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记 · 慢生活

第16章

天脑:朕是AI觉醒体 · 大刂巾 · 2026-07-01 17:05:58

外戚覆灭,次。

早朝。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复杂。王家一夜之间从权力巅峰坠入深渊,三十七条人命,十七道罪状——这个消息像一记闷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他们走进大殿时,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空着的位置。

镇国公的位置。

没人敢坐。

“陛下驾到——”

萧彻从侧殿走出。他换了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步伐不快不慢。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昨天更加锋利。

百官齐齐跪下:“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彻登上御座,没有坐下。

他站着,俯瞰着跪了一地的朝臣。

“起来。”

百官起身,垂手而立。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

萧彻扫视一圈,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他在等——等那个敢跳出来的人。

没人跳。

王家就是前车之鉴。

“今天的早朝,”萧彻开口,声音不大,但大殿空旷,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朕只说一件事。”

他顿了顿。

“科举。”

这两个字一出,有几个大臣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先帝在时,科举已经是世家把持。寒门士子十年苦读,不如权贵子弟一封荐书。”萧彻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朕今天,要改。”

他从御案上拿起一卷圣旨,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所有人再次跪下。

“科举改制:第一,放宽寒门参考条件,取消门第限制。第二,增加录取名额,寒门士子不少于四成。第三,朝廷出资设助学基金,资助贫寒学子。”

三条,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没人说话。

但萧彻知道,有些人不是不想说话,是不敢。

“怎么?”他笑了,“朕的改革,没人有意见?”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礼部侍郎张文远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萧彻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老臣,AI的提示在意识深处浮现:

【张文远:礼部侍郎,家族三代为官,占用学额三十七个。】

“说。”

“陛下,”张文远清了清嗓子,“科举乃国家抡才大典,牵一发而动全身。寒门士子,才学参差不齐,若贸然增加名额,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挤占了世家子弟的名额。”张文远硬着头皮说完,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

萧彻看着他,笑了。

“张文远。”

“臣在。”

“你家族三代,有多少子弟通过科举入仕?”

张文远一愣:“这……”

“朕来告诉你。”萧彻的声音突然拔高,“你家族三代,占用学额三十七个,考中者——零人。”

大殿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文远脸色惨白,双腿发软:“陛下,这——”

“三十七个学额,”萧彻打断他,“三十七个寒门学子的机会。被你们张家占了,一个都没还回来。”

“臣……臣……”

“还有你们。”

萧彻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个大臣——李尚书和王御史。

【李尚书:家族占用学额二十八个,考中者一人。】

【王御史:家族占用学额十九个,考中者零人。】

“李爱卿,二十八个学额,只考中一个。王爱卿,十九个学额,考中零人。”萧彻的声音冰冷,“你们占着寒门的名额,养着自己的子弟,朕没说错吧?”

李尚书和王御史同时跪下,汗如雨下。

“臣有罪——”

“你们当然有罪。”萧彻站起来,走到御座前,“但不是死罪。朕给你们三天时间,把占用的学额全部吐出来。该退学的退学,该退钱粮的退钱粮。”

“臣遵旨——”

“还有,”萧彻扫视全场,“朕今天的话,不是说给三个人听的。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大殿里鸦雀无声。

“科举改革,从今天开始推行。谁反对,可以站出来。”

没人站出来。

“很好。”萧彻回到御座上,“退朝。”

---

宫外。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京城。

“陛下要改革科举了!”

“寒门士子不少于四成!”

“朝廷出钱资助贫寒学子!”

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

一群寒门士子聚集在宫门外,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拿着书卷,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真的吗?”一个年轻士子声音哽咽,“陛下真的……要给我们机会?”

“是真的!”另一个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抄录的圣旨,“我表哥在礼部当差,他抄出来的——三条,一条不少!”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有人跪下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跪在宫门外。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像海浪一样拍打着宫墙。

宫墙上,萧彻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魏安站在他身后,眼眶有些发红:“陛下,他们……在谢您。”

萧彻没有说话。

他看到了人群中的一个人——一个穿着破旧青衫的年轻人,跪在最前面,额头抵在地上,肩膀在颤抖。

沈清。

户部郎中,寒门出身。

萧彻记住了他的名字。

“魏安。”

“在。”

“去把那个穿青衫的年轻人叫来。朕要见他。”

“是。”

---

御书房。

沈清跪在萧彻面前,浑身还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臣沈清,叩见陛下。”

“起来。”

沈清站起来,抬头看着萧彻。他的眼眶还是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你是寒门出身?”萧彻问。

“是。臣的父亲是农夫,母亲织布供臣读书。臣考了七年,才中了进士。”

“七年?”

“七年。”沈清的声音有些沙哑,“臣的同窗,世家子弟,考一次就中了。臣知道,不是臣不如他——是他家里有人。”

萧彻沉默了一会儿。

“沈清。”

“臣在。”

“朕要你帮朕做一件事。”

“陛下请吩咐。”

萧彻从案上拿起一份卷宗,递给沈清。

“这是户部近三十年的账册摘要。朕要你查——查出所有被世家占用的学额、钱粮、田产。一笔一笔,查清楚。”

沈清接过卷宗,手在发抖。

“陛下……这是要……”

“朕要让寒门子弟,不再考七年。”萧彻说,“朕要让每一个有才学的人,都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沈清跪下了。

不是官场的叩拜,是一个寒门子弟发自内心的跪谢。

“臣……替天下寒门,谢陛下隆恩。”

萧彻看着他,嘴角微扬。

“别谢太早。这只是开始。”

阅读设置

字号
行距

主题