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9章

别逃了,草原糙汉宠妻超野 · 心宽可增寿 · 2026-07-01 17:06:08

赫勒攥着刀柄,指节发白。阿蜜古的账,他记下了。但不是现在。

号角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塔塔尔人又来了。

赫勒伤没好全,魁狼替他披甲上马。

临走时魁狼回头看了柳清辞一眼,对赫勒说:“等我回来,再跟你算换不换的账。”赫勒没理他。

厮持续了一整天。

捷报传回来的时候,也带回了浑身是血魁狼,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人已经昏迷。萨满说血止不住,再流下去,巴图鲁就要变成草原上的一捧土。

赫勒撑着还没好全的伤站起来,走到担架边。

魁狼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灰紫,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肩膀一直划到肘弯,血还在往外涌,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怎么回事?”赫勒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抖。

“被塔塔尔人砍的。”抬担架的士兵喘着气,“魁狼大人挡在我们前面,挨了一刀。萨满说血止不住,再流下去人就没了。”

赫勒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蹲下来,按住魁狼手臂上的伤口,血从他指缝里渗出来,温热的,黏腻的。

魁狼已经昏迷了,眉头拧着,嘴唇翕动,像在说什么,没有声音。

萨满走过来,手里拿着骨杖,铃铛哗啦啦响。

他蹲下看了看魁狼的伤口,掀开眼皮看了看,又摸脉搏。

他的脸色很沉。

“失血太多。”萨满站起来,“有一种药能止血,叫血见愁。我没有。”

“哪里有?”赫勒抬头。

萨满沉默了一会儿:“的郎中可能有。上次给你治伤那个老郎中,他家应该有。”

赫勒站起来,动作太快,牵动了口的伤,闷哼了一声。他没有停,转身往外走。

柳清辞跟上去:“你伤还没好……”

“他在战场上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现在他快死了。”赫勒头也没回。

他翻身上马,动作比平时慢,但没有犹豫。

他伸手把柳清辞拉上马背,坐在他前面。两腿一夹,黑马冲出了营地。

柳清辞能感觉到他口的伤在疼。他的呼吸很重,每一下都像在忍着什么。

她没有说话,身体微微往后靠,用后背顶住他,让他省点力气。

天黑之前,他们赶到了那个小镇。

秦伯开门的时候,手里还端着药碗。他一眼看见柳清辞,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赫勒。

高大,带刀,脸色苍白但眼睛凶狠。

“大小姐?”秦伯放下碗,“你怎么又来了?”

柳清辞没有寒暄,直接说:“秦伯,你有没有血见愁?我朋友受了重伤,血止不住。”

秦伯看了赫勒一眼,转身进屋,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枯的草药。他拿起一株递给柳清辞:“就是这个。止血最好。”

柳清辞接过,攥在手心里。

“药你拿走。”秦伯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很慢,“我素来是不与草原人打交道,我也不收你们的银子。但有一个条件。”

赫勒盯着他。

秦伯看着柳清辞:“五天后,你到河边去见一个人。草原和交界处的那条河。你认识地方。”

柳清辞愣了一下。

“什么人?”赫勒开口了,声音冷。

秦伯摇头:“我只传话。去了就知道了。”

赫勒的手按在刀柄上。他没有抽刀,但指节发白。他转头看柳清辞,目光里有东西在烧。

柳清辞看着秦伯,犹豫了一瞬,然后点头:“好。我去。”

赫勒的手指收紧。

回去的路上,赫勒一句话都没说。

他骑得很慢,黑马一颠一颠的,柳清辞坐在前面,后背贴着他的膛。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

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扫到他脸上。他没有躲。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终于开口了,声音硬邦邦的。

“魁狼快死了。需要那味药。”柳清辞说。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答应去见那个人。”

柳清辞沉默了一下:“因为你兄弟的命,人命比什么都金贵。”

赫勒的手环在她腰上,收紧了一些。粗糙的手指扣在她腰侧,不疼,但挣脱不了。

“你认识那个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知道是谁。”

“那你为什么答应?”

柳清辞叹了口气:“赫勒,你到底想说什么?”

赫勒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带着不易察觉的醋意:“你这么迫切想救魁狼,为什么?”

柳清辞转过头看他,他的脸背着月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救过你,也救过我。你昏迷的时候,是他拦着阿蜜古,没让人把我卖掉。”

赫勒没回答。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脖颈上。

那一段脖颈露在皮袍领口外面,白腻腻的,像羊脂,又像凝了一捧牛,在火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盯着那一小片白,像狼盯着一块还带着体温的肉。

然后他低头,咬住了她的脖颈。

实实在在的咬。牙齿陷进细嫩的皮肤里,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疼……”她缩脖子,他的手按住了她的肩,不让她躲。

他咬了一口,没有松。停了两息,然后松开牙齿。粗糙的舌尖扫过那个发红的齿痕,像狼舔舐伤口。

她的呼吸全乱了。

他抬起头,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低哑:“别去见那个人。”

“我已经答应了。”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箍得更紧。她快喘不过气了。

“赫勒……你松手……魁狼还在等药……”

他松开了。手从她腰上滑下来,攥着缰绳,指节发白。

马又走起来。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回到营地,柳清辞把药交给萨满。萨满将草药捣碎,敷在魁狼的伤口上。血很快就止住了,暗红色的血痂凝在布条上,不再往外渗。

魁狼的脸色还是白,但呼吸平稳了。

赫勒站在帐门口,看着魁狼,一句话没说。

柳清辞从他身边走过去,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五天。”赫勒闷闷的说。

她点头。

他松开手。

五天后,天还没亮,赫勒就把马牵到了帐门口。

他翻身上马,把柳清辞拉上去。两个人共骑一匹马,朝南边的界河跑去。

风很大,她的头发扫到他脸上,他没有躲。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

柳清辞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几句,赫勒没说话。

界河到了。

河水不宽,对岸是的地界。河边站着一个男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衫,负手而立。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整个人像一幅画。

远远地,柳清辞看见那个背影,浑身一震。

赫勒勒住马。

她翻身下马,腿有点软。她朝那个人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那个人转过身来。

白面无须,眉目清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不是草原人的粗犷,是江南书生的温润。他的眼睛很亮,像一汪清水,看见柳清辞的那一刻,那汪水起了波澜。

“清辞。”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林。

柳清辞停住脚步,她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处遇上他……

粗布衣衫,发髻蓬乱的自己,对比往昔的端庄闺秀,羞愧与慌乱缠上心头,她脚步骤然停下,只远远伫立。

嘴唇动了一下:“段皓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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