝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试过吗?”
“没有。”
没有。两个没有经验的人,一起试,会不会不成功啊?而且她连理论基础都没有。之前只是在网上看过,女生第一次会很疼,所以她心里一直有点排斥和害怕。
傅斯衍有理论基础吗?男人的技术应该很重要吧,技术不好是不是会更痛?
姜予凝盯着天花板,眉头微微皱起来,表情越来越沉重。
“我没试过,你很遗憾?”傅斯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怎么会遗憾呢?她只是担心而已。对她而言,她没有和别的男人试过,自然不希望傅斯衍和别的女生试过。
这只是她肤浅的、公平的想法。
“没试过挺好的,说明你洁身自好。”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向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少。将近三十岁,没有结婚,在有正常需求的情况下也没有随便找女人解决,确实挺难得的。
“嗯。”
好不容易听到一句夸他的话,傅斯衍还挺高兴的。
被子下面,他的手伸过来,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姜予凝的身体僵了一下。
“提前熟悉一下。”他的声音很轻,手掌贴在她的腰侧,隔着薄薄一层睡衣,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他的手指没有乱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搭在那里,不轻不重。
姜予凝没有躲。
傅斯衍也不知道为什么。
和她待在一起,躺在一张床上,不会讨厌,也不会觉得浪费时间。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他不习惯和人亲近,不习惯肢体接触,不习惯和别人分享同一张床。
但这些不习惯在她面前,好像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
“胖胖放你那边。”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今晚别抢被子了。”
“嗯,如果我抢被子,你可以把我踢下床,我不会怪你。”姜予凝已经有点困了,迷迷糊糊地说着,下一秒眼睛就闭上了。
傅斯衍竟然会觉得她这样很可爱,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分钟,也沉沉地睡着了。
——
翌一早,姜予凝在醒的边缘,意识朦朦胧胧,突然想到自己的睡姿,立马就睁开眼了。
她竟然没有抢被子了,蜷缩在男人的怀里,他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腰后面,这个姿势确实挺好,被子可以完全罩住两个人。
姜予凝还有点小骄傲,睡姿竟然这么快就调整好了。
她又伸手贴了贴傅斯衍的额头,不烫了。
感觉到他的眼睛要睁开了,她连忙闭上。
傅斯衍醒了,看到她很用力地闭紧双眼,并没有拆穿她,反而配合她,轻手轻脚下床,还帮她理了理被子。
姜予凝暗想,还挺贴心的。
直到听到浴室的门关上了,她才睁开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心脏砰砰砰地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胖胖的肚子里。
“姜小姐。”傅斯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回音。
姜予凝愣了一下。
他在叫她?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假装刚醒的样子,含混地应了一声:“嗯?”
“我忘记拿衣服了,在衣柜里,帮我拿一下。”
姜予凝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衣柜。他的衣服挂在右边,整整齐齐。
他发烧刚好转,昨晚还在输液,如果现在光着身子出来拿衣服,冻着了又该烧回去了。
几乎没有犹豫,她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拿了一件净的衬衫、一条西裤,又咬了咬牙,拿了一条内裤。
叠在一起,抱在怀里,走到浴室门口。
“拿来了。”她说。
门开了。
她以为他会开一条缝,伸出一只手来接。
没有想到,傅斯衍一点不避讳,光着身子就把门打开了。
浴室里的热气扑面而来,混着沐浴露的味道,她的视线刚好是朝下的,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大脑空白了整整一秒。
她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跑。
赤脚踩在地毯上,脚步声闷闷的,她跑到床边,扑上去,把脸埋进胖胖的肚子里,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已经开始后悔答应和傅斯衍履行夫妻义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