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北玄带人追到墙下,抬头看了一眼,跺了跺脚:“将军,我去追!”
“别追。你们轻功不如他,追不上的。”沈栖月摇头阻止。
南苓也气喘吁吁地赶回来,懊恼得不行:“小姐,奴婢没追上那贼子。”
“无妨。对方没有恶意,不必紧追不放。”
“他们到底是何人?”南苓追问。
沈栖月冷漠道:“他说他是太子派来的。”
“太子?”南苓和北玄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去。
南苓的拳头攥得指节泛白:“太子到底要做什么?他当真要死我们不成?”
“不,”沈栖月语气笃定,“这次不是赵钰珩。”
两人一愣:“为何?”
“若真是赵钰珩太子的人,他们不会逃跑的。赵钰珩对我的为难,从来不是遮遮掩掩的。他巴不得我知道是他做的,要的就是我难受。”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这两个人,虽然来历不明,但暂时对我们没有恶意。他借赵钰珩的名字,不过是想让我与赵钰珩仇恨加重。”
南苓脸色缓和了些。若太子身边有武功这么高强的人,她想想都不安。
“多派点人保护夫人。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盯上母亲。”
“是,小姐。”
巷子深处。
寒江后背紧贴墙壁,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那丫头轻功竟如此厉害……”
赵辞从黑暗中走出来:“别人厉害,是别人的本事。你逊,是你的问题。”
寒江立刻站直,低下头:“是,主子。属下回去便加练。”
“主子,您与沈将军交手,如何?”
赵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腕,刚才被她扣住的地方,像是还残留着一丝微微的热意。
“不相上下。”
寒江瞳孔微震,竟有人与主子的武功不相上下?
赵辞语气严厉起来:“她不是靠父兄的殊荣走到今天的。本朝第一个女武状元,五年封将,三个月除掉让朝廷头疼了近十年的匪窝。她厉害,又如何?”
寒江头更低:“属下知错。属下带了偏见。”
“她不仅武功高强,还心思敏锐。接下来你与念秋都要提高百倍警惕,莫要让她察觉到什么。”
“是,主子。”
……
清晨,苏府。
苏明远一夜未归的消息传开时,苏老太太正在用早膳。
管事嬷嬷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封沾血的信,脸色白得像纸:“老太太,出事了,二公子被土匪绑了!”
苏老太太手中的粥碗“啪”地摔在地上。
她一把夺过信 ,这是一封勒索信,对方要十万两银子,三期限。
信的末尾附着一小截断指。
“我的远儿!”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身边的嬷嬷连忙扶住。
“快,快去禀报老爷。”
苏老太太片刻都等不了,撑着桌子站起来,声音发抖:“对了,剿匪是太子的人在负责。撇开这个不说,明远是苏家的人,婉清是太子的侧妃,太子也不能不管。”
他们急急忙忙赶到东宫,但连大门都没能进去。守门侍卫客气但坚决:“殿下正在禁足,不见外客。”
“老身是侧妃的祖母!”
“殿下吩咐了,谁都不见。”
苏老太太急得团团转。
这时,一个丫鬟从侧门走出来,她是苏婉清身边的贴身侍女。
“老太太,侧妃娘娘让奴婢给您带句话。”
“娘娘说,二公子的事,与其在这里等,不如去找沈栖月。”
苏老太太脸色骤变。
昨晚远儿从锦绣坊回来,说沈栖月他画了十万两的欠条。
今天一早人就不见了,勒索信上写的正好是十万两。
“是她……一定是她!”苏老太太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个毒妇。”
她转身就上马车:“去公主府!”
公主府。
沈栖月正准备和赵辞用早膳,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沈栖月,你给我出来!”
沈栖月放下筷子,眉头微皱。
赵辞也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将军姐姐……”
“没事,”沈栖月站起身,“公主继续用膳,我去看看。”
她刚走到门口,苏老太太已经带着人闯了进来。
老太太手里攥着那封沾血的勒索信,脸上又急又气又恨。
她有诰命在身,身份非同一般。
沈栖月行了个礼:“苏老夫人前来,所为何事?”
“沈栖月,你把我们远儿弄到哪儿去了。”
苏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重重跺了三下,“你别跟我装糊涂,明远昨晚从锦绣坊回来,说你在铺子里闹事,他画了十万两的欠条。今天一早他就被人绑到黑风岭了。勒索信上写的也是十万两。你说这不是你的?”
沈栖月站在台阶上,声音不疾不徐:“苏老夫人,您孙子丢了,该去报官。您来公主府闹什么?被绑去黑风岭?那您该找官府和负责剿匪的人。您来找本将军,有何用?”
“我理解您心系孙子的安危,但凡事要讲证据。您说我绑了您孙子,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